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逝去

    一阵香味,是瞑最依赖的香味。

    瞑笑了,笑着跌进一片涟漪中

    几乎同时,瞑原来的位置出现一个吞噬的时空黑洞,单位虽然不大,却足够碾压这个位置上的一切生命物质。

    瞑还是微笑的,在原来位置十米开外的地方微笑着。 因为瞑又看到了自己酒袋,闻到了酒香,看到了已经喝的眼神迷茫c满脸通红的“怪物”。

    怪物也我看着瞑傻呵呵地笑,笑的很难看,却很开心

    这个世界是奇怪的,有人笑,就有人哭,有人喜,就有人怒,更奇怪的是怒的人是见不得别人笑的,眼前的幻像就是。

    “啊” 幻像带着怒火地咆哮着,让整个塔殿都感到害怕颤抖c沙尘纷落,更别说人了。

    几人看到瞑安然活下来,心中是欢喜的,即使幻像的咆哮带来的恐惧还萦绕心头。

    只要活着,就是值得高兴。

    陶闯云静四人脸上带着惊魂未定的喜色围到瞑的身旁,这才看清化为乌有的,不仅是瞑胸口的长袍,整片胸口血肉模糊,甚至隐约可见那根根胸骨,鲜血淋淋。 云静害怕地捂住自己粉唇,修长白嫩的手指微微颤抖着,侧头闭目,不忍再看。

    云腾努力的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些,只是面部的肌肉不停的颤抖着,目光闪烁,看向其他地方。

    云松捂着自己的胸口,只有捂着自己的胸口云松才会觉得踏实,几个呼吸后才平复下来,急忙取出一枚丹药,递给瞑:“这是我自己炼制的止血丸!或许对你有些帮助。”

    久经沙场的陶闯要镇定很多,眼眸中透着恐惧,一种超乎瞑胸口创伤之外的别样恐惧。

    怪物已醉,或许是因为从未醉过,显得异常兴奋,指着残玉,然后拍着自己的额头,不停着比划着。

    瞑恍然大悟,明白过来。

    瞑催动魂力,白色的魂力顺着手臂蔓延至手中残玉,同时一抹魂念浸入残玉中

    幻像正欲再次发动,突然由半空中摔落在地,挣扎c惨叫

    残玉上的奇异玄纹如风中残烛,明灭不定,最后终于恢复原来面貌。 一块刻满符文的残破石琮。

    瞑缓缓睁开眼睛,看着手中已经历年无辉平淡无奇的玉石,眸中满是意外之色。 本以为,这玉中残魂一定异常强大,却没想到竟然如此虚弱,只是一击便消陨了。

    只要方法对了,很多事都能事半功倍。

    反之,另一件事却让瞑更加心惊,一个已经在这里沉睡了数万年的虚弱残魂都能有如此强大的实力,那么,本体究竟要强大到什么地步?

    瞑不敢想像,也已经无法猜测!

    “就这么灭了?!”云松看着瞑手中的残玉,有些不太确定地问道。

    瞑收起残玉,点点头:“是的。”

    “这么怂?!”陶闯无法想象强大到让人胆寒心惊的幻像竟如此不堪一击。

    瞑看着手中残玉猜测道:“依石柱上的刻画推测,残魂应该是这件古器里的一缕器魂,应该在崩毁之时便已经受了伤,坠落在这里,寄用了这件古器的部分异力,利用迷魂光芒控制城中之人后,以吸食他们的精血为继,然而,这座荒漠中的城市人口稀少,吸食最后一批人后,无法支撑残魂的消耗,最后封眠了自己。”

    “那,这个丑八怪又是怎么回事?”云腾接着问道。

    瞑看着‘怪物’猜测道:“他应该是无意中由蛹壳挣脱出来后,被残魂收为仆人,被操控的仆人。”

    ‘怪物’无法通过语言知道几人交谈的意思,享受着此刻的醉意,步履摇摆,举着酒袋走向瞑。

    瞑看着递来的酒袋,看着举着酒袋醉步走来的‘怪物’,微笑颔首。

    瞑心中是感恩的,纵有万千语,却只能默然,无言。

    或许大恩不言谢,或许是瞑不知道说些什么,或许瞑知道,无论说什么他也听不懂。

    论样貌,称他为‘怪物’未尝不可,即使用丑陋来形容也并不为过,然而,他的心和流淌的血液是善良c温热c红艳的,就像阳光,无论照在哪里,都是光明的。

    一个人善良与否,原来真的与样貌无关。 瞑笑了,很好看,虽然瞑很少笑,但是,此刻瞑必须给这位救命恩人一个微笑,然后伸出接纳的手掌,迈步迎向他。 ——这个刚刚认识的朋友。

