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单元 回家过年（下）） 第一章 黑衣幽倩
传说腊月三十与正月初一交合之夜，有一猛兽，形貌凶猛，生性凶残，食禽兽，伤人畜，肆虐华夏大地，伤人无数。然人们终得克其之法，知其惧红色c火光和巨响，故贴红联c放爆竹，将其驱走。次日，各家各户，大开房门，走街串巷，互道平安和祝福，一片祥和气息，此被称为“过年”，而此猛兽，便被称呼为“年”。虽然这几年我看了一些相关的文章，均表示年兽只是后人的娱乐化虚构，并未自古以来的重要习俗，然一旦回想起那个晚上，却也无法再将除夕之夜，仅仅视为喜气c祥和的一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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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我走进“灵动茶餐厅”，见到正在聚精会神地看着手机的他。我走到他附近，他未抬头，随口说道：“你总算到了。”
“你联系我时我还没有写完那段故事，所以没有及时出发。哎，看什么呢，这么入迷？”
“一年前的大ip，《妄想症paran一ia》，不止有小说，还有v，词曲和演唱者都令我耳目一新c大呼过瘾。”他仍然未抬头。
“有这么夸张吗？”说到这里我不禁笑了出来，“好吧，确实有，毕竟我之前也迷在其中过好几个月。好了，闲话不扯了，找我有什么事？”
他总算抬头了，还放下了手机，起身对我耳语说道：“并没有什么事，只是想见见你和你聊聊。”我还做好了将要听到什么大事情的准备，得知他是这个目的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大哥，我最近挺忙的，没事别开这样的玩笑啊！”我苦笑地说道。
他搅了搅桌子上的一杯咖啡，然后自然地喝了一口，呼了一大口气后笑着说道：“就是看你最近疯到不行，沉迷于写故事，所以才约你出来聊聊天。而且，你也正好在写我的那段故事，我也想努力来影响影响你的写作内容。”看到他那一副带着一丝狡黠的笑容，我忍不住笑了出来。
“哎，话说你要是早点和我联系，我就可以带你去见见许晴了。”这时，服务员给我端上了一杯热可可，看来是他帮我叫好的。
“许晴？”他露出疑惑的表情，过了一会儿，恍然大悟，“哦，是她啊！不过我对灵监委那边的不是太感兴趣，就算你要带我去见，估计我也会推托的。相比之下，如果你要带我去见易莜心姐姐，我就一定会去的。”
“易莜心就不好见了。听石侯说，她现在正在闭关，不知在研究什么大计划。”我喝了一口热可可，浓浓的甜和温暖顺着食道流入胃中，感觉舒服极了。
“之前见到王叛大哥，他第一句话竟然就是：‘啊，你还没被吃掉’，我简直是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了。”说罢他哈哈地笑了出来，我听到也不禁笑了起来。
我们俩在灵动茶餐厅聊了一个上午，随后又去唱了一个下午的歌。想到唱歌要人多才热闹，我又叫上了幽倩c老万c蔡中毫c王思韵，而他也叫了他的朋友。到了ktv后没多久，我们的点歌单里就一堆那类的歌了——并不意外，毕竟我们中有一大半都是在坑里的。那类歌在ktv里并不是太多，不知不觉在歌单里就没有一开始的分量了。突然，一首歌的前奏传来，我c幽倩和他均愣了一下，然后，相互看了看，露出了意味深长的微笑。
那首歌的名字，叫《阴阳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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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倩姐，你又欺负我！”我很委屈地说道。以往这样多半是在装嫩，然而这次是真的感觉委屈，不知是被吓的还是因为委屈，总之我的眼中充盈着泪水。
