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新来的学生
“嘀”一辆轿车疾驰而过，司机回头似乎还咒骂了句什么。在这个浮躁的早上，总是很容易发生矛盾，因为对于上班族来说又是一天苦逼日子的开始。
卓严啃着包子，穿过车流不息的街道终于来到了他的目的地。一米之内还是阳光明媚风平浪静，一米开外已是阴风阵阵刺骨寒凉。上空，乌云形成的巨大漩涡缓慢而有规律的旋转着。一阵怪风卷起几片树叶带向天空，被一道闪电击中瞬间化为灰烬。破败枝头上几只乌鸦在凄厉的嚎叫着，带着血红的眼睛就像癫狂的野兽。抬头，高大的门延上“东林大学”四个字映入眼帘。
“喂，同学，你在看什么呢？”保安室的大叔走了出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卓严惊醒，晃了晃脑袋。明亮高耸的教学楼，青青草地上或坐或躺的少男少女，走道上身姿曼妙的老师学生，一切都很正常。
保安上下打量了一下卓严，又顺着他的目光四下张望了一下。“你是这里的学生么？”
迎接他的是有些呆滞的目光跟面无表情。
卓严想起什么从背包里拿出一封邮件递了过去。
保安接过入学通知书。“哦！你是入学报到的啊，你怎么现在才来啊，都已经开学好几天了。”
“嗯，有事耽误了。”卓严拿回通知书也不管他的反应径自走入校园。
“怪胎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啊！”保安看着离去的背影兀自感慨了一下。他突然觉得有点冷，连忙跑了回去“砰”的一声关上房门。抱起膀子喃喃道：“真是奇了怪了，还没到冷的时候吧！”
教学楼里很昏暗，大白天的还开着灯。现在正是上课时间，走道里一个人都没有。忽闪忽闪的灯管，白晃晃的墙壁，空旷的走道里踏踏的脚步声，卓严觉得自己仿佛进了停尸间一样。
走到一扇门前，卓严看了眼课程表确定自己没有来错，然后推门而入。
讲台上，普先生正在敬职敬业的热血演讲。讲台下，交头接耳各玩各的，嗡嗡的吵闹声完全盖住了老师的声音。普先生不以为然，一个人对着空气讲的不亦乐乎。
他站在门口向普先生报到：“我是新来的学生，我叫卓严。”
普先生回身打量了他一眼，随意的点了点头示意他找个地方坐下。教室里差不多已经坐满了，只有最后面的两个位置空着。其中一张椅子上不知道谁翻的豆浆，糊的到处都是，他正准备坐在另一张椅子上。
“对不起，这个位置已经有人了。”一只脚翘到了椅子上，伴随着不可一世的声音。高高的个子，时髦的打扮，嚣张的表情，这是典型的二世祖。
卓严愣了一下。二世祖四周，几个壮汉正用似有似无的笑意看着这里。教室里突然安静下来，气氛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普先生停下讲课，他有些担忧这个新来的。禾忘我是嘉禾集团董事的儿子，一直都是嚣张跋扈。这主在的地方必然是乌烟瘴气，他也只能睁只眼闭只眼。高中时期已经送了好几个同学进医院了，现在不还是好好的？年轻人血气方刚，要是沉不住气，那可就惨了。
对视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卓严默默的走到糊满豆浆的椅子前，拿出手纸擦拭干净。身后传来一群人胜利的嘲笑声，“哈哈哈，这个孬种，还真听话。”没有理会这些人，自顾自的拿出课本。
但这里就像个菜市场，别说听讲了连自习都费力。愣愣的看着墙壁，渐渐的四周开始安静下来，似乎连时间也停止了一样。
突然空气就像波浪一样起了一阵涟漪。环境开始出现变化，雪白的墙体开始脱落，露出里面铁锈般红褐色的物质。桌子椅子在一瞬间变的十分破败，就像几十年没用过一样。刚才还嬉笑打闹的同学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具具趴在桌子上几近腐烂的尸体。
但却不是人类的，这些尸体大部分都是黑褐色皮肤，正不断地向外渗出粘液。一些身上带有鳞片，一些头上则长着弯角。最前方的椅子上坐倒着一只大号的尸体。黄褐色的皮肤上长满了肉疙瘩，就像一只蟾蜍。这具尸体居然还带着一副眼镜，咧着一张撕扯到耳根的大嘴。
“哒”卓严低头，地上堆积着黑色散发着腥臭的积水。趟着积水，任由这些黑色的，散发着恶臭的物质浸入到鞋袜里，审视着这些不可思议的变化。没有害怕，有的只是面无表情的麻木。
走到最前面，伸手去触摸那具魔尸的眼镜。“轰隆隆！”地面突然裂开了巨大的缝隙，缝隙里透露出红光，并开始向下塌陷。
下面竟然是不断冒腾着气泡，散发着热气的岩浆河。一具具尸体掉落融入了进去，只来得及激起一朵小火花。他所站的地面也跟着塌陷，一下子栽了进去。瞳孔里，暗红色的岩浆正在逐渐放大。
“啊！”卓严惊醒，发现自己正倒在地上，椅子被人扯掉扔到了一旁。
“哈哈哈哈，这个奇葩，上课居然睡着了”禾忘我一帮人正指着他肆意的大笑。
卓严不用想也知道自己的椅子是被他们扯倒的，顿时有些火大。怕了拍屁股走向这个嚣张的二世祖。
“他要自讨苦吃了！”看热闹的人幸灾乐祸的等待即将上演的好戏。当然也有深表同情的，但却不会有人上来制止，因为他们惹不起。
禾忘我双手抱臂，脸上嚣张神色更胜，似乎在说你能碰我一下就算我输。果然一群壮汉拦在了卓严的面前，一人伸手去抓他的衣领。卓严反手握住了那人的手腕，微微用力
“呃”感受到手腕上传来的巨力，壮汉脸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抬头，迎面撞上了一对冷漠且毫无生气的瞳孔。他现在有些后悔了，这个少年并不好惹。而他的同伴们却不知道，一个个抱着膀子戏谑的看着。
普先生看着台下被一群人包围着的卓严，心有不忍。拿出教棍，“砰砰砰”的在讲桌上敲了三下。“你们在干什么呢，现在还在上课！”
禾忘我不屑的看了眼普先生，嗤笑道：“哟，普老师生气啦！”
这个二世祖，普先生是真惹不起的。学校的股份，有嘉禾集团的一份，搞不好自己饭碗也会丢掉。他是有心服软，可是，底下许多双眼睛正在看着。一咬牙，就是瞪眼，摆出一副威严的样子。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算了，算了，给您老一点面子，”挥挥手让这几个马仔散去。禾忘我也不蠢，要想在这里安安稳稳的混下去，该给的面子还得给。
普先生舒了一口气，还算是保住了一点尊严。就怕这混小子跟自己对着干，那他还真一点办法没有。想到这里，不禁又挺了挺腰杆。
眼看着老师出来做和事佬，卓严也只好作罢。冷漠的扫了眼禾忘我，松开了握着马仔的手。
马仔握着自己有些发红发涨的手腕，看卓严的眼神也变得有些惊惧了。打定注意，以后要是跟他发生矛盾，自己绝不第一个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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