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以类聚

    十一长假,对于我们学生来说也很痛苦,泛滥成灾的作业,无穷无尽。最近一段时间我没有再参与六人学习小组,我喜欢季荣这件事是同学枯燥学习中的调侃乐趣,我只是冷眼旁观,仿佛我不是笑话本人,我不知道他们这么嘲笑别人有没有意思,我只知道,我藏的很深的那种自卑感,无助感被通通释放出来,这种感觉很不好,就像你掩藏多年的秘密被公开了,浑身赤裸的出现在众人面前。也许是热脸贴够了,储沁她们并没有继续来找我,我嘴上说不在意,心里其实还是很难过的,这是我难得才有的朋友啊。

    一早起床,我做了会作业,有点不耐烦了,索性扔了笔,抱着枕头在沙发上看电视反正总是一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我迷迷糊糊听见敲门声,我挠挠头,起身开门,“surprise”,开门的瞬间,储沁一行人摆着造型就出现了。

    我处于蒙圈状态,他们五个怎么找到这来的,我还没反应过来,李娜上来抱着我的手,“抱歉,舒易,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就上门了”。

    “进来吧”,我能说什么,赶出去?好像也不是那么仇视的关系。

    我给他们一一倒了水,六个人面对面坐着,也不知道开始什么话题。

    “那个,舒易,对不起”,储沁突然站起身,深鞠一躬,“告白的事都是我起的头,我不知道事情会闹成这样,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总之对不起,以后我们再也不乱来了,你能原谅我们吗”?

    “对不起,原谅我们把,我们再也不敢了”,李娜,叶海,罗泰也站起身,同样九十度的鞠躬,她们的这一鞠躬倒是吓了我一跳,我屁股往后挪了挪,不知道是我想多了还是什么,怎么那么像遗体告别仪式啊,我求助的看向一旁优然坐着的顾白,接下来怎么弄?顾白耸耸肩,示意我看他们。我一阵白眼翻过,要你何用?

    “要不你们起来吧,我还想多活几年”,说实话刚才看到他们的一瞬间我气就消了,在他们心里我还是挺重要的吧,现在想想我之前生气的原因到底是什么,不是因为告白这件事,也不是因为别人议论我这件事,而是我以为他们把我当成傻子耍,我就是他们的玩具,供他们随意的消遣取乐,可原来并不是,他们把我当朋友,因为在意才会花心思。我在乎的也就是他们的在意吧。

    “那我们和好了”?

    “嗯”。这么多天的心结终于打开了,感觉轻松不少。

    “我们中午吃啥”,罗泰问。

    “要不我们买菜自己做吧”,李娜说,“多热闹啊”。

    “那我家里的碗得洗洗了”,太长时间只有一个人吃饭了,家里的碗筷落了很厚的灰了。

    “行。你们喜欢吃什么口味的菜”。李娜问。

    储沁他们开始叽叽喳喳报菜名了,李娜一脸嫌弃,“舒易,顾白你们呢”。

    “我什么都吃”,我说。

    “随便”,顾白说。

    “那行,顾白你和舒易两个人就在家里洗碗,我们四个去买菜,g一g一g一”,储沁兴奋的拉着其余人风风火火出门了。

    看着大开的门,我怀疑的问,“他们有钱吗”?

    “会回来的”,顾白起身撸起袖子,自信的说。

    果不其然,四个傻帽又火急火燎的回来了,我笑了笑“来吧,大家凑凑”。好不容易打发他们出去了,我和顾白开始拾掇了。

    “你先把锅洗了吧,我去找碗”,我指着一旁已然快生锈了的锅,指挥着。

    顾白瞪着我,我毫不客气的反击了回去,可最后我觉得我输了,输在先天性条件,眼睛小。

    我灰溜溜的跑了,好不容易找到柜子下面尘封多年的锅碗瓢盆,我低下身钻进柜子里,外面听到顾白的声音“清洁球在哪”?

    “在最上面的柜子里”,我一边回答他一边拨弄这碗盆,早知道就不偷懒了,我把所有碗盆全堆在这个地下柜里,原以为柜子够大,找起来不麻烦,谁知道这些瓷器啊都是谁都不让谁的主,必须得给它们滕位置才愿意出来。

    “舒易,你在那”?

    “这里”,听到顾白的声音我回答到。我是真的不知道我的声音传不出去,我听到顾白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下一秒悲剧发生了,我整个人被硬塞进了柜子了,就听到平林乓啷的碰撞声,我忍着眼冒金星的眩晕感爬起来,看着眼前不足五厘米的大高个,我火啊,咬牙切齿道,“你没什么想说的吗”?

    “对不起,我没看到你”。顾白很认真的说。

    但在我听来,这是赤裸裸的嘲笑我身高啊。“我这么大个在这怎么会看不到”。

    “每个人都有它的视觉盲区”,顾白解释。

    “我正好就在那个盲区”?我发誓他如果说是我会劈了他。

    “照理说不可能”,顾白也有些疑惑。可接下来简直就是找死的节奏,“依你这个体型,可能因为你大半个身在都在里面吧”,他自问自答的优秀学生模样,真让人不爽。

    我算是明白了,我说不过他,我扭过头不理他。他蹲下身,一把扯过我“坐着吧,我来”。

    我们两个都弄好了,那四个人还没有回来,闲来无事我们就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那是你爸爸吗”?顾白看到墙上挂着的照片问。

    “是啊”。

    接下来又是相对无言。碍于有些尴尬,我想着找个话题聊聊,“你妈妈做什么的啊”??

    “开店”。

    “爸爸呢”?

    顾白愣了很久,叹了口气,立正身子,“市长”。

    我睁大眼睛,市长?那个频繁出现在媒体报道中的市长,媒体塑造的他对家庭负责,对市民负责,好评不断,可是他的老婆是他老师的女儿,儿子好像叫顾云开。

    “你”?

    “我妈妈是他的小三”。顾白说的很平静,但他的眼神是讥讽的。

    “哦”。每个人都有他的难处,我无法去评判顾白父母的行为,也没资格,可是孩子的出生是上帝的馈赠,再十恶不赦的人都有接受的权利,而这个馈赠是最美好的存在。

    “我不明白,为什么我会觉得你会理解我”。顾白正对我,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寻求答案,然而我并不能帮他解答。

    我们两个的生活环境个性脾气没有任何相似之处,他哪里来的想法?我的不作声仿佛成了他诉说的欲望,“后来我想了想,也许是那种孤独的感觉”。

    孤独?没有父母,没有亲人,我一个人也过了这么多年,内心是知道我和别人是不一样的,我自私懦弱,我习惯性的先为自己着想,想到更多的也是自己的得失,这样我才能保护好自己,我是爸爸存在过这辈子的唯一的痕迹了,我一定要守好我自己。可是别人的一句话一个眼神我都会觉得是在嘲笑我,他们看不起我,我是个负面情绪,又怎么会吸引人来喜欢我亲近我呢?尽管现在我已经尽量藏起我自卑的负面感,变得阳光自信,可是它总是时不时的出来溜达一圈,提醒我它的存在,像噩梦一样缠着你。没有人理解我心里的那种别扭,就跟风筝一样它拼命的想往更高更远的地方飞,可总有那根线牵着它。仿佛自己跟这些人这些事格格不入。顾白的情形也许比我好不了多少,他有家人,却无法享受天伦之乐,甚至连身份也名不正言不顺,他也不敢和人多亲近吧,可是呢,越是黑暗的人越向往光明,因此我们才会那么需要这六人组。

    “也许你说的对的”。我表示认同。

    顾白只是笑笑,但我却觉得这像一种结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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