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第二十七章好你个宫祈佑,从现在开始就算你求着我也不嫁了

    景慈宫。

    “你自请红缨,率兵北伐之事,我早已有耳闻。到我这把年纪,能看着皇家的子嗣学会了责任,学会了担当,忧天下之忧,乃真幸事!”

    太后柱着杖,老态龙钟却风华不减,和蔼中带着不可触的威严。

    “孙儿身为皇子,替父皇分忧c为百姓解难,乃是义不容辞的。”

    宫祈佑毕恭毕敬地回道。

    “果真是长大了,也该成家了。你就依皇奶奶的意思,出征前把平安娶进门吧!”

    “”

    “怎地,你是不愿意吗?”

    太后见宫祈佑不语,便和气地拍了拍他的手背,意味深长地叹口气,又凑近他的耳边笑着说。

    “你可知,这是平安她亲自来向我这把老骨头请旨的哟。她说你向你父皇请旨未果,只得到我这里搬救兵了。”

    “是吗?她竟这样说。”

    宫祈佑慢悠悠地反问道,一缕不易察觉的欣喜油然而生,却又被他收放自如地扣在心底。

    “千真万确。”

    太后笑呵呵地回答,喜难自胜地瞥了眼躲在内殿里的司徒蜓——她从朱窗格里探出两只水灵灵的大眼睛来,期盼地偷窥着。

    “孙儿须得辜负皇奶奶的心意了孙儿”他一个生死未卜之人,如何给她一个生死之托?这桩亲,来得未免不是时候。

    “好你个宫祈佑,从现在起你就算求着我我还不嫁了呢!”

    司徒蜓气嘟嘟地冲出来,鼓着腮帮子跑开了。她鹅黄的衣衫如一只明亮的鸢,随风飞快地卷走。

    宫祈佑见状,沉思了半晌便也跟了出去——锦袖奉着新茶上来,他就像是她捕捉不到的影子般擦肩而过。

    你竟连多看我一眼都不愿吗?

    锦袖回头,望着宫祈佑远去,任由着阳光刺得自个儿的眼生痛,那些落寞与殇如数地往肚子里灌。

    “丫头,别看了,回来罢。”太后摆了摆手。

    “皇奶奶”锦袖恍如被拉扯着回了神,如白水般无奇地笑了笑。

    “你也瞧着了,这平安的性子大着哪,左瞧瞧c又看看,倒也觉得甚是有趣。你呢,原本话不多,佑儿他也是个闷葫芦”

    “皇奶奶您别说了锦袖自知不讨七殿下欢喜,我便没什么妄想的了。”她说着,愈发地低落——但无论她哪般,他都看不见。

    “你也别着急,我日后自然会替你主张的。”太后说罢,若有所思。

    殿外,蝉鸣如隔靴搔痒般,点点都落在人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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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荫下,绿影浅投,阳光稀疏,淡落朦胧。这一幕,还似初识时候,——只不过,这一次她在落泪。

    他爱上她嗔笑的模样,却不知道原来她也有哭泣的时候。

    “你别跟过来!”

    她背对着他吼道。

    “你跟过来作甚?!”

    见他不语,她忿忿地转过身,提着绣花囊似的拳头,如阵雨点般落在他胸膛,末了,仍觉得不解气,又抓起他的手臂,张大嘴使劲儿咬下去。

    他面不改色,仍静望她。

    “我骂你c打你c咬你你都不吭声,难不成你真是块木头做成的吗?”她带着哭腔问他。

    “你这么想嫁给我?”他一把扶住趔趄的她,低声问。

    “那日赏心殿前,是你让我选的嘛!呐,我选了,你”

    “好,等我凯旋归来便娶你。”

    宫祈佑不等她话完,似笑非笑地打断道。司徒蜓有些蒙,这样急的弯路太过于不真实。

    “你说什么”

    “你喜欢打闹,却只有花拳绣腿的招式;你喜欢逞强,却没有金蝉脱壳的本领;每次我见你,你都在惹麻烦,我早就决定了——我要将你绑起来,时时刻刻带着,免得你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不是这句!”她嘟着嘴望着他,小眼神里满满的全都是期待。

    “我娶你。”他如逢风化雨般,千年冰山尽数瓦解。

    “我怎知你说话作数的?我我盖个印儿,往后你便归我了知道吗?”

    她自顾自地嘟囔着,垂着头打着小算盘,突然间又像是得到了法宝似地跳起来,垫着脚尖儿如蜻蜓点水般地亲吻过他的脸。

    “现在轮到我授印了。”

    他不容置否地将她揽入怀,另一只手缓缓挑起她圆润的脸庞

    这蝉十分恼人,使人听了心慌得很,竟差点连气也喘不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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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静寂,人定初,月下红墙。

    椒房殿。

    水墨画屏上的紫竹林一片片绵亘辗转,精细的阵脚走线是风卷云滚的凤鸾图腾。花池里氤氲的水雾笼罩着,更添了三分仙境的意味。

    一只光滑细嫩的脚缓缓地踩着地上的衣衫裙褥走过来,柔长的黑发散落在娇好的腰段,她似水的眼眸里流淌着无数柔情。

    她光着身子走到他跟前,极魅惑地笑了笑,抬起双臂恍如轻燕般一览无遗地展现在他眼底。

    他替她披好衣裳,却比往常多了些躲闪地将目光挪开。

    “华生,抱我过去”

    她似乎并没有察觉他的反常,丹唇轻启,呵气成兰。

    那名唤华生的却不吱声。

    “你今日是怎么了,竟这般魂不守舍的。”她如水蛇般扭着身肢向他靠去,葱白般好看的手指挑开他的衣衫:“还不快将本宫抱起来,我们好好地图个开心。”

    “娘娘,华生有罪,华生冒犯在先,甘愿迷途知返,还望娘娘成全我”他跪在她面前,懊恼地说。

    “迷途知返,哪里比得过明知故犯的痛快?你若现在过来,本宫便当作你什么也不曾提”

    箫皇后斜卧在榻上,芊芊玉足悬在九华纱帐外,禁忌而诱惑。

    “华生不敢。”

    “休得啰嗦,过来。”

    她细软的声音就像是雪砂,每个路过的人踩上去都会咯吱作响,使人感到莫名的快意,和无尽的盼望。

    “皇后娘娘,您放过华生罢!”

    “我放过你?!”

    她掀开珠帐,怒视着他。

    “”

    “你究竟是被什么鬼迷了心窍,竟胆敢这般忤逆本宫?!打从你进宫起,本宫向来待你不薄,你竟就是这样个白眼狼吗?”

    “正因为皇后娘娘待华生恩重如山,华生才不敢一错再错,玷污娘娘金枝玉叶啊!”

    这个叫华生的看起来约摸十六七岁,模样长得十分地清秀——然而,他此刻的决绝却不像个孩子。

    “哼,你不过是为了平安郡主身边的那个小丫头罢了,何苦与我扯这些。”

    箫皇后嗤之以鼻,走至案前坐下来梳理着长发。铜镜中的人儿虽极尽雍容富贵之貌,那些藏在眉眼和纹理中的年轮,却是再多的脂粉也掩不住。

    “皇上乃万人之上,这些年他的身边先是袭美人c赵美人,又是云贵妃,改明儿或许还会冒出来其他的本宫守着这个后位太久了,实在乏了。如今连你也要为个宫婢而离弃本宫,你们男人到头来都是喜新厌旧的——你走罢,从此莫再踏进本宫的椒房殿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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