今晚的幽倩身着一件淡绿色连衣裙（灵的服饰其实是灵体的一部分，可以随意变换的），穿着一双洁白的小鞋子，头发莫名地扎了起来，但那两缕长发还是飘荡着两颊边，轻抚着她那可爱又有些酷意的小脸蛋。
幽倩也看到我的惨样和难过的表情了，连忙蹲下身子来安慰我。她轻轻地抚摸着我的头发，同时用温柔暖人的话语向我表示歉意——我终究是抵挡不了她这样猛烈的攻势的，很快就露出了笑容。
“哎呀，人家花了十几分钟过来看你，不欺负欺负你感觉很亏的嘛。”说着她低着头，绞着自己的食指，露出奇特的微笑。我当时没有太留意这件事，而是惊讶道：“啊，才十几分钟？”
我不禁回想起前晚王叛对我说的一番话：“肖善，你知道吗，灵体在物界的运动速度跟灵力消耗是有密切关系的。一般来说，按照你们物界最通用的单位米每秒的话，十以内算是不怎么消耗灵力的。当然，还是那句话，不是严格对应的，不是说一超过十就会消耗。十到一千和灵力等级的关系不太清晰，但能够确定是正相关。一千之后就基本是对应着灵力等级了，几个数量级就对应着几级灵力，关系密切到简直令我难以相信。不过嘛，严格去看还是有些出入的，只是这种出入一般情况下都可以忽略不计。”
“哦。哎，等下，三级灵力可以达到一千米每秒？那，那岂不是，岂不是”我感觉有点不对劲，可一下子还说不出来。
“对，很快了。你们物界的声速才仅仅三百多米每秒。而且这还只是三级灵力的消耗量，要是到八级，你想想有多么可怕。”
“八级？那也就是亿米每秒，啊！”我吃惊地张大了嘴巴。
王叛摇了摇头，“看来你对你们物界的规律还了解得不够多。三亿米每秒，也就是三十万千米每秒，那在你们物界，可是个极限速度啊！”
“三十万千米每秒？等下，那是，光速？”
“对对对，就是那个。不过，我还没见过有灵那么无聊耗费八级灵力用在运动上。而且，按照目前我了解到情况，能用来运动的灵力也最多是比自己所有灵力低两级的，也就是说，如果你要感受一下超光速，那你可就得起码有十级灵力了，啧啧，那可真是股巨大的力量。哦，对了，两级以内的灵基本都只能用零级速度，两级之后受低两级的限制，再考虑到前面的灵力消耗会比较难转化为速度的，所以在四级以内的灵体的运动速度其实都是差不了太多的。如果你发现哪个灵达到两级的运动速度，那你得要小心一点了，毕竟你现在的灵力我如果没有看错的话，是不到四级的。”
我想到这里，脑海里立刻开始快速做着计算——十几分钟赶过来？顺宏距离贡州起码有三百千米，十几分钟就赶到了，而十几分钟大概是七八百秒，所以也就是说哦，不！我算到这里不禁略感绝望地抬头望了望已经站起来了的幽倩，感觉在她甜美的笑容下面，有一些可怕的东西在一点点地渗透出来。我突然感到有些难受，而刚才的哭意还没有彻底消失，于是我又落下了眼泪。
幽倩看到我这个样子，“咯咯”地笑了几声，伸出手来，“好啦好啦，还没完了？快起来吧，看你那样，哪还有个男孩子的样子。虽然我也不觉得你们男孩子有多么坚强，但你好歹也不要把下限拉到这么低吧。”我脸唰得一下就红了，连忙伸手，然后利落地起来。
幽倩见我起来后，望了望我的床，那张连棉被都还没套入被单的床。
“哎呀呀，你也真是的。好吧好吧，来，我来帮你把被子套好，然后你快点入睡吧。”
被子套好后，幽倩离开了我的房间，出门前她还帮我关了灯。她这一走，我不免感觉有些空落落的。但我也没想太多，就盖好被子，然后略微感受了一下冬日里在厚厚的被子里的别样的舒服，就想到幽倩还在房间外等着我。无奈，我只好照着王叛教我的手法，调整体内的灵力，使其能够尽可能均匀地遍布整个灵体，但又有源源不断的灵力冲击着眼睛所在的位置，那也是那双眼睛在我灵体的部位。过了一会儿，我感觉那双眼睛已经开始回应我体内的灵力了，同时我也感觉很疲倦很疲倦了，这是灵体出窍时的正常反应。由于我还不是很熟练，所以整个过程显得长了一些，理论上说，是可以在一分钟内完成的。不过王叛也说了，我主动促发灵体出窍最好还是久一些，以防出现损害灵体的情况；除了这样还有一种办法，这也是我之后用得最多的，那便是在睡前按照一定的手法冲击几下那双眼睛，然后等到正常入睡就好了。
