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元七子
天元七子,是七个由峰主举荐,并通过层层试炼,由七十二峰峰主亲传弟子所组成的一个特殊组织。专门负责调查一些从天元山脱离出去的弟子现状,有否逾越天理,干下伤天害理的事情。不必惊动师长的一般都是由他们去处理。之所以人界的普通人中,一直对下山者的情况知之甚少,很大的原因,就是因为有这七个人的存在。
这个位置不是永久不变的,每过一段时间就会选择有能者居之,偶尔调调岗位,好让他们在历练同时,也能保持初心,避免误入魔道。天元七子建立的初衷就是在于让这些年轻的后继者们不要只呆在天元山里,看到天元山的风景,完全与外界隔绝。
人如果一直只能看到自己想看的,那么久而久之,很容易就会跑偏。稍微一受挫折,心境就会碎成碎片,完全无法自拔。
虽说这么做可能有些人会认为,看到人间太多的沧桑,看到人间太多的无奈,目睹着一件又一件的悲剧发生,自己却只能袖手旁观,那种历练可能也会影响他们的心性,改变他们对事物的想法。但无知而有能,永远比知之而无能要来得危险得太多。前者不会站在对方的角度去考虑怎么样做,才是对对方最好的,而只会把自己认为好的,一股脑的全扔给别人。这到底是好的,还是不好呢?要是他们是平凡人,并非拥有过长的寿命,那么这种无私倒是值得称颂。怕就怕在能力过大,由一个善举变成祸害人间的劫难,凡人的命途不应该被他们这些超脱世俗的人所左右。
天元七子日常里除了解决由下山者制造出来的麻烦,就是降妖伏魔,弭平在神州各地由妖魔制造出来的灾难。有些时候这七个人还会增值成八c九c十个人,视情况而定,七子并非传统意义上的只会有七个。
季月生听到崇华真人说,要他去当天元七子,整个人都懵了。
“等等,我如果等古月真人回来,不是也有这种机会吗?”
“你能等得到吗?”崇华真人无精打采地说。那语气就像在说古月已经死了。
“为何您要收我为徒?”
“无他,只是觉得你看起来比较顺眼罢了。时机出现得巧合,我忽然想到,不如我也学我那个师弟,收个徒弟玩玩?”
这语气听着,要不是崇华真人说的更正,要是和他同辈的人说的,季月生肯定得怼回去。这说得未免也太随意了吧,他长得像玩具吗?合眼缘这个倒是很多师长收徒的不成文内部模式。和外门弟子的统一教育管理不同,吃小灶的内门弟子,可是要首先能过让师长看得顺眼这一关的。而亲传,更是凌驾于这些人之上的存在。
“我”
还没等季月生表达出他的意见,崇华真人就一挥衣袖,卷起一阵大风,把他送出了云天阁。穿过一道道的门廊,在前院内的空地上陡然一攀升,划着弧线从空中掉了下来,一屁股跌坐在大门外。门内传来虚无缥缈的声音,没有一点起伏地道:“想好了,就去傲剑峰半山腰上的桃花亭,让郁儿托话给我。其它没有别的事情,我不想再跟你谈下去了。你好好思考一下吧。”说完这句话后,傲剑峰的空气中就只剩下了一片被冰雪覆盖的孤寂楼宇。简单朴素的建筑群中没有一点生气,全是和他的主人一样,令人感觉到冷冰冰的。连心都有一块地方被冻结了。
拍着生疼的屁股,季月生从薄薄的雪地上站了起来,心内寻思着他与崇华真人刚才的对话。碰到这样天上掉馅饼的好事,答应了不就好了吗?非要讲什么道义,坚持己见。
他不是在后悔自己刚才作出的决定,也不是说像那些扭扭捏捏的小女生,在假意推辞。天元山内遭逢巨变,一天之内不见了两位峰主。崇华真人选择在这时候收徒,必有其深意。自己也不是那种会出尔反尔的人。
那个无头巨汉的事情,他只要让他不要多嘴就好了嘛。还是以为他的嘴巴不够严,要把他放在眼皮下才安心?
