33. 虚实
之前从老鼠哪里得到关于这片地区的称呼——c区是zer一活动的大概范围。
他并没有去过其他几个区，也并不清楚是什么样子，但似乎只有c区概括了附近的郊区，其他三个区的位置基本都在城市内。令他感觉到讽刺的是，这座庞大的城市，被划分的四个区域有自己的称呼，但本身却没有任何名字。
情报的收集是一件大事，对于从未接触过决斗者们的zer一自然不如早就在这里的老油条们清楚对手，在摸不清楚对方实力的情况下去战斗是一件非常不明智的行为。zer一自然清楚情报的重要性，他拜托洛克瑟斯去收集情报，而自己则在决斗者协会的大厅中向工作人员询问线索。
“决斗者名单？那种东西怎么可能给你啊。”
以熟练的动作操作仪器的工作人员并没有用正眼看zer一，语气十分平淡，如图机器人一般。
“如果告诉你的话，会影响公平性的，这一点动动脑子就能想到吧。”
“抱歉，是我冒昧了。”
zer一叹了一口气，他自然知道不可能要到，但还是抱着尝试的心态去看了看。他一屁股坐在休息区，大厅中的决斗者们或是在交谈，或是在向工作人员询问，到处都是忙碌的身影，而自己似乎毫无目标。这样的想法让zer一多少产生了一股无力感。
但实际上，他仍旧在迷茫。
他并不清楚自己现在面对的到底是什么。
他曾经只是一个毫无特点的人造人，被锁在研究所中整日整夜的被用来进行着那毫无意义的研究，只是由于兴趣使然而使用了灯塔，却没想到卷进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事情之中，现在他的生活轨道已经变得十分混乱，也难以在这个世界内寻找到所谓的真实，更不要说离开这里。
“毕竟我刚开始了解到的一切都已经被推翻了啊。”
zer一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一开始自己来这里只是因为兴趣，这眨眼之间就要被别人预定好的计划牵着鼻子走，这件事情无论怎么想都不痛快。
他还没有忘记灯塔被创造出来的价值，那就是让人们感到幸福。但就目前来看，他了解的灯塔已经被完全颠覆了。这是一个在所谓秩序的维持下保持自我混乱的世界，毫无规律可言。
这里的人也好，事物也好，由于糅合了人类历史上经历过的大部分年代文化而导致的混乱已经在这些使用者的心中深深的扎下了根，这样的混乱也让人很难适应既有的事物，新的事物随着经历不断冒出，让人们无法接受。
zer一深刻的明白这个道理，但他并没有办法去扭转这个局面，况且他并没有想要改变什么的想法，他目前还不清楚李先生，应该说是扎克拉的神秘计划到底是什么，在这样的情况下擅自担起所谓拯救世界的重担实在是让人觉得可笑。
“我猜到你想我了。”
扎克拉的声音从zer一的身后传来。那声音犹如一片大海，深沉而不可捉摸。
“自作多情就免了吧。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直觉。”
扎克拉坐在了zer一的旁边。用那看起来要比之前更加粗壮的触须将自己身上的灰尘弹落。
zer一破天荒的没有表现出敌意，令扎克拉有些意外。
“遇到什么问题了么？”
“暂时还算不上是问题，我并不是应付不过来。”
“还是很排斥我呢。再怎么说我也是你的负责人，可不要忘了。”
zer一看向扎克拉，晶莹的复眼中充斥着强烈的厌恶。
“现在这个局面大多也是拜你所赐，我宁可被你欺骗在那个为了回去而必须努力赚钱的可笑骗局中。”
扎克拉的眼球停止了转动，齐齐的看向zer一，那翠绿色的眼球中倒映着zer一骇人的身躯。它发出一声嗤笑，将注意力再次分散。
“你心里十分清楚，即便活在那个骗局中你还是会乖乖的像我预定好的那样走向决斗者协会。”
“多少有些遗憾啊，在你从澪那里回来的时候刚好碰上那样的事情，不然我还可以欺骗你一次。不过我现在多少有些后悔，也许我不该把你送到澪那里，这样你就还会是我的牵线木偶，不是吗？”
“你大概心中是这样想的吧。”
zer一在一瞬间突然明白了什么，即便脸上无法做出表情，但通过他的眼神依旧能够看出惊骇。
“到现在为止的一切也都是你策划好的吗？”
扎克拉发出了笑声。它那看着分外吓人的触须瞬间缩紧，将整个身躯都变得小了一圈。
“聪明的人在下棋的时候，从来都不会担心棋子叛变自己，因为死物毫无意义。”
“我现在就在这里坐着，整个决斗者协会的人除了像你这样的新兵蛋子之外没有人不认识我，但他们现在却对我视而不见，为什么？”
zer一这才注意到这个奇怪的现象，扎克拉是连续几年的决斗者第一，此时却并没有人过来打招呼，这也太奇怪了。
“那是因为我变成了他们心中想要见到的样子，他们在内心深处习惯着外面进来的这个人和普通的决斗者没有什么区别，所以他们只能看到他们心中所想的样子。”
“我之所以说你想我，是因为在我使用了之后你依旧能看到我的模样。证明你现在希望见到我。”
扎克拉的脸上即便没有表情，zer一仍然能够感觉到那强烈的恶意。他自然明白为什么扎克拉要让他保留这里的称呼，而不是李先生。那是因为它已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不再是那个搞研究的中年大叔，而是一个浑身上下都由触须包裹的异形，是决斗者中的第一，也是他最大的敌人。
“我毫不吝惜对你的帮助，zer一。”扎克拉的瞳孔变得更加尖细，散发出危险的气息。“但你必须让我感觉到价值，否则你永远没有和我同台较量的机会。”
“解除。”
扎克拉的身躯周围出现了强烈的扭曲，而在一瞬间zer一似乎看到了某种类似玻璃镜面一般的反射光。也就在这时，扎克拉递给zer一一个白色的信封，随即对zer一道：
“这里面有你想要的东西。”
在说完这句话之后，扎克拉身上的扭曲效果也随之消失，而周围的决斗者们也终于注意到了扎克拉，后知后觉的开始议论，有几个工作人员直接从后台出来招呼扎克拉，不一会扎克拉就在众人目光簇拥之下离开了决斗者协会的大厅。
zer一拆开信封，里面有一张纸，将这张纸展开之后，一份详尽的名单展现在zer一的面前。
“这就是名人的力量吗。”
zer一感慨一声，走出了大厅。他当然不会遵循扎克拉的路去走，但他绝对会踏上那个扎克拉口中所谓的擂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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