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往日
“墓穴就是用来埋葬逝去者的存在。”
“但并非所有的墓穴都有其存在的价值，就像你一样。”
即便处于悲伤的情绪之中，却依旧会以刻薄的话语给予zer一讽刺，面前的这个人实在让zer一难以理解。但不管再怎么说，他终究是一个基础的细胞，即便曾经有过人造人的身躯，也无法感觉到和正常人一样程度的感情。
“墓穴最初的模样并非如此，这里埋葬着不少人，与其说是墓穴，倒不如说是一块坟地，几乎什么东西死掉都会埋在这里，大大小小的坟头在这里堆积，最初来到灯塔里的人们就是无比的自由。”
“他们以和现实中不同的身份活着，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哪怕有些事情如此令人厌恶，甚至挑战道德底线。但他们由衷的喜欢这里，喜欢这里给自己创造的这个机会。但这也是祸根，因为自由代表着个人利益的丧失，所以人们开始互相敌对，常规在这里开始。”
“直到有一天，有一个人暂时性的终结了这一切，但没有人记得他的名字，也不记得他做过什么，只留下了这个地方，成为了他自己的墓穴，存在于这座城市中的巨大墓穴，但是没有人能看到。”
zer一觉得这个故事又简单又不可思议，现在他所掌握的情况随着这些人的说法而不断变化，他无法将搜集到的东西串联在一起，甚至他觉得这些东西之间根本没有什么关联。
腹部的伤口恢复到了勉强完整的状态，zer一便靠着墙慢慢地站了起来，他看到周围那些紫晶矿的发射光聚集在澪所站的位置，显得格外耀眼。而澪的绝色实在让人难以离开视线，这一幕幻如光影，但zer一的复眼之中所看到的就只是澪周围那不断波动的气流。
他毫不怀疑，澪要杀死他轻而易举。
他对澪所讲的故事印象模糊，毕竟别人的苦难在他看来都不如自己受的伤重要。不过既然对方在讲，他也不可能冒昧的插话，只能这样听着。
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之中，澪复述着之前说过的话，如同一个傀儡一般，而zer一则在这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地方乱转因为他知道对方现在并不在乎自己的举动，否则他早就在地上趴着了。
zer一环顾四周，除了他俩之外看不到任何活动的事物，他也没有感觉到任何威胁和异常，澪的状态确实奇怪，但他并不在乎，他现在只想回到城市之中，找到扎克拉，让他帮自己注册那个什么决斗者，然后买到通行证赶紧回到原来的世界。
但他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自己将在现实中作为大脑的细胞通过灯塔装置移动到了这个世界，而按正常情况下来讲人们所转移的只是意识，但他是真正的把自己整个“人”都扔到了这里，并且和虫卵进行了融合，获得了完整的躯体，那么通过灯塔之后等待他的是什么？
zer一陷入了深深的苦恼，看起来他现在的路已经变得十分艰难，但说实话他来到这里所遇到的一切都已经足够奇怪，原本打算回去而听从扎克拉的安排，而现在可能回不去了，他再一次失去了奋斗目标和意义。
“我当初就不应该去碰那个东西”
zer一多少有些懊悔，但也无济于事，毕竟他现在人已经来到这里了。
就在他懊恼之时，一直碎碎念的澪突然低下了头。
“我们该回去了。”
“什么？”
“在这里呆下去已经没有意义，那东西你已经不可能拿到了。”
zer一被澪这番话搞的莫名其妙，他最后也没搞清楚自己要找到什么，是为了什么目的，但澪似乎并没有想要解释这一切的意思，而是一甩袖子，凭空变出了那道zer一进来时通过的门。
澪伸出芊芊玉手，食指对着zer一微点，一根冰柱直接从zer一的后方冲出，直接把zer一撞向了澪所在的方向。
“我≈——”
受到剧烈撞击的zer一感觉伤口又一次传来了刺痛，而且要比之前的两次更加令他无法忍受，在用尽力气骂出几句不堪入目的脏话时，便要疼晕过去。
在他意识陷入黑暗之前，他感觉到自己似乎碰到了一个极其柔软的东西，并且散发着阵阵清香。当他想要睁眼去看的时候，疼痛占据了上风，再一次将他拉入了黑暗。
“欢迎光临。”
扎克拉以十分有风度的动作摆动着触须，以表示对来者的欢迎。
几个兽头人身的男人从门口走了进来，在环顾了一圈之后在柜台前坐下。
“你们要喝点什么？”
“随便来点什么都行。”
为首的是一个有着狼一般的头颅的人，他暗灰色的毛发随着他头部的动作微微的摆动，在阳光下闪耀着特有的光泽。扎克拉用触须摇晃着手中的调酒瓶，在几个高脚杯中倒入颜色炫丽的鸡尾酒液之后稳稳的将它们放在了柜台之上。
“说实话，这玩意看着蛮好看，就是不知道喝着怎么样。而且扎克拉你的口味太过特殊，有时实在无福消受啊。”
狼首人拿起酒杯，摇晃了几下之后一饮而尽，原本潇洒的动作却因为他下一秒的痛苦表情而崩坏。
“真他娘的苦——”
扎克拉摆动着触须，几颗眼球不断的转动，一副奸计得逞的样子。狼首人用手捋了捋自己的舌头，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你昨天是杀了一个执法者吧？”
“是的，没想到那家伙那么脆弱一碰就死了。”
狼首人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即正言道：
“虽然这一块区域由我负责，执法庭固然不可能给我太多的压力，但是舆论攻势却没那么好解决啊，而且据说现场还有一个流浪汉的尸体，虽然我知道肯定和你无关，但执法庭仍旧会把这条命算到你头上的。我还能给你撑一回，但下一次就不好说了。”
“哦？”
扎克拉的眼球停止了扭动，虽然他没有做出什么威胁性的动作，但包括狼首人在内的几个兽头人都感觉到了若有若无的压迫感。旁边的几个兽头人拍案而起刚想怒骂扎克拉，却被狼首人一声大喝止住。
“扎克拉，我和你之间的关系自然不必多说，但我真的已经很给你面子了，你做这种事情已经不止一回，那次不是我帮你撑下来的？就算你想当英雄也得有个度吧？如果再发生这种事情，我实在没法交代，你也总得考虑一下我的感受吧？”
扎克拉的身体放松下来，也收回了刚刚的压迫。
“我知道你的难处，但终究不能活在执法庭的阴影之下。”
“我只是在做我认为恰当的事情，为了那个正确的结果，我为此所付出的一切我并不在乎。”
狼首人摇了摇头，语气中多少有些无奈：
“但你要知道，这里不是现实，他们先人一步掌握了所有人的要害，所以才敢如此叫嚣，你再清楚不过。我还听说你收了一个人做帮手，不会是真的吧？你确定他会帮你做这些事情吗？”
“我不知道。但我清楚一点，那就是他能毁掉执法庭，只要他愿意的话。”
狼首人和手下待了一会之后就离开了扎克拉的住所，留下了那些装着鸡尾酒的高脚杯。扎克拉拿起其中一个，将其倒入自己头部裂开的缝隙中。
“真的挺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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