在势力逐渐变强的疲倦的作用下，我已经睁不开眼睛了，再有印象时，已经是能够看到熟睡中的自己了。
“还挺快的嘛，唉，想我睡前总是想这想那的，总是要翻来覆去个半个小时才能出来。”幽倩边说边走了进来。
“哎，肖善，我们去哪里玩好呢？”
“去找苏天星吧。啊，对了，倩姐，路上我跟你讲讲苏天星的那个故事。”
“啊，他告诉你了？”
“嗯嗯。”边说我们边向着苏天星的方向飞去。
苏天星的家在夭瓜乡，一开始听到这个名字时我忍不住哈哈大笑了好久，苏天星忍不住说道：“哎哎，别笑了好吗？你搞得我也好想笑了。”而当我告诉幽倩这个名字时，她也忍不住笑了几声。不过她笑完还疑惑地问了句：“这个名字真是奇怪，会是什么意思呢？”
“可能那里种了很多夭瓜吧。”我随口说道。
“夭瓜？还有这种瓜呀？呃，让我想想，我觉得这个名字肯定是有深意的。”但过了几分钟，她还是放弃了，吐了吐舌头，“好吧，智商不够，想不出来。”
其实苏天星家离我家还是挺近的，尤其是当我们用灵体直线从空中飞过去时。但由于忘了在他身上留下一点灵力信号，以及无法使用找人——问人，所以最后我到他家时已是第二天了——我爸妈带我去了他家做客。
那天晚上我就和幽倩在贡州的上空四处闲逛着，期间我还试了试我能加速到多少呢，但发现自己灵力流失后就立刻停了下来，所以最终也没有加速到太快，但即便如此，高速公路上的小轿车也还是很快就被我们甩到了身后。幽倩说她从顺宏过来时那种感觉简直是好极了，有一种“逍遥游”般的自由和美妙。
和幽倩独处的大半个晚上，我一边同她说着苏天星的故事以及高速路上的经历，一边听她发表对我所讲的东西的看法。除此之外，我还从她口中得知了很多以前不清楚或只了解了个大概的事情，其中包括王思韵和幽倩在小学的更多的故事，也包括王思韵和幽倩转来德俊中学的事情，还包括王思韵的家世。
虽然听蔡中毫透露了一点，有了些心理准备，但从幽倩口中得知更多的细节后还是对王思韵的家庭情况感到吃惊不已。王思韵父母相识是因为共同创业，而生下王思韵时他们的企业已经度过了最艰难的岁月，如今，王思韵可以说是妥妥的千金小姐了，如果她真要炫富，那估计即使在德俊也不好找到对手。但平时还真看不出来王思韵家境这么好，唯有的一点贵族气质也在德俊众多的富家子弟的冲击下显得很平常了。王思韵转学过来不全是因为成绩，因为她的成绩不算非常拔尖，校方对她还不算有足够强烈的渴求，但耐不住她家里雄厚的资金和不凡的社会背景，又考虑到她的成绩也还算得上德俊中游的情况下，破例允许她插班入读。
而有关幽倩转来德俊中学的事，则是彻底超出我的想象，估计老蔡听到了也得苦笑着自嘲自己的情报收集能力吧。幽倩转来跟王思韵有不小的关系，如果不是王思韵家里下决心将她送来德俊，她也不会向她父母强烈要求让幽倩也跟她一起来德俊，那么幽倩也就不会被校方注意到。而当幽倩被校方注意到后，校方便立刻采取行动，极力要把幽倩挖来德俊，为此不惜出动了较高级别的奖学金。幽倩说这些事时那叫一个随意啊，可我内心只觉被掀起了万丈波澜，久久无法平静。
我趁机问了下幽倩的家庭情况，可是她只是微笑着，不肯透露一丝。待我准备追问时，她已经换到别的话题了。我想试着把话题转回来，可不经意间望见她的眼睛，看似柔弱却暗含着坚韧的力量，这使我立刻就放弃了转回话题的打算，甘愿把话题主动权彻底交了出去。
后来幽倩跟我说了许多她和王思韵在小学时的趣事，在她高超的讲故事能力的辅助下，我被逗得合不拢嘴。其中一件王思韵被激而生吞蚕虫的事则更是令我惊讶之余又忍俊不禁，不过在得知王思韵之后内疚许久且很长时间内都不敢看到蚕虫的事情后又不免有些感慨万千，对王思韵也多了些敬佩。
“倩姐，如果是你吃了，你会怎样呢？”我下意识地问了这么一句。
