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呦,今天也很有闲情逸致嘛。”
身后传来了不中听的声音,几年来,伴随樱满集最长时间的声音。
“你到底还有什么打算?真名和小祈都消失了,物种进化的历程已经暂停了,你已经彻底失败了。”樱满集感受着身后的气息,那个所谓的“知识的守墓人”,这几年来一直在他的身边蛊惑他再次展开物种的进化历程。
“失败了?”守墓人摇了摇一根手指,“这你可就说错了啊,物种进化的历程是永远不会停下的,只不过,我的努力,能让它加快一点。”
“为什么?”樱满集的声音带了些许怒意,“你到底有什么目的?你做的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是呢,你问的这个问题真是问到点子上了。”守墓人一身潮流装扮,头戴棒球帽,走到樱满集身边,“我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呢,虽然我代表着神的意志,但却从未感觉到神的旨意,到底应该做些什么呢?”
“神就是整个世界的化身,所以,推动世界的必然进程就是我要做的事。”守墓人回过头来看着樱满集,“现在,你懂了吗?推动物种进化的历程就是我的使命,这是不可能更改的事情。”
“那你现在又在干什么?成天跟着我,我说过了,我是不会帮助你的。”樱满集坚决的声音响起,以小祈的牺牲而终止的动乱决不能再次开始。
“你可是再次开启物种进化历程的关键啊,我不跟着你还能跟着谁呢?”守墓人戏谑地看着樱满集,“更何况,反正你也挺闲的,每天听听歌c散散步。拜你所赐,我也能每天都欣赏到这世间的美景呢!看,就比如这美丽的夕阳,怎样?是不是很美啊?”
“噢!对了!”守墓人嘲讽的口气丝毫不加掩饰,“我忘了你现在看不见呢!一直感受着其他人异样的目光,很辛苦吧?”
樱满集冷哼一声,转过头去,不再看着守墓人。
守墓人上前一步,将樱满集的脸强行扭过来。
樱满集无法逃避守墓人的目光,不知为何,明明他已经失明了,但却依然能看到守墓人的样子,这也是他唯一能看到的一切了。
“我知道的,一切只是差一个契机而已。而这个契机,在今天出现实在是再适合不过了。”
“你一直都很想要再次与楪祈在一起吧?”守墓人的声音中带着危险的气息,“虽然灵魂一直都在一起,但是终究不能接触实体的遗憾还是无法弥补的吧?”
“或者,说是痛苦吧?”守墓人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悲伤,樱满集下意识地就被带入了他的气氛中。
“明明一直能够感受到她的存在,却连她的脸庞都无法再次看清,也无法将她拥入怀中。忍了这么多年,你已经快要受不了了吧?”
守墓人凑近樱满集的耳畔。
“所以,去复活小祈吧。”
“不可能!”樱满集此时大口喘着气,他的情绪已经完全被守墓人调动起来了。
“你还在拒绝什么呢?这也是我之前为何没有跟你说的原因,以前的你肯定不会同意的,而现在?”
守墓人仔细地看着樱满集的双眼。
“现在,你真的还觉得与小祈比起来,还有什么更重要的事么?”
“不要再说了!”樱满集愤怒地大喊,“现在的和平是小祈的牺牲换来的,我绝不会去破坏它!”
“你会的。”
守墓人又重复了一句,嘴角带上了笑意。
“你会的。”
樱满集仿佛失去了全身的力量,此时靠着座椅,不知在想些什么。
“其实和平也是有点好处的,这几年我也算是尽情享受了一下这个世界的发达所带来的便利吧。”
守墓人紧挨着樱满集坐下,两手伸到后脑勺,以一种舒服的姿势坐着。
“真是没有想到啊,你们人类能够创造出来这么多好玩的事物,真是比以前的那些物种要强太多了啊。”
“那你为何还要继续推动物种进化的历程?”樱满集转过头质问道。
“你看看你,这话就说得很蠢了嘛。如果继续推动物种进化历程的话,那肯定会出现比人类要聪明得多的新物种啊。所以,你说,我还有什么理由停止呢?”
“”
樱满集的全身都僵了一下,这番话确实让他无法反驳,但随后,樱满集还是说出了他自己的决定。
“即使如此,但是,作为人类,我一定会阻止你的!”
“啊啊,当然,我肯定是知道的。”守墓人丝毫没有在意,“但如果,天平的另一边,是小祈怎么办?”
“”
樱满集放在大腿上的手不断紧握,却说不出任何话。
“更何况啊,你也别说得这么大义凌然的,嘴上口口声声说着为了人类,但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守墓人把一只手放在樱满集的肩上,微微的吐息令樱满集不寒而栗。
“这几年人们的恶意是不是感受得差不多了?还有啊,要不是樱满春夏保着你,恐怕你早就被抓去做实验了吧。你确实是拯救了世界,但是,又有谁会在乎这些呢?”
“不要再说了!”
樱满集的声音中带着恐惧,这是他一直逃避的真相。
“好好想想吧,你失去了王之力量再加上樱满春夏的保护才能得到你自己创造的和平,如果让那些人——那些渴望会毁灭自己的力量的人,知道了楪祈的灵魂在你体内,已经死去的夏娃还有复生的可能,他们又会做出什么呢?”
守墓人没有理会颤抖的樱满集,自顾自地继续说了下去。
“看清现实吧,比起那些拥有无尽的人,我的目的不是更加纯粹么?只是简单的为了自己的使命而已,因此,与我合作,我们都能得到彼此想要的利益,这又有什么不好呢?”
樱满集仍然默不作声,低着头,守墓人也看不起他的表情。
“你还在犹豫什么!快答应我啊!”
守墓人突然抓起樱满集的衣领,狰狞的表情第一次出现在了脸上。
“滚开!!!”
樱满集一把推开守墓人,黯淡无神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守墓人。
守墓人也微微愣住了,也注意到了自己的失态,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但还是嘲讽地看着樱满集。
“抱歉了,真是很久都没有这么激动过了呢。”
守墓人退后两步,打了个响指,身形缓缓消散于空气中。
“不过,相信我,今天,一切都会开始。看到天边的乌云了吗?看来马上就要有一场大雨了,它会洗涤这肮脏的人间的。”
守墓人的身影只剩下了脑袋,但嘴角的戏谑却丝毫没变。
“瞧我这记性,都忘了,你可是个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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