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剑窟集结（上）
外门剑窟中，一道身穿白色宗门服的少年持刀而立。
四周剑阵已经启动，一道道剑光迅即而来，沐痕脚踏云梯步，小心应对着射来的三尺青锋。
锵锵，刀剑碰撞声响彻。
一道白色身影在剑阵中穿梭，刀法挥舞，将雨点般剑刃格挡在身体之外。
脚尖再次一踏，沐痕身躯如风般轻盈，跨出剑阵范围。
烛火摇曳，照亮前方的路。
一位长须老者盘膝而坐，散乱的黑发中有着白发夹生。
老者突然睁开眼睛，眸子当中精芒乍现，“谁在闯洞？”
沐痕单膝下跪，抱拳道，“在下沐痕，前来拜前辈为师。”
老者的眼中闪过一抹亮光，打量着眼前少年说道，“以你的年龄，到达炼体七重，天赋并不出奇，你走吧。”说着，老者再次闭上眼睛。
“前辈，当年夏语冰前辈身具特殊命魂冰魄，天赋算得上惊才绝艳，如此天之骄子，不也一样会输？”沐痕说道。
老者的眼睛再次睁开，平静的脸上显现出激动，“夏老师她没输，语冰她没输。”
衣袖一拂，将沐痕甩出剑窟之外。
老者的眼神犹豫，表情挣扎，久久不能平息。
剑窟外，沐痕擦干嘴角的血迹，在众少年惊讶的目光中再次进入剑窟中。
沐痕再次单膝下跪，“前辈当年的天赋可算得上出众吗？然而夏语冰前辈却慧眼识英雄，在前辈最没落的时候给予鼓励，前辈果然不负夏语冰老师，只身杀入内门，重提当年事，数次挑战聂冬明，屡败屡战。前辈所为，至今都令人热血沸腾。”
“由此可知，弟子不必天赋惊人，志之所向，一生所往。”沐痕说道。
郑奇看着眼前少年，“可能你说的对，夏老师，她是奇女子，但是郑奇只是俗人一个，郑奇此生，只要能杀聂冬明，就算身堕地狱，又有何不可？我只收天赋异禀之人，只收特殊命魂之人，看在你这一席话的份上，你只要满足其一，只要你命魂特殊，我就收你。”
沐痕摇头，“前辈，看来失败真的磨光您所有的锐气，您一心相杀聂冬明，但是您可知聂冬明乃是北魏第一剑师，就算您能杀他，北魏皇室会给您机会吗？就算您能培育出剑法睥睨天下的徒弟，依旧杀不掉他。”
郑奇的眼中再次有着怒火浮现，“聒噪，臭小子，废话连篇，你既然没有任何可取之处，又何必来此卖弄。”
郑奇再次拂袖，沐痕身躯再次倒射而出。
剑窟外，沐痕一口鲜血吐出，身体软瘫在地面上，郑奇长老的这一掌刚刚好，他感觉到意识正在昏沉，全身乏力。
田九走至沐痕身边，“堂主，你不用坚持了，郑奇长老脾气古怪，你再这样，他会杀掉你的。”
沐痕努力吐出几个字眼，“田九，别让我睡下，让我再试一次。”
田九扶起沐痕，吞服下一粒生力丹，再次踉跄进入剑窟中。
郑奇的脸色瞬间耷拉下来，“小子，别以为我不敢杀你。”
沐痕拱手抱拳，“前辈当年身负古剑，只身杀上内门，是如此的意气风发，可如今只因沐痕吐露几句真言，前辈就要妄动杀机？”
郑奇面如土色，“臭小子，你对当年的事一无所知，所以你不懂，你不懂为什么我非杀聂冬明不可。”
沐痕摇头，“前辈二十年来如此执着，不会没有理由，除非夏语冰老师死于阴谋当中。”
郑奇惊诧的看着沐痕，“难道你也知道当年的事？”郑奇摇摇头，“不，不可能，当年参与的人除了聂冬明，已经全部死在我的剑下。”
郑奇看向少年，能从事情细微处猜测出夏语冰的死有阴谋，少年的心智绝不简单。
沐痕看出老者脸上的犹豫，添油加醋说道，“沐痕不才，虽然没有绝世天赋，没有特殊命魂，更是因为制造血祸被赶出内门，但是如若长老肯收我为徒，沐痕愿意用行动去证明。沐痕可以保证，有朝一日，长老若有能力杀聂冬明，没有任何人能阻拦。”
郑奇摇头道，“聂冬明在剑法上已经达到人剑合一的至高境界，再加上他有着剑兽的特殊命魂，所以他才能做到如今帝国第一剑师的位置，以我的命魂，就算我达到跟他一样的境界，命魂的限制使我永远无法再向前一步，这就是我非得收特殊命魂徒弟的原因。”
郑奇看向少年，“就算你甚合我心意，凭你炼体七重的实力，一没有天赋，二没有特殊命魂，你根本不可能帮我达成心愿。你明白了？”
沐痕表情肃穆，“我可以让你亲手打败聂冬明，只要你再苦练十年。”
郑奇看着少年认真模样，摇头苦笑，他曾经苦练剑道数十年，由于命魂的限制他已经很难再做出突破。
沐痕笑道，“长老若是一直在剑道上钻研，恐怕难有进境。但是您可以尝试练刀，一手刀，一手剑，有朝一日，若您能在刀法上达到跟剑法一样的境界，那就相当于两位高手围攻聂冬明，到那时，就算聂冬明剑法超群，也一定会力亏而败下阵，那时候，您还怕不能手刃仇人？”
郑奇波澜不惊的脸上突然有了笑容，“小子，你这一席话，胜过我十年苦练。”
郑奇话锋一转，“不过，就算你说的在理，郑奇也不能轻易收你为徒，郑奇此生绝不收碌碌无为之人，今生，绝不能让师父蒙羞。”
沐痕脸上有着笑容浮现，“长老放心，沐痕会用实际行动证明，绝不会辱没长老英名。”
郑奇笑着，“你用什么证明？”
沐痕豪气说道，“让外门争斗平息，成为外门所有人的老大。我能做到这些，未来有一日，就能为老师抗住整个王朝的势力。”
郑奇略微愣神，笑着看向少年，“付鸿都做不到的事，你一个炼体境，如何能打败化气境的夜九幽？既然我们尚未有师生名义，你可别指望我会出手。”
沐痕摇头，“老师放心，沐痕自有办法。”
郑奇摆摆手，“既然如此，那你去吧，只要你能做成此事，我郑奇就信你。”
沐痕摇头笑着，“老师，我现在可不能出去，您放心，我不会发出任何声音打扰您修炼，只是我出去，需要一个恰当的时机。”
郑奇的脸上显露惊容，“小子，你不是来之前就算计好一切吧。”
沐痕笑着，“我只是明白自己的水平太差，不足以打动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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