幽倩听后一愣，想了想后，自然地说道：“会在心里跟它道下歉的啦，不过，虫死不能复生，我还是会接受现实的，不会像小丫头那样计较那么长时间的啦！”我不记得当时听到这番话后对此有什么感想（对，就是不记得了，不接受反驳），但我记得我脑海里曾莫名出现一幅自己变成蚕虫的画面，不知是怎么回事。
“啊，对了，肖善，麻烦你闭上眼睛，我想给你看个东西。”
看到她那笑容，我警惕地问道：“什么东西？”
“哎呀，不会害你的啦。”那副灿烂的笑容下，我总觉得有什么阴谋，但不好拒绝，我最终还是闭上了眼睛。
“好了没有啊？”过了有五分钟了吧，幽倩还没让我睁开眼睛。
“不好意思啊，我还不熟练，慢了点。再等等，就快好了。”
“不熟练？等等，你在弄什么？”我隐隐感觉自己已经在危险之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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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善，其实，要我现在就放手我还不放心呢。”那个晚上，王叛突然对我这么说道。
“行了行了，劳您牵挂了。”我以为他又要开我玩笑了，所以没好气地说道。
“我是说真的。还记得刚才跟你说过的‘感应结界’吗？虽然你经过十几次失败后终于有点模样了，但问题是，这个招数最重要的是你要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意识到结界的存在”
“所以又是‘时时保持警惕’？”
“对对，就是这个。你可能还没有这意识，但既然这双眼睛到了你的灵体上，不管怎样，你都得小心一些。也许在眼睛的保护下，你不会没命，但也不敢保证不会有什么很大的损失。”王叛的表情很严肃，但我当时并没有太重视这点。
王叛这时叹了口气，“唉结界，结界，这玩意要是用得好是可以出大事的啊！肖善，你有这双专门克制结界的眼睛，可要好好珍惜啊！我也不说什么了，只希望你，真的要时时保持警惕。别看我现在很多时候都显得很随心所欲，好像那些东西都没有什么危险，想当年我也是付出过惨痛代价的啊！”说到这里，王叛突然握住了我的手，紧紧地盯着我的眼睛，意味深长地说道：“肖善，拜托你，务必多留点心，有些弯路，真的还是少走的好！”
看到他这么认真的样，我也止住了不上心的笑容，用力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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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你可以睁开眼睛了。”幽倩这么说时，我清晰地听到她在偷笑。
我缓缓地睁开眼睛，只见幽倩换上了一身深黑色的连衣裙，头发恢复了原样，但那两缕头发竟然环绕出了两个骷髅头般的形状，虽还在微笑，但笑容里明显透露出一股凶狠的味道。除此之外，我还看到她手上握着一把还在滴着鲜血的菜刀，不知是不是错觉，我感觉那把菜刀四周弥漫着死亡的气息。
我下意识想要逃跑，这才发现我的脖颈处有一个沉重的金属项圈，通过一根锁链紧紧地将我固定在一堵如地下室般的砖墙边。除此之外，我的双手双脚均被一条沉重的金属锁链连在一起，稍稍晃动一下双手，便可听见清晰地带着恐惧和绝望气息的金属碰撞声，在这昏暗的小房子里被不断地放大。
“倩，倩姐，发，发生了什么？”我害怕得舌头打颤，牙齿无法控制地相互碰撞着，一不小心还咬到了舌头，疼得我大声地叫了起来。
“嘘”眼前的她笑着把食指放在嘴前，然后说出了那句像是来自地狱的话，“别出声哦，我还不想那么快对你下手。”
不，这不是我认识的幽倩姐姐，绝对不是！我脑海里立刻回荡着这么一句话，然而无论我怎么观察，除了那件从未见她穿过的连衣裙和异常恐怖的笑容，我都找不出一点不像的地方。我下意识地重重地吞了口口水，脑海里不禁浮现出一把菜刀猛地挥过来的恐怖景象。
