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月夜施救
当即两个人重新签了一份合约，签名画押后陈星雪为这妇人把了脉，又仔细查看了她脸上的伤疤，麻溜的写了方子递给方清笑要他抓药。张巧哥盯着方清笑道：“小子，仔细些，莫要抓错了！”他口中说的凶恶，脸上也是一副吃人的表情，谁知方清笑白了他一眼：“我抓错了你看得懂吗你？吓唬谁呢？”
“不要闹，快去抓药。”陈星雪哄走方清笑，对张巧哥道：“我这徒弟调皮了些，小哥多担待。”张巧哥冷哼一声，拄着拐杖进了屋，只留下疤痕妇人蒋氏向陈星雪致歉。
这边方清笑利落的抓了药，正在火上煎药，身后传来一声冷哼，方清笑回头，却见张巧哥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盯着他，方清笑懒洋洋地道：“放心啦，没给你抓错药。”
张巧哥沉默不语，走上前盯着药看了会问道：“这药苦吗？”
“啥？”方清笑掏掏耳朵，“药那里有不苦的，你当吃糖呢？”
张巧哥被他问的一愣，沉默地从怀里掏出几个铜板：“内子怕苦，烦劳小兄弟出门帮我买些糖来。”
方清笑愣愣的接过钱，吃吃的笑道：“原来张大哥这么知道疼媳妇啊。”张巧哥被他说得面上一红，立刻转身走了。
药和糖很快送到了蒋氏手中，只是打这以后，方清笑时不时拿这件事打趣张巧哥，往往惹得张巧哥大怒，可惜他笨嘴拙舌，骂不过方清笑；腿脚不利索，也打不着方清笑，两人天天在院中打闹，倒给院子添了一份生气。
蒋氏脸上的伤疤很快脱落长了新肉，这让张巧哥脸上多了几抹笑意，对方清笑的胡闹也多几分容忍，方清笑借此机会提出给他试着医治伤腿，他竟也答应了。陈星雪对此不置可否，只是指点一下方清笑开的方子，并不多言。
一日，陈星雪受邀到城中一户人家瞧病，方清笑自幼就有咳嗽的毛病，发作起来并未跟随。入夜，陈星雪一直没回来，方清笑正窝在床上看书，张巧哥急吼吼的敲响了门：“蓝小哥！蓝小哥！”
方清笑虽不想搭理他，但听他喊得着急，也只能爬起来给他开门。他一开门不要紧，张巧哥拎起他就往正屋跑，方清笑一把扒住门框：“你干嘛！”
张巧哥急道：“我媳妇吐血了！”
方清笑一惊，他虽然学医略有小成，可时间太短，平日里有陈星雪在一旁看着，施针开药倒是做的大胆，但如今陈星雪不在，蒋氏情况如何自己一概不知，若是出了一点差错绝对是难以收拾。
张巧哥见他发愣，越发着急：“你愣着干嘛呢，快去看看呀！”
方清笑咬咬牙，拎起桌上的药箱跟着张巧哥到了正屋。蒋氏正伏在桌边喘息，地上一大摊鲜血红的刺目。
方清笑抓住蒋氏手腕，一把之下只觉蒋氏脉搏起伏不定，竟是中毒之像。
“蒋姨今天可是被蛇虫之类咬到了？”
“没有！”
“那可吃了什么特别的东西？”
张巧哥仔细想了想，摇头道：“没有。”
方清笑皱眉：“明明是中毒之像，没什么特别的”他在屋里转了几圈，突然注意到了桌上的一个空碗。他一把抄起空碗仔细嗅嗅，突然脸色一变：“你们晚上吃了什么？”
张巧哥一指屋角放着的一个篮子说：“就那个。”
方清笑翻看了一下篮子，从中挑出了一颗细细的绿中泛黄的菜，问道：“这个你是从哪里买的？”
张巧哥扶着蒋氏道：“这是苦芯菜，阿乐很喜欢吃，只不过太贵了，我们只偶尔买一点尝鲜。”
方清笑撕开一点苦芯菜仔细检查了一下道：“就是这个引起的，这个菜本身没有问题，但最近师父给蒋姨换了药，药性和这个菜起了冲突。”
张巧哥急道：“那怎么办？”
方清笑暗想：“看蒋姨这个样子，等师父回来恐怕就来不及了。”他对张巧哥说：“把蒋姨放床上，我给她扎针。”
张巧哥把蒋氏报到床上，看方清笑拿出银针，不放心地问：“你行吗？”
方清笑横了他一眼：“放心。”心中却道，蒋姨啊，我努力一把，你也得争点气啊。
万幸，蒋氏只吃了一次苦芯菜，吃的也并不多。饶是如此，方清笑也一连用了二十几针才稳定住情况，又开了个方子让张巧哥去煎药。忙了小半个时辰，方清笑擦擦额头上的汗道：“没事了。”
张巧哥一言不发，方清笑伸手在他眼前晃晃：“回神啦！”
张巧哥浑身一激灵，忙上前给蒋氏拉好被子，又找来布巾给蒋氏擦汗。方清笑收拾好药箱，转身就要走，身后传来张巧哥疲惫的声音：“今晚多谢你了，小砚。”
方清笑一愣，张巧哥又道：“我只有阿乐了，谢谢你救了她，这个情我会记一辈子，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你只管开口。”
方清笑没说话，他实在不知道自己这辈子还会不会和张巧哥这个普通的农家汉子有什么交集，不过他还是离自己越远越好，自己手上沾的血这辈子是洗不干净了，就算救再多的人也没用。
正要出门，方清笑心中一动，道：“要是以后你碰到夜城方清岳，或是方清海这两个人，能帮就帮他们一把吧。”说完，他推门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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