季月生对这个性格乖僻的崇华真人一点也不了解,直觉的觉得他所想的事情,恐怕不是收个徒这么简单。他到底为何要隐瞒其他人魔血兵的存在。又为何只独独告诉他一个人。他可是个外门弟子唉,哪知道这么多知识。
天时c地处c人和?唉还是先下山,不要想太多了。要是见到那个小胖墩的话,就告诉他,他还是没有这种打算吧。
在傲剑峰的半山腰上,有一座青瓦白砖的小房子,院子内种满粉红色的桃花树。平时郁儿如果无事可干,又或者切切实实地想逃避自己的职责时,都会来到这个院子,坐在一棵桃花树下的石板凳上,手中捧着一杯热茶。
遥望远方蓝天下的白云,胖郁儿眼睛眯缝着,感叹地道:“啊世界真是和平,生活真是宁静啊”
措不及防的,从腰上的玉牌里传出一把冷漠的声音。
“郁儿,你又跑到哪里偷懒去了?”
这个长得黑黑胖胖,脑袋上扎着两只羊角辫,大约七岁左右的小娃儿刚想喝口茶润润喉,就一口茶喷了出来,差点把自己呛住了。
“完蛋!”胖郁儿在心里想,“难得的空闲又没有了!”
他在石凳上一蹦跳起来,结结巴巴地说:“真真人,郁儿在为您准备用膳的晚饭呢!”
从对面传来一阵良久的沉默,胖郁儿在他坐着的石凳前收腹挺胸,一双被肥肉挤成缝隙的眼睛都要脱框而出了。
“罢了”对方叹息一声,淡淡地说,“你去把今天来送东西的外门弟子送下山吧,要是他问你什么问题,直说就好。”
胖郁儿迅速地回答道:“是!”
崇华真人想了想后,又补充道:“不过不要意图在别人面前吐苦水,”他顿了顿后,又继续说。冰冷的语气中满是压迫感。“你知道那会有什么后果。”
胖郁儿站在原地一个劲地点着头,即便崇华真人现时不在他面前,他还是被吓得脸上的汗水像瀑布一样往外淌。
“该不会是真人知道他在背后说他的坏话吧?”胖郁儿在心里想。等到玉牌上的萤光彻底消失,他捏着茶杯一脸愤恨地朝天空呐喊道:“虐待孩童啊!天天呆在这么可怕的人身边,我明明还是个小孩,感觉马上就要变老了!”
那个来送东西的人是谁?记忆中好像有点傻乎乎的。爽朗的笑容总是挂在脸上,一张白净的脸蛋,怎么看,怎么让人感觉到阳光。
真是好啊,他把手里茶杯的茶一咕噜全吞进肚子里,左手把茶杯往身后的石凳一放,右手拽着脖子上金环下的长生锁,就是把长生锁摘下来,往空中一抛。
一团金云在他头顶上由长生锁变化而成,静静地飘浮着。抱着宁施法,不走路的座右铭,他就算把今天的法力都用尽了,也不会自己爬那个山阶,更妄论要爬上去,再往下送人。
有时候他真的是很羡慕那些体力白痴,怎么这么高的山他们都能爬得上去啊说人人到,白天不要说人,夜晚不要说鬼,面前就有一个青衣弟子一步三跳地往他的方向跳了下来,仿佛这个沿着山壁凿建的石阶梯不是高度倾斜着似的。
“你就是我要等的那个人吗?”他人小鬼大的模仿起崇华真人的语气,傲慢地说。
青衣弟子的身影一掠从他的身旁飞过,跳远到数十丈外,回过头来,才反应到的朝他呐喊道:“刚才你在说什么?!”
低头看着已化成一个点,喊声在山谷中回荡着的季月生,胖郁儿的额头上几条青筋都冒出来了。
“大胆外门弟子,”他莫明恼怒地想,“竟敢无视他这个天元山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跑了这么远才想起来,他跟他打过招呼?!”明明屈尊降贵地按照崇华真人的话,亲自来送他了,结果说无视就被无视掉,真是士可忍,叔不可忍。
他操纵着金云往季月生的方向冲过去,一双不满的眼睛狠狠地瞪着他。
季月生站在他下面的台阶上,抬头看飞到他面前,差点就跟自己撞了个满怀。心想:“这个长得像个球一样的小朋友,还是那么趾高气扬啊。”要是他再飞低一点的话,他一定把这个小胖子的脸蛋分成两瓣,一只手捏一边。
“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季月生被他看得心里毛毛的,率先开口道。
胖郁儿眯缝着眼睛看着他,这么一做的话,看起来就更好玩了。
“你!刚刚无视了我!”