“你，你要干什么？”我失声地说道。
“嘿嘿，”这两声笑声让我感觉跌入了冰窟里一般，“想跟你玩个游戏而已。游戏很简单，真心话，我问，你答。希望你对我说实话哦，不然，”她舔了舔那把菜刀，那样子我当时忍不住浑身颤抖着，直到现在我一想起也还感到一阵微弱的恐惧，“我会把你做成美味的食物的哦！”
我已经快失去思考能力了，只好浑身颤抖着呆呆地望着前方。
“好的，现在，开始吧。问题很简单，请问，你，有没有讨厌过我？”说这句话时，她的笑容突然消失，然后撅起小嘴，同时换上一副小女孩般的生气的表情，和刚刚那副恐怖样子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我吃惊地看了她一会儿，然后松了一口气，心想这可能是幽倩的一个玩笑吧。于是，我自然地说道：“没有，没有，我怎么会讨厌倩姐你呢！”说完我还笑了笑。
她听完露出了开心的笑容，看到这里我不禁在内心深深地松了一口气，正等着幽倩揭露同我恶作剧的事实时，却见到她笑容瞬间消失，然后阴阴地，但声音十分清脆地说道：“不好意思，答错了哦！”
那一瞬间，我感觉我傻掉了，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机械地接受着眼睛c耳朵还有鼻子传递过来的影像c声音和气味。一股浓浓的血腥味突然直冲我的大脑，我感觉快要窒息了。
她舔了舔嘴唇，叹了口气，“可惜啊，你最终还是骗了我，所以，抱歉咯，我要好好享用你了！”说罢，她露出狰狞的笑容，然后迅速把菜刀举过头顶，只听一阵“呼呼”的声音，菜刀向着我的脑门直冲过来，我下意识地闭上了双眼，失声大叫了起来。远方，似乎传来了箫声，就像给我送行一般。
“肖善，肖善，肖善”我听到有谁在呼唤我，这声音，好温柔，好怀念，和刚才的有点像，但又十分地不像。我好害怕，怕这只是一个新的骗局。
“肖善，肖善”这呼唤声继续传来，而且带了点哭意和慌乱，不像是装出来的。我还是好怕，但眼睛却不自觉地缓缓地睁开了——是她，是那个真正的她了，还是一身淡绿色的连衣裙和正常的两缕长发，以及一副温柔中带有一点狡黠但绝对不邪恶的笑容。
我忍不住扑到她怀里痛哭了起来。看到我这样，幽倩有些慌张，但没有拒绝。很快，她开始轻轻地拍着我的背，轻声说道：“对不起，对不起，现在没事了，没事了”这才是幽倩的声音，清脆，但温柔c善良c美好，听到这样的声音，我内心的恐惧消散了不少，但我的哭意却更浓了，我下意识地叫了声“幽倩姐姐”，然后继续在她怀里哭着。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好，是姐姐不好”她耐心地安慰着我，也不知过来多久，我才止住了哭声，然后委屈地望着她。
“婉吟姐，请告诉我，我做错了什么？”我的委屈之中带着愤怒，以至于我叫回了她的真名。
幽倩低下了头，轻声说道：“对不起啊，我还不是很熟练，一不小心下手重了些，所以”
“什么，什么意思？”
“就是，我想试试构建一个结界，就是上次王叛教的那个输送恐惧的低级结界。只是，只是我刚学会不久，一不留神输送的恐惧多了些，实在对不起啊。呃，不过我有些好奇诶，你刚才看到了什么呀，吓成这样？”
“我”我欲言又止，我实在不知该怎么描述刚才的那些画面，而且，我也不愿再多去回想了，只希望能够把它们忘得越快越好。
还记得，那天晚上王叛教我们构造结界时说道：“结界的本质其实就是灵力压迫或者叫灵力控制。所以虽然我们习惯叫结界，但其实并没有创造出一个客观的新世界了，最多是创造了一个困住灵体的虚拟的世界罢了。我等下教你们建造低级的结界，这种可以激发受困的灵体的特定的情绪，导致产生相应的虚幻的感觉，包括视觉c听觉c触觉等方方面面。之所以叫它低级结界，是因为这种结界的内容取决于受困灵体本身的想法，是不完全受到建造结界的灵的控制的，如果受困的灵内心比较强大，那这种结界就直接没用了。当然啦，内心不够强大，又没有意识到身处结界或者意识到又不知如何破除的灵，那就要受大苦了。哦，对了，这种低级结界一旦意识到要破解是十分容易的，林婉吟，你可以先从破解这个开始学起，可能会轻松一些。”我当时还感到一点莫名的优越感呢，没想到，世事无常啊
