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兄妹
“知道吗?这世间最强大的武器便是你。而你,属于我。”一个冷漠而霸道的声音响彻在这个世间,其霸道不容任何人拒绝,仿佛拒绝了就是与这个世界作对。这个霸道的声音属于一个“白人”,“白人”看不出面貌,但却能让人一眼就记住他。这种白是一种纯粹的白,鞋子是白色的,衣袍是白色的,就连五官,身躯都看不见除了白色外的颜色,甚至就连眉须都是白色的。
按理说,这种人根本不应该存在,可是他存在了,而且毫不现突兀,哪怕整个世界漆黑一片。是的,周围都是黑色的,这种黑色甚至能让人害怕,那是被虚无吞噬了所有光的黑色,让人感觉它能噬人。黑色是整个世界的主调,甚至是唯一,如果没有那个人的话。
只见那“白人”伸出一根手指,旋即缓缓指向天空。随着他手指的移动,好似有一股奇异的力量随之而动,直至,直直地指向天空。蓦地,整个世界被刺眼的白光充斥······
“啊!”一声惊叫响彻了一个破烂的农家小院,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闻声急匆匆跑出来推开一扇木门。只见一个青年模样的男子捂着双眼在地上痛苦地抽搐着。小女孩跑过去将青年扶着,“哥哥,哥哥,我在呢,我在呢。”小女孩俨然一副小大人地模样,用她的小手轻轻地在青年后背拍着。“敏儿,敏儿······”青年的声音因为痛苦而变得嘶哑起来,他的手狠狠地抓着小女孩的手臂,女孩的手臂变得惨白。可是她却不敢发出丝毫声响,她怕哥哥听到了会心疼,即使现在他的意识或许已经模糊了,但她不想哥哥心疼,她不想去赌。
不知道过了多久,青年或许是累了,已经昏睡了过去,但是眉头却是皱了起来,显示着此时他仍处在一种极度痛苦当中。敏儿不清楚哥哥的痛苦到底有多大,但是,她知道的是看着哥哥此时的痛,她的心也随之痛了起来。然后鼻头酸酸的,眼睛里忍不住有一股热流顺着眼角淌了出来,但是她不敢发出声音,生怕那声音吵醒了哥哥。
敏儿抹了一下眼泪,望着躺在地上的哥哥,用她的小手拿起哥哥床上的被子,轻轻地盖在哥哥身上,因为她那瘦弱的身躯抱不起哥哥。亲自为哥哥盖好被子后,蹑手蹑脚地走出去,再轻轻地关上门······
敏儿没有去睡觉,她看着哥哥的房间,又看着这破败不堪的房子,顿时心里生出了一股委屈。可是她又有什么办法呢?如今自己也不过才十岁,特别是父母已经不在了。“娘亲,父亲,我想你们······”小女孩抱着瘦弱的身躯躲在角落里哭泣,只有这样她才能有一点安全感。只有让别人看不到自己的软弱,才不会被人欺负。这是母亲离世时对自己说的。所以她害怕被别人看见自己哭泣,也不想让哥哥担心,毕竟现在自己就只有哥哥了,哥哥还需要自己照顾······想到这里,敏儿擦干了自己的眼泪,回到自己的房间,拿起了讨生活的工具——一把镰刀和一个背篓,随后走了出去······
青年闭着眼睛,但是对于外面的动静,他还是能知道个大概的,毕竟虽然自己盲了,但是耳朵还是能用的。直到听见妹妹走出房门,他的眼角流出了一滴泪水,他下了一个决心。他,不能再拖妹妹的后腿了。随后他挣扎着掀开被子,站起身,可是全身都在颤抖。痛,无法言语的痛!自从那天起,自己已经变成个废人般的存在。甚至比一个废人都不如,废人至少还能站起身,还能像个人般活着。可是自己这个瞎子不仅看不到,更是连站起身都困难,稍微一动身,全身都传来一股无法言语的痛,噬入骨髓。这让自己失去了生活的能力,不仅无法照顾妹妹,更是被年幼的妹妹照顾着······
青年姓白,唤作白若生,他的妹妹叫做白敏。本来在这个院子里生活着一家四口的,虽然一家并没有什么钱,可是一家人其乐融融,也不用愁吃穿。只要勤快一点,父亲凭着打猎,不仅够换来粮食,更是吃得比一般人要好,毕竟打猎能够吃肉啊,甚至一年还能存几个闲钱,白家父亲更是送白若生上过几天书,能够认几个字。这对贫穷的山里孩子来说简直就是最幸福的生活了。
可是天有不测风云,一场大祸降临在了这家人身上······
