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铸铁
“呦！扫把星君！稀客呀稀客！”
煅兵房的掌事名叫武怀文，是一个黝黑壮汉，为人质朴，笑容爽朗，人称武大师。
煅兵房建在地龙涧深处，地龙涧中流淌着地火，煅兵房引地火煅造刀枪剑戟等兵器。
李大亮按磐古不坏功书上的介绍，在煅兵房买了一百斤精铁，并请武大师把精铁熔炼成三千六百颗铁丸，每颗好似一个鹌鹑蛋那么大小。
“星君千万当心，可别噎着！”武怀文不知道李大亮要这些铁丸做什么，总不能是拿来当鹌鹑蛋吃的，因此调笑李大亮。
李大亮把嘴一撇，道生谢，背着一袋子铁丸，出煅兵房地龙涧，回到住处。
三千六百颗铁丸，每天吃十颗，计划一年吃完。
书上写明，铁丸要在太阳升起后服用，每隔半个时辰吃一颗，每天吃十颗。每吃一颗，需在露天之下，按照书上给出的一种呼吸方法呼吸吐纳，并摆出一种姿势体态维持半个时辰。
书上严格要求，服用铁丸期间，每日只能在晚间吃一餐，不能吃醋，早晨起床后排便。
第一天，李大亮没敢多吃，只吃了一颗，吃完后立刻按照书上写出的呼吸方法呼吸，并摆出书上的姿势。
维持了半个时辰的固定姿势，很累，除此外再没有任何的不适感。
一直等到第二天，也没有不适的感觉出现。
第二天，李大亮完全按照书上所写，每吃一颗，运用一种呼吸，摆一种姿势，坚持半个时辰。十颗吃完，十种姿势摆完，白天也就差不多过完了。
晚上肚子疼，疼醒，勉强忍痛睡去，白天醒来，肚子便没有那么疼了。他还特意看了一眼自己的粪便，与往日没有任何不同。
此后，李大亮每天吃十颗铁丸。
前十天，每天夜里都会被腹痛痛醒。
十天之后，还是会痛，偶尔会被痛醒，但没有前十天那么痛了。
再十天，便没有任何感觉，一觉到天亮。
过去一个月，每天维持十种固定的动作，非常累，经常累得没有力气吃晚饭，倒头便睡。
吃满一个月的铁后，他心中即满怀期待，又惴惴不安。
身上看不出任何变化，他还是跃跃欲试地拿来菜刀，把刀刃放在大腿上，轻轻一拉。
一阵钻心的痛疼，一条鲜红的裂口出现在大腿上，鲜血涓涓涌出。
“唉！没有什么效果，难道这磐古不坏功是骗人的？或者是说吃的铁还不够多，看不出效果？”
李大亮找来止血药，正要抹在伤口上，他突然发现，伤口不再溢血！伤口处的血液开始凝固，他的血液在自行止血！
李大亮激动地跳了起来，却不慎撕大了裂口，鲜血又开始往外涌。
李大亮急忙坐下，怀着兴奋之情瞪着伤口。
鲜血再次自行止住。
李大亮再次蹦了起来。
兴奋之情未消，他又在另一条大腿上拉开一道口子。
不多时，鲜血止住。
“哈哈哈！哈哈哈！我能自己止血了！我能自己止血了！”李大亮奔到院中，大喊大叫。
这些年来，李大亮必须随时随身带着止血药。如果早上出门匆忙，忘了带止血药，那么这一整天，都会生活在危险的阴影中。因为一丁点细小的伤口，都可能会要了他的命。
但如今，他的止血功能恢复了，再也不用依赖止血药了，他如何能不欣喜若狂。
这磐古不坏功，果然靠谱！
发现了止血功能恢复，李大亮对磐古不坏功信心倍增，对吃铁没有了恐惧感和排斥感，反而能吃地津津有味。
有一天，李大亮往嘴里扔铁丸扔顺了手，一连扔了四五颗。待发现自己连续吃了四五颗铁丸后，李大亮极为后怕。一天过后，只有微微腹胀，再没有任何感觉。
李大亮想到，莫非我没有练气的天赋，反而有炼体的天赋？王胖子练气，能一年突破一个大境界，几乎是常人修练速度的十倍。如果我有炼体的天赋，如何不能是常人的十倍？磐古十层，每层需要修练一年，那是对常人说的。对我而言，或许一个月就能练完一层？如果真是这样，那磐古十层，我一年左右就能修完！
李大亮由每次吃一颗铁丸，增加到每次两颗。
又是十天的腹痛，每夜痛醒。李大亮仍坚持每次两颗，并没有减回一颗。十天之后，便不再腹痛，也不再腹胀了。
又一个月后，李大亮把每次两颗，增加到每次三颗。再次忍受了十天的腹痛，就适应了。
李大亮的体重持续增加，但他的体型没有出现任何变化，还是那个鸡胸锅背的精瘦少年。
拖着越来越重的身体，每日的十个体态，变得越来越难以完成，越来越累。
最后两个月，他能明显感觉到，体重几乎长到原来的两倍。而每日十个体态所耗费的体力，好似变成了原来的四五倍。他每天做最后几个体态的时候，都像是用尽生命所有的力气去完成，每个体态的最后时间段，他不得不依靠大喊大叫来让自己坚持下去。
空旷的山前草地上，常常回荡着李大亮凄惨的喊声和更加凄惨的阵阵回声。
终于，三千六百颗铁丸，全部吃完。
从开始吃铁，到吃完这百斤铁，李大亮只用了半年。
当最后一个体态完成的时候，已是日暮时分。
李大亮甩一甩满头的汗水，长长地舒了口气。
“终于解脱了！”李大亮自言自语道。他对解脱的期待已经大过了他对铸铁身的期待。
猛然，李大亮发现自己的身体发出暗光。
李大亮一把扯掉身上的衣物，看着自己的皮肤。
暗光渐渐明显，皮肤之下出现一条一条的细细密密的银色光纹，全身上下完全被暗纹包裹，暗纹好似在缓缓流动，泛出粼粼波光。
李大亮惊喜异常，跑进草屋，拿起菜刀，往大腿上一砍。
“啊呀！”李大亮一声嚎叫，扔了菜刀，捂住深深的伤口。
李大亮忍着疼痛，回想刚才那一刀的手感，似乎有所凝滞，就像砍在许许多多的铁丝上，似乎还伴有叮当的声音。
李大亮这才想起，书上说，铸铁身，成就的是铁经铁脉，铁血铁筋。只有练到紫金身时才能刀枪不入，自己一时心切，竟忘了这一点，不禁咧嘴大笑。
铁经铁脉？难道这些银色的光纹，是我的经脉？李大亮急忙研究起他身上的光纹，但很快他就放弃了，因为这些银色光纹，不止经脉，还有血管和筋络，细细密密，错错落落，又有皮肤隔着，他根本分辨不出哪些是血管，哪些是经脉。
血止得很快，但伤口愈合还需要时间。李大亮把伤口包扎好，心满意足地扎到床上，沉沉睡去。
第二天醒来，身上的光纹已完全消失，大腿上的伤口也完全愈合。
李大亮感受着自己的身体。
体态肤色外貌没有任何变化，但体重足足增加一倍。通过每日十个体态的锻炼，身体强度和柔韧度都有明显提高，所以并没有感觉到身体笨重，反而觉得比以前更有力量，更加灵活，更有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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