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车站的邂逅

    这蜗牛般的班车一路颠簸,走走停停,一路吼叫,扬起的灰尘伴着车屁股喷出的浓烟滚滚而来又滚滚而去,路上的行人有的用手捂住鼻子,有的撩起衣角盖住半张脸,男子也好妇女也罢,都对这班车避而无恐不及,路边的甘蔗c玉米c水稻c树木全都披上厚厚的灰尘。黄伟业此时,心情超好,这浓烟尘土飞扬毫无改变他内心的喜悦,现在他要祈祷的是这班车安全地行驶,不要在这关键的时候“罢工”,他要赶到县城尽快能够搭乘前往学校的班车。一想到这,他后悔没有听父亲的建议到县城住一个晚上,以便第二天赶快乘车往学校,可他想,到县城住一晚,吃住又白白增加一项开支,平白无故加重家里的开销,多不值得,赶早一点,搭首趟班车应还来得及,谁知这班车坏得不是时候,让他耽误了往县城的许多时间。他又想,这也还不要紧,只要不在路上抛锚,顺利到达县城,他总会有办法往学校的,至于吃饭,他摸了摸母亲早上煮给的鸡蛋,两个给了父亲,还有两个要等到肚子最需要的时候才吃,这样安排,他觉得非常合理,心理也踏实多了,精神也放松了许多,最后竟然在车上睡了过去。

    黄伟业也不知睡了多久,一阵吵杂声把他打醒“到站了,到站,所有旅客赶快下车了”站在车门口卖票的服务员叫喊着,他急急忙忙拎着行旅背起背包下车,赶到售票窗口排队买往学校的车票。

    此时,太阳已经老高老高了,还有一个钟开往学校的班车才到点,他百无聊赖地在车站候车室转悠,不经意间,他看到人群中一个熟悉的背影,这背景曾经与他走过高中的校园,两相对话,讨论学习上的问题,这背影与他曾经在足球场上狂奔c带球c传球c射门,他大叫“莫迪!”,那个叫做莫迪的同学转过身来,看见黄伟业带小跑过来,扑到黄伟业身上“我的好同桌,好同学,没想在这里遇见你,你寄来的信,转了好多个村子,前几天才到我手上,本想马上回信,可我又没有什么好写的。这好了,我们又见面了”,莫迪显得格外激动又心事重重,他还是老样子,衣着简朴,还是高中那件熟悉的褪色了的衬衫,脸上显得更加消瘦了,一看莫迪这付模样,一股不祥的念头闪过黄伟业的脑海“完了,莫迪落榜了,如果真上学了,连一件新衣服与没穿?”在农村,有喜事庆事普遍都穿着新衣裳,而莫迪却没有!这让黄伟业不得不往坏处想,他与莫迪三年的高中同桌,他们彼此都知根知底,农村的孩子,大山里的儿子,生活虽是艰苦,但在这环节上,人们都会想方设法穿上新的衣裳,渲染喜庆的氛围,而莫迪依然象往常一样的穿戴!车站外,原来明明是晴朗的天,这时却突然乌云密布,风呼呼地吹来,伴随着噼噼啪啪下起了雨,地上冒起一层层白色的雾气,天气更加炽热不安,雨前闷热极了,压抑极了,夏天的雨说来就来,这雨毫无原则地落下,简直只落在这两位曾经同桌的同学的心里。风呀,你能不能来得更猛烈些,吹散这闷热的空气,雨呀,你能不能来的更猛烈些,洗净心中的阴霾,让这两位同学分别时有个好的心情。

