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交易
“买东西？”
zer一花了几分钟的时间打量面前这个人。
个子不高，头上没有几根毛，两只眼珠在那对丑陋的三角眼眶里滴溜溜乱转，鼻梁短小，再加上人中上的八字胡，活像一只老鼠。身上的衣服都是树叶，就好像刚从草堆里爬出来一样，一条带着破洞的牛仔裤遮盖住那双瘦短的腿，裤脚趿拉在地面上，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颓废的气息。
尽管如此，这个人的眼神中却释放出和自身气质完全不沾边的狂热，仿佛zer一在他眼中就是一整块金子一样，这种视线让zer一感觉到了不适。
“我这里可是有不少外面见都见不到的东西，过了这村可就再也没有这个店了！”
他在自己的大衣中摸索，留出一只眼睛观察着zer一脸上的表情。
当他看到zer一并没有第一时间表现出无聊和反感，心中暗自窃喜，认为这桩买卖是可以成的。而zer一自然没有注意到他这些小动作和心思，只是一时难以反应，再加上这人形象实在过意不去，多少有点不适。
“请先等等，我甚至不知道你的名字“
“名字？在这里所有人的名字都不重要！你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zer一从他这句话中听出了端倪，他的回答方式并不像是预定的死板回答，看起来像是一个真正的“人”一样。
“你是使用者吗？”
很明显zer一的问题让这位长的像老鼠一样的人愣在了原地，也停止了手中的动作，他的表情反复变换，唯一不变的就是皱起的眉头。
“使用者？还有这种称呼？”
他的问题让zer一有些讶异，在他的映像中，灯塔的基本常识应该已经随着本身的广泛普及而传播开来，居然有人不知道这个让他着实惊讶，更何况对方既然也是使用灯塔进入这里，就不可能不了解这些。zer一转念一想，获得灯塔的途径有多种多样，基本上是通过购买获得，但也有特殊渠道将其拿到手的，可能关于原理及称呼这些不是很清楚。
就在zer一陷入思考的时候，对方的眼神突然警惕了起来。
“你是不是和那群多管闲事的家伙是一伙的？”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zer一停止了思考，还没等他回答，对方就已经开始大叫，马上吸引了他们身后的流浪汉的注意。
“虽然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我是今天才使用‘灯塔’，不管怎样都应该触犯不到你吧。”
zer一的解释让对方停止了喊叫，但眼中的警惕依旧没有散去。他往后退了两步，敌视的看着zer一。
“既然你不是买东西的，那就滚开，别妨碍我做生意。”
明明是你自己凑上来问我要不要买东西，现在反而倒打一耙。zer一觉得有些可笑，但他还有一些问题要问这个人，于是他往前走，拦住了对方的去路。
“请等一下，我有些事情想要问你。”
“你这人真是麻烦，问题就是情报，情报得拿钱买，你给我钱我就回答你的问题。”
zer一将全身上下摸了个遍，依旧没有找到任何可供支付的钱币。看到zer一的行为，这人眼中的警惕性多少减弱一些，他不耐烦的甩甩手，道：
“你就算把肠子翻出来，也变不出钱的，看来你是真的不知道这地方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是啊我真的不知道，zer一心想。
“你肯定也是用那个盒子进来的，对吧？但是你进来才会发现你没法主动退出，这是因为啥呢，是由于居住在那些石头方块里的那些人把一个什么装置给垄断了。”他指了指远处那些高楼大厦，摇了摇头。“想要从这出去，就得赚钱，赚钱赚多了，你就能从他们那里买一个什么身份证，有了这个东西，你才能离开。”
“但是这些人很狡猾啊，他们盖了不少好东西，有烟有酒有女人，还有好多玩的，等你赚够钱，打算买身份证离开的时候，他们就会用诱惑你把钱全花在这些东西上，然后你就又没钱，还得重头再来，这样一直做啊做，就成了他们的免费劳力了。”
他看了看zer一，摇了摇头。
“说到底你就不应该进来，虽然这世界说是每次进去都会不同，但是你想“出去”这件事无论在那个世界都很艰难，因为总有这样一批人，你不知道他们是最早进来的还是什么时候来的，他们马上就能控制这个东西，然后命令别人干活。当然也可以选择了结自己，但是这样的话虽然你可以出去，出去之后听说也和植物人没什么区别，都不敢冒这个风险。“
“这地方呆久了你就觉得真的是无聊，一开始那点新奇感完全消失的时候你就想出去，这玩意就好像以前的什么游戏一样，唯一的区别是人家可以换着玩，但是咋们不能随便换啊。”
zer一察觉到他对自己的态度已经随着他和自己的谈话而逐渐好转，于是他询问了另外一个他有些在意的问题。
“你刚刚说我是‘那些家伙’的一员，这是什么意思？”
“是自称执法者的一群家伙，大概就是星际警察之类的东西吧，只不过星际警察最起码有规则，他们只凭自己的喜好随便处罚其他人，尤其像我们这种卖些东西生活的，更是他们欺凌的对象，一般他们都会穿着制服出现，但我看你不像是流民，这一块也很少有人来，我就只能猜测你是执法者，来管闲事故意套我话的，没想到是个菜鸟。”
zer一假装没有听出他口气中的嘲讽，而是询问他的名字。
“都说了名字在这里不重要知道也回不去，你就叫我老鼠就行了，反正我也长得像老鼠。”
zer一对于对方的自嘲多少表现出一点同情，而眼中这个垂头丧气一脸颓废的老鼠在他眼中看起来并没有像他的绰号一样令人厌恶，虽然在现实的年代老鼠已经不复存在，不过研究室的数据库知识储备的万能让他应付这些人眼中的“常识”还是没有问题的。
“如果要回去的话，就得想办法赚钱，然后要到那个地方。”
zer一看向那些高楼，总感觉这个世界像是被它们分裂开来。当然，他不会很着急回去，因为他的“新鲜劲”还没有过去，但如果要选择离开，他预感自己还会需要老鼠的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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