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祭殿
几人闻声回头。 只见躲在石柱后的怪物看着瞑,瞪着一双恐惧的神色,不停地比划着什么吼着。
“它这是什么意思?”云松看着怪物疑惑地问道。
陶闯猜测道:“似是对这塔殿十分恐惧。”
“他说得话可信吗?!”云腾反问道。
怪物见瞑几人不明白自己的意思,然后指着不远处的巨大石柱,呜哇叫着。
“看看再做决定吧。”瞑对身后几人说道,言罢,一个闪身,便来到石柱下。
几人也随之跟了上去。
人们对未知的事c物总是充满恐惧与好奇心。
几人定睛一看,原来每根石柱上面雕刻着很多画像,虽已模糊,但勉强可认:一个发光的物体从天而降,很多人跪地在草地上;降落之物闪烁着奇异光芒,一些人沾染光芒后,直接原地消失,在另一个地方出现;众人在忙碌着,用巨大石头垒砌着,之后出现了石柱林和塔殿;然后出现了遮天蔽日的大风沙,人们惊恐哀嚎奔逃;以后是很多人跪在塔殿前祈祷;一些人被送入塔殿,风沙便停了,恢复平静;之后两幅雕刻重复了风沙和一些人被送入塔殿的画面,然后漫天风沙
“这是什么意思?”云松好奇地问道。
云静看着壁画逐一猜测道:“一日,一物从天而降;光芒熠熠,被光芒照耀的人们似乎都有了一种神奇的能力,可以瞬间移动,众人跪地膜拜,还为从天而降之物修建了塔殿庙宇,以及外面的石柱林,一日突起风暴,众人进入神殿乞求庇佑,风沙便神奇般地停了,然而那些人却没有出来;没过多久,风沙再起,众人又派人来乞求庇佑,如愿风沙又停了。”云静看着刻画轻声念道:“嗯?!最后一副是残画,应该没有刻完。”
瞑认同地点点头。
怪物指着一副被送入塔殿的一群人,又拍拍自己,然后指着塔殿,比划着奇怪的动作,用手抓着自己头c捂着眼睛,又拍了拍自己,然后从石柱穿行而过。
“他这连嚎带比划的,是什么意思?”
瞑看了看这个样貌丑陋的怪物缺失的后脑,道:“他说自己曾经被送入塔殿,塔殿中有蚕食人脑的怪物,然后有什么东西极为刺眼,以后自己便可以穿墙遁物而过。”
“刺眼的东西?”云静微微蹙眉,想了想猜测道:“难道是光?!”
“很有可能。”
“难道那个从天而降发光之物是个活物?看见它的光芒可以拥有这种神迹?!”陶闯疑惑地看着石柱上的雕画,道。
瞑摇摇头:“还不能确定。”
“此人所述未必可靠。”云腾并不相信怪物的话,冷冷地说道。
陶闯深吸一息,轻声道:“可是我们除了相信,别无他法。”
云腾问道:“明知是错也信?”
陶闯摇摇头:“不!”
“那为何要信?”
“因为无法判别错对,只能选择相信。”
“我就不信,进入塔殿那么多人,为何只有他活着?!而且活下黄沙之下,吃喝如何解决?操控沙人c穿墙遁物之计当世罕见,从何而来?”
陶闯一时哑然无言。
云腾见状,脸上情绪缓和,转过脸看向瞑,神色之间隐隐藏着一股傲色,发现的这些疑点足以搬回之前丢了的颜面,并证明了自己。
颜面,在男人的眼中,有时比性命都重要。
瞑看着云腾,问道:“依你之见,眼下当如何是好?”
“脱困!”云腾神色傲慢地吐出两个字。
“如何脱困?”