“啊是这样啊,”季月生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刚才跑得太快了,没有注意到你和我打招呼,不好意思啊。”
“你!有着一张我最讨厌的脸!没事长这么帅干嘛!”
呃?没有听说过这个内门弟子是这种性格啊,怎么他送號来的时候没有发现到?
季月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得谦虚地说:“不不不,我这个长相在天元山里也不过是普通吧。比起其他人来说,也只是中等水平。”
“很了不起的样子。”胖郁儿把头撇到一边,撅起嘴来说。季月生觉得一阵莫明其妙的,只想回到自己在青阳殿的房间里,洗漱洗漱后再好好地睡上一觉。
他忽然想起了自己和崇华真人的对话说:“啊,对了,有一件事情我已经决定了,崇华真人说会给我三天时间考虑,再让我找你托话给他。但我想既然在这里见到你,也不用那么麻烦了。我想请你替我对他说:谢师长厚意,晚辈实在无法承受他这么重的礼遇。假如有朝一日能报答真人赏识,晚辈定当竭尽全力,以报师长之恩。”
胖郁儿在金云上歪了歪头,说:“你在说什么?”
季月生朝他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假如够得到的话,他还真想掐掐胖郁儿的小脸蛋。
“你按原话跟崇华真人说就对了,他会明白的。”季月生说。“我想你之所以会在这里等我,是为了来送我的吧。”
胖郁儿不满地说:“什么叫做我之所以会在这里,是为了来送你的?”
季月生被他一怼,都不好意思解释了。
“其他峰主的内门弟子不是好像都有这种礼数的吗?有客来临,必需相送。”
“凭什么,”胖郁儿皱着眉头,一脸不悦地道。“你可是个外门弟子哦,我是内门弟子。”
季月生一听,真是气不打一处来。这个小鬼头欠教育啊,怎么对着年长者,这么的没礼貌?
“小鬼头,你很嚣张啊。”季月生有点生气地说。嘴唇似笑非笑地咧着,牙垠痒痒的。不过转念一想,自己一个半大的人,又怎么好意思去跟一个七岁小孩一般见识?他只道是被蚊子轻轻咬了一口,决定不再久留,拱手道:“那我就不劳烦小鬼头你陪我了,以你的金云来说,它跑得有点慢。”
胖郁儿生气地道:“你说谁是小鬼头?!”
季月生爽朗地笑着说:“那当然是你啊,小胖子。”
胖郁儿不服地道:“你敢说我的金云慢?!”
“要不然我们来比一比,如果我赢了,你的脸蛋就给我掐?”
“如果你输了呢?!”
“那我的脸蛋就给你掐。”
“好,一言为定!”
这笔买卖怎么想都是季月生稳赚了,看胖郁儿胖乎乎的小手,真的输了,被掐起来也不会很疼的样子。
季月生笑盈盈地转身往山下看不到的终点指去。
“终点就到山脚下的那块石碑怎么样?”
胖郁儿还没等喊一二三,就头也不回地驾着金云冲出去了。
季月生张口结舌地想:“这可是作弊啊喂”
不过再想下去,他就真的要被人掐脸了。结起法印,用法术抽出背上的剑,就一个翻身站到在空中咻咻转了两圈的剑身上,驭剑朝前面的小人儿追了过去。
胖郁儿一边催动屁股下的金云,一边在风中留下一串得意的笑声。
“哈哈哈,看你还怎么能追得上我,你的脸被我掐定了!”
季月生又好气,又好笑地想:“谁赢谁输还不一定呢。”他暗中较起了劲来地说:“那你就要在前面好好的等着我哦,不要被我一不小心超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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