    黄伟业小心地与莫迪闲聊着,语气轻拿轻放,怕触痛莫迪心中的神经,“莫迪,你这是要去哪?”莫迪回答道“我要去一所学校补习,刚才我也见你了,可是,我没勇气叫你,我没有脸面见我们班的科任老师和我们班上的每一个同学,我太不争气了,给班上丢脸了。”莫迪说着,双眼通红,蓄满了泪水,黄伟业一手拍到莫迪的肩膀上“一生的同学,哪来这么客气的道理?有困难,大家同学一起担,以后有什么困难尽管来信告诉我啊,我尽我力所能及帮助你,我们是同学三年同桌的同学。再说,这三年,我得到了你很多的帮助,我感恩不尽呀”此时的莫迪,已控制不住自己不停地抽泣,他们曾经风雨同舟,曾经在同一课桌上学习讨论问题,人生有多少这样的朋友?黄伟业也受到了感染,眼泪流了下来“莫迪,坚强起来,天无绝人之路,有奋斗就会成功,有播种就会有收获,还是我写给你的那封信:乌云终将过去,黎明总会到来,明年我在大学等你!”莫迪说“我会努力,尽我最大的努力,聚精会神,迎接一切困难,再大的困难有同学们的鼓励,我会再次接受挑战。”黄伟业欣慰地说“莫迪,你能有这态度,我想你很快投入到学习当中,学习上你已经优秀了,关键在于查漏补缺,从细微入手,科学安排学习课程,在老师的指导下,你学习会得到大大地提高。我想你能行,你会成功!”“今宵河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两个要好的同桌同学,在这样的车站,这样的情景相见,有多少的话语要倾诉啊。

    莫迪讲,他没有脸面再面对熟悉的老师,熟悉的校园,他决定离开这里一年,重新开始,潜心补习,打好知识基础,力争在一年后的高考中不再失利。经过他亲戚的牵线搭桥,他到另一所县城重点高中补习,那所重点学校补习班的老师也都有水平,都是有经验的带过一两届高三毕业班,但愿他这回能够成功。说着说着,莫迪要搭乘的班车时间已到,两个同学依依不舍地分开,黄伟业确实十分留恋他这个同桌,心里默默地祝福他:有志者事竟成,但愿莫迪一年后,顺利通过高考。

    是的,同学之间的友情更体现在患难之时,患难之时见真情,这时候才感觉到同学情谊的珍贵,往往把这种情谊化作动力,化解内心的伤感与伤痛,车站的邂逅相遇使黄伟业更加珍惜他手中的这份录取通知书,这来之不易的通知书是多少人梦寐以求呀,也有多少象莫迪那样与其失之交臂痛失前途呢。莫迪是他高中确实要好的同学,那次周末,放早学后,两人相约到足球场踢球,黄伟业突然摔倒在足球场上,是莫迪背着他使劲往校医门诊方向跑,使得他及时得到治疗,避免一场大病的发生。也是莫迪,在黄伟业发高烧不退时,帮助他洗衣服c打饭,他在学习上碰到难题,也是莫迪为他解答,一次次的相互学习,他学习不断得到提高,都说一件事情做一两天可以,可莫迪同学一做便是三年,三年来莫迪给予黄伟业生活上不少的帮助,这些黄伟业怎么能忘记?而今莫迪高考落榜,他心里也十分难受,可有什么办法?现实就是这么冷冰冰的,他体味到什么叫莫能助了,唯有祈祷莫迪能很快从落榜的阴影中走出来,再现往日的激情,象一名战士投入战斗当中,莫迪请不要悲观失望,请你记住你的同桌永远站在你的后背作你坚强的后盾,请记住:

    假如生活欺骗了你

    请你不要悲唉不要彷徨

    一切都会终将过去

    美好的明天总会来临

    亲爱的朋友亲爱的同学啊

    假如生活欺骗了你

    请你微笑地面对

    乌云总会飘远

    黑夜只是暂时

    黎明终将到来

    灿烂的阳光总会洒下人间

    两个同学两个三年一直同桌的同学就在熙熙攘攘的车站分别,分别的说难以出口,望着莫迪的背影,黄伟业视线模糊了“莫愁前路无知已,天下谁人不识君?”,他只能请求上苍的恩赐,祈祷上苍的恩惠,能够打开天眼,看到苦心的人,让他有所收获,让他的同桌莫迪这年中学习进步,金榜提名。

    除此之外,黄伟业没有别的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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