“孩子他爹,你又去这么早啊?”白父穿起靴子,拿上弓箭以及打猎用的一系列装备,回头道:“没办法啊,快冬天了,我们得存粮食啊。”白母闻言也不再说什么,只是叮嘱道:“那你自己小心点,听说最近林子里不太平。”“行行行,知道了。也不看看我是谁,我可是在这片林子里生活了那么多年的啊。”虽然白父满不在意地说道,但是他的心里还是很凝重的,他也查觉到最近林子里有些反常,虽然他没有走进森林里的深处,可是他还是隐隐感觉到森林深处不对劲,这是多年来打猎养出的一种直觉。小心点就好了,他这样安抚自己。毕竟前几天就有这种感觉,但是一直以来还不是没事嘛。
在白父走了没多久,天就放亮了。“生儿,等会儿吃过早饭你带着妹妹去村里逛逛,顺便买点棉絮,再扯几尺布。”白母慈爱地看着俩孩子。白若生笑吟吟地看着睁着大眼睛看着自己的仅六岁的妹妹,那眼中的渴望是怎么也无法遮掩的。熟知妹妹的白若生怎么不可能知道她在想着什么。“好好好,我会带你玩的,你最喜欢的糖葫芦也会有的。”白若生边答应边刮了一下妹妹的鼻子,惹得白敏皱起琼鼻。看着妹妹可爱的样子,白若生止不住的笑了。看着自己的两个孩子相处地这么好,白母也由衷地笑了。
白父是靠打猎为生的,所以白家离村子比较远,但是却是最靠近森林的。所以每次白家需要东西的时候都会拿着风干后的肉跑很远去村子换,村子里也很少有需要钱的时候,大多是以物易物,特别是肉更是受村民欢迎。所以尽管白家人很少在村子里呆,而且白家是属于后来者,可是村子里从来没把他们当过外人。
“若生,你们来了?”“是啊,霍大爷。”“哟,若生,你带着妹妹来赶集吗?”“对对对对,李大爷您身子骨还是这么硬朗啊。”“李爷爷,我们等会儿还会去您家看您的。”白敏脆生生地道。惹得李大爷开怀大笑······白若生带着妹妹走进村子,一路上总是会遇到熟人打招呼。白若生也笑吟吟地回答,白敏也不显生,一路上又说又笑,显然不是第一次出来了。很快两兄妹就到了换粮食的地方,轻车熟路地换好了粮食,白若生与那家人唠了一下家常。“若生啊,最近啊,你们待的那个林子不安定啊。你可得叫你父亲小心一点。”“柱子叔,你这话怎么说呢?”
“唉,前些天有人从我们这里路过,穿的衣服挺贵气的,一个个还拿着武器,还向我问了那个帽儿山最近有什么奇怪的事发生没有。我还能说什么,当然是说没有啦,可是看他们的神情还好像不信,非要去看看。一个个脸色挺严肃的,好像真的有什么事要发生。然后他们就走了,而且我好像隐隐约约地听见了什么暴动c兽潮什么的。我看也不像是说假话,所以叫你父亲小心一点,最好这两天搬出来,到村子里住一段时间。”“谢谢柱子叔”白若生道了句谢。
作为一个猎人的儿子,自然明白兽潮表示着什么,那是灾难,是能够毁灭村庄的灾难。本来这个村子原本就是在帽儿山周边的,就是因为之前发生过一次小型兽潮,所以才全村迁移,远离了帽儿山。帽儿山,就是白家居住的地方,维持他们生活的那片林子原本并没有名字,正是帽儿山发生过一次兽潮后被冠上了一个狼山的别称,林子也被叫做狼林。因为上一次兽潮出现最多的正是狼。
虽然白若生对那一次的兽潮并没有亲眼见证,可是被口口相传下来的东西总不会错吧?白若生听了柱子叔的劝告,他想回去之后就让父亲搬到村子里住一段时间,之后再观察是否回去。原本打算将母亲交代的东西置办好之后,再带着妹妹玩一会儿再回去的,可是此刻的他心绪不宁的总觉得有事要发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柱子叔的一番话起的作用还是什么,但是早点回去总归是没错的。
想好这些,他已经打算尽快置办好这些东西立马回去。随后拉着妹妹急匆匆地去将剩下的东西换回来,将东西装进背篓里,也不再清点直接往回跑。
“轰!”一声轰天巨响从帽儿山的方向传来,紧接着大地传来一股股震荡。心里一突,白若生的脸颊瞬间白了,脑袋一阵晕厥,随后一把将背篓扔在地上,疯了一般跑开来。“哥哥!哥哥!”从后面传来妹妹的呼喊,白若生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跑回去。强行压制住心中的焦急,揉了揉敏儿的脑袋,道:“哥哥有事先要先离开一下,你就在这里等着哥哥好不好?”“嗯。”敏儿乖巧地答应了下来。也不再去看敏儿就急速朝家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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