“塔殿之物,其光芒可以穿墙遁物,或许可以帮助我们脱离困局。”
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云腾,眼神寻觅,似乎在找寻什么? 为了找到自己想要的,所以瞑看的很用力,为了看的更真切c更清楚。
有风来,掠过石柱林,呼啼入耳
瞑长而缓的吐去浊气,和着风,飘远,点点头,道:“好。”
几人看着瞑,没人知道瞑说这个‘好’字是什么意思。
瞑也没有解释的。
况且,云腾也不在乎这个‘好’字背后的意思,转过头看着其他三人,笑道:“既然没意见,我们走吧。”
说完,云腾转身领头而去,因为,云腾十分在意这个领头,掌舵者与水手之间,同在一条船,却有着本质的区别。
水手,或者掌舵者,瞑不在乎,就像喝酒,瞑只为了喝,从不在乎在什么地方喝。
瞑看了看几人背影,取出酒袋,喝了一大口。
身后的怪物瞪着一双惊奇的眼睛,盯着瞑手中的酒袋。
瞑微微一笑,看了看手中酒袋,然后扔给身后的怪物。
怪物接过酒袋,好奇地看着瞑,然后也学着瞑的动作,仰头喝了一大口
噗~
烈酒入口,又被喷出来,怪物开始猛烈的咳嗽着,呛到扶着石柱说不出话。
纵是如此,怪物仍然紧握着酒袋,舍不得松手。
瞑微笑看着他。
怪物从强烈的酒精中恢复过来,然后又小心翼翼地举起酒袋,稍稍地喝了一小口,刺激的酒精,辣的怪物丑陋的脸变得扭曲变形而更加古怪好笑。
初尝烈酒,有些狼狈。
人生有很多第一次,都不尽如意,可能正因为是第一次和它的不完美,才更显弥足珍贵。
酒是烈的,却给他多年来沉淀的孤独落寞而死灰般的眼眸中添了一抹色彩,让那赤黄色的瞳孔中多了神采,有了乐趣。
有乐趣的人生,才不会苦闷。 孤独是深渊,落寞是黑暗,而孤独总与落寞相伴,只有在这黑暗的深渊中挣扎过的人,才能体会生亦非生,死亦非死的痛苦。
瞑看了怪物一眼,转身而去。
瞑走得很慢,思考事情时,瞑总是走的很慢,慢而坚定的迈向雄伟而神秘的塔殿。
由塔殿入口进来,脚下是一条向下延伸三米来宽的石阶,石阶两侧是高大魁梧手持长矛的守卫石雕,耸立在由塔殿的阶身孔洞射进来的一道道光束中,肃穆c神秘中更透着令人心生畏惧之感。
走在其间,云静三人不自觉地拔出剑。
瞑看着三人手中闪烁着魂力光芒的剑,突然明白为什么上古会有那么多的图腾c古殿总会雕有巨大的石像。
正如,此刻,几人手中从不离身的剑。
因为,人们在很多时候是需要守护者,比如彼时的愤怒,或者此刻的害怕。
既然要走这条路,就必须谨慎,谨慎不代表畏首畏尾,与几人紧张犹豫畏缩的脚步不同,瞑依旧走的慢而坚定。
云静看着已经缓步赶上的瞑,看着瞑平静到没有任何波澜的双眸,心中的忐忑突然变得镇定下来,握剑的手也不再紧绷。
瞑,一个能够给你内心带来安宁的人。
云静收起长剑,其实剑还在手上,不过是左右手之分罢了,作为一个与剑相伴十年的人来说,没有分别。 云静的内心对瞑更加好奇,好奇瞑为什么永远这般平静?好奇这个男人到底有着怎样的经历?他的内心在想什么?他要做什么?
云静心中有无数个好奇,然而,这些好奇却找不到答案,因为她不能问,也没有任何理由借口去问。
尤其是以一个女人的身份,去问一个男人。
“大家跟紧些。”云静对几人道。 说完,云静迈步跟上瞑,跟上这个神秘的男人。
其实这句话,更像是对自己说的,让自己有一个正当的借口,走得再近些
石阶的尽头便是塔殿的中心。
一个巨大的石雕,由塔殿顶端连接着地面,高大威严。 然而,几人目光却被摆在石像脚下的石台吸引,如同抓钩,牢牢的钩住五人的目光,让人无法移目分毫。 九张长方石台分列四周,每一张石台上放着一个奇怪的球状物,灰褐色,表面干瘪龟裂,就像一个个困死于茧中的蛹。
“难道这就是石柱上提到的从天而降的怪物?”云松看着诡异的蛹,大气都不敢出,似是担心惊醒蛹中怪物,轻而颤地说道。
“一看便知。”云腾言罢,由左向右,扬手一剑,金色的魂力透着剑的锋利一闪掠过。
“师兄不可。” 云静急忙出言阻止,却还是慢了一步,蛹的上半部分应势而落。
对未知危险的恐惧让五人本能地后退了两步,然,蛹壳中所现之象激起几人的心中所憾,忍不住上前而去。
只见蛹壳中卷缩着一具干尸,头部有一藤蒂与蛹相连,黄如腊,干如柴,面部五官变形,扭曲狰狞,蛹壳四壁有许多黑色的痕迹。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这人也作茧?”云松惊疑不解地问道。
陶闯摇摇头,指着干尸的头部猜测道:“恐怕相反,你看这干尸头部的藤蒂,与蛹壳相连,如同一颗灯笼果,也就是说,这蛹壳不是干尸生前自己所做。”
云松捂着嘴巴,皱着眉头道:“这也能联想到灯笼果,被你说的这么恶心。”
“这些黑色的痕迹是什么呢?”云静指着蛹壳四壁问道,略一思索,又接着道:“难道是干尸生前抓痕?!”
“应该不错。”瞑急忙后退一步,提醒道:“大家小心了。”
四人闻言,猛然心惊,运转魂力戒备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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