    瞑一步迈出,却猛然感受到了杀气,危险致命的杀气。

    “小心!” 瞑惊忙提醒,而且提醒的很及时,然而,再及时的提醒还是需要一个前提,需要相同语言。

    听见的人自然做出了反应,陶闯云静四人急忙运转魂力戒备四周。

    西亚神情迷醉,毫无反应,因为他听不懂瞑在说什么。

    噗~

    血,温热c鲜红c善良的血,顺着由后背穿透胸膛的忍刀的利尖滚落,浸染黄沙,这片他降临生活的土地上。

    十几道身着近乎黄沙颜色裹服的身影随之遁现,没有任何迟疑犹豫,旋即向五人发动了攻击。

    “忍修!” 瞑右脚猛然踏地,魂力如同花朵般在脚下盛开,随之身形腾跃而起,像一支激射出去的箭羽,一拳轰向‘怪物’的身后。 一道黄色身影急忙抽身回退遁隐。

    瞑却没有去追,因为他丑陋却善良的朋友已经倒在地上,鲜血顺着口中漫出,他不能至朋友于不顾而去快意恩仇。

    瞑翻身扶起他,白色的魂力在掌心凝化成一团柔和的光芒,由命门缓缓灌输‘怪物’的身体,护住其心脉。

    一只手,粗糙如黄沙般干枯的手,将瞑按在命门穴位的手掌牵至面前,将酒袋放在瞑的掌心。 这是瞑的酒袋,西亚是来将它归还于主人的。

    瞑也牵起这双手,将酒袋重新放在‘怪物’的手中,微笑点点头。

    ‘怪物’眼眸中透着惊喜的光亮看着酒袋,目光缓缓轻移投向瞑,似是不太确定却又充满惊喜期待。

    瞑点点头:“送给你,我的朋友!”

    语言无法沟通,瞑却相信,他一定能懂。 无论他是否能懂,这句话,瞑都要说。不为别的,只为了‘朋友’这两个字,他需要这两个字,因为他已经孤独寂寞了太久太久,久到生无所求c活无可乐,瞑不愿意他再孤独的走。

    ‘怪物’点点头,面容安详,含笑,闭目,滑落的手掌还紧紧握着他在这个世上唯一一个朋友赠送的礼物。

    瞑缓缓安放他,缓才能轻。轻柔的不去打扰安详沉睡的他。

    瞑轻轻地擦去眼角的一滴泪,轻轻地迈步走向混战的忍修,轻的沙尘无痕,若不是他周身白色的魂力如火焰般燃烧着,你会以为他在散步。

    “啊!兄弟!”陶闯扑跪在地,惊呼道。 肩膀上一道刀口滋滋流血,陶闯却不在乎,一双哀伤的眼睛看着地面,一直背在肩头的包裹摔落在前,木柩摔开,骨灰散落,散落的还有陶闯满心愧疚。

    战斗,从来没有趁人之危一说,有的只有生死,寻找每一个可能置你于死地。

    忍刀落下,直直地砍向陶闯的颈部,这是身首异处的一刀。

    陶闯却丝毫不在乎,似乎散落在地的不仅仅是自己兄弟的木柩,也是陶闯走下去的动力和生愿。

    铛! 清脆的撞击声挡去即将斩下去的忍刀。

    忍刀在空中翻转,直直地插在陶闯面前,摇摆不定。

    “总是活在愧疚中,并不能让自己解脱,相反,你会因为对一个人愧疚而又愧疚另一个人,比如,你现在的兄弟!”瞑看着陶闯,缓步而来,说道。

    陶闯看着散落在地的兄弟的骨灰,看着躺在瞑身后的‘怪物’,看着救命恩人倒在自己面前却无能为力的瞑,然后用力地点点头。

    陶闯小心的将骨灰捧入木柩,将包裹系在胸前,用力地拔出忍刀,道:“兄弟,我们再并肩一次杀东瀛狗!啊”

    “死亡并没有那么可怕。”

    陶闯心中无惧,眼中无畏,不惧刀剑加身,眼前仿佛是边疆战场,与兄弟并肩作战,不会再有那天,也不会再让兄弟在自己的身后

    瞑拨开云静人为保护自己而建的战圈,他要为朋友向入侵的忍者讨回这笔血债。

    一刀劈来,闪烁着忍力的光芒,阴险狠毒,目的就是要人性命。

    瞑不闪不避,因为瞑也带着和对方同样的目的,更重要的是,不需要闪避,迈步迎上,在这柄忍刀即将落在自己头颅的瞬间,瞑身形侧转,同时一拳轰出,狠狠地砸在忍修的腋下,白色的魂力带着忍修的惨叫传遍全身。

    忍修酸麻的手臂是握不住忍刀的,忍刀脱手,身形倒飞出去,这一拳的威力不错,但是瞑要的不止是这个。 瞑单手接住脱落忍刀,魂力顺着刀体蔓延,随之,忍刀传来碎裂声,刀体化作一块块碎片,双手化掌,魂力自双掌喷湃而出,将几十块忍刀碎片悬于半空。

    “杀!” 声音很轻,却很冷。

    ‘杀’字的本身就是令人发冷的,冷到听见的人都会浑身发寒,但,瞑的血液却是燃烧的,要将眼前的一切都烧毁般燃烧着。

    杀声未落,剑块飞射四溅。 白如雪,灿如芒,快如流星,溅起血珠,和着惨叫。

    对待入侵的敌人,还是沾染着朋友的血的敌人,瞑从不手软,提起跌落在地的忍刀,再次确认他们确实死亡为止。

    几人看着瞑宣泄着心头的仇怒

    云静突然发现自己一点都不了解瞑,而且可以肯定,在场没人了解瞑,不了解他的过去c经历;不了解他的内心c情感;可是云静的内心却有一种难以抑制的渴望,她渴望了解瞑,正如她渴望去拥抱自己的母亲一样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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