“不，不记得了。”我摇着头说道。幽倩看我不想说，也不再问了，只是继续跟我道歉和安慰着我，终于，我不计较了。
“好吧，倩姐，我原谅你了。不过我今晚真是被你欺负得够惨的了，就快小命不保了，以后能不能放我一条生路啊！”我有点不开心地说道。
“可以可以，”幽倩边抚摸着我的头边说道，“以后我不再欺负你了啦，至少也会提前通知你一声的哈哈”我无奈地看着她，暗暗祈祷，我能够活到中考结束离开她的“魔爪”的时候。
趁着现在幽倩对我有愧，我连忙又问了她的家庭的情况，可没想到，她依旧不愿说，“别问这个好吗？别的我都能回答你。”我无奈地点了点头。
“那倩姐，呃，那个，”我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问道，“如果有人让你十分十分地生气，你会怎么报复他？”
“啊？这个，e，看人吧。如果我打得过那就找机会打他一顿咯，如果我打不过的话，然后还能忍就忍忍吧；如果不能忍的话，呃，找思韵？”我被她最后说的三个字给逗乐了，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心中的恐惧因此又消散了一些。
“其实吧，我觉得我还是挺心大的啦，一般的问题我都会一笑而过的。严重一点的话，比如说肖善弟弟你如果骗我的话，”我听到这里笑容瞬间凝固，“那我就找个作文题来让你写吧哈哈”我不禁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一切都还好
再聊了一会儿，幽倩说她要回家了，“回去时我想着慢点，好好看下沿途的风景，所以，现在差不多该回去了。”我听罢有点小失落，但最终还是同她挥手告别了。
幽倩刚走，我就感觉到一种莫名的失落感。我向着家的方向缓缓走去，四周的景象没有多少变化，可是我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我忍不住加快了速度，纵使耗费不少灵力也没有所谓了。大概五分钟后，我已经回到房间里了。
封闭的房间更加加剧了我的恐惧，更令我没有想到的是，我灵体回归后竟然不再是同以往一下一睁眼便是白天，而是中途惊醒，浑身都是粘汗，枕头已被汗湿。虽然记不得做了什么梦，但那种恐惧却真实又强大到可怕。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想要去开灯却又不敢去开，环顾四周，黑暗虽阻止不了我看清这个世界，但我依旧觉得世界在我眼中已经变了模样，处处笼罩上一层浓郁的恐惧。
我终于下定决心把灯打开了，那感觉消散了许多——光明的力量还是挺强大的。然而我一闭眼还是不由自主地回想起那个昏暗的房间，那一身恐怖的黑色连衣裙，那一把滴着鲜血的菜刀，和那一声声清脆的带着死亡气息的话语。恐惧之余，我也好奇为什么我会看到这样的画面，总觉得不仅仅是受到幽倩的灵力压迫，还有些什么别的，导致我会看到这样的景象。但我终究是没想出来。那个晚上我过得很辛苦，就像之前作死深夜看恐怖片一样，想睡却又不敢睡，脑子里不断浮现那些恐怖的画面，即便清楚这样只会加大梦见那些东西的可能性。越强迫自己不去想它们，却反而只会想得越久。
我本以为这个晚上我将会无眠至太阳升起，然而奇怪的是，当我决定放弃同它激烈地对抗时，恐惧却逐渐放过我了。脑海中那些可怕的画面，逐渐被光亮的c温馨的景象所取代，眼前那带着邪恶的微笑和挂着两个“骷髅头”的身着深黑色连衣裙的幽倩也逐渐被一个带着温暖的微笑的身着淡绿色连衣裙扎着小辫子的幽倩姐姐给取代，身上的金属器物也渐渐消失了，那把滴血的菜刀逐渐变为一张写着题目的作文纸——虽然不算很好的结局，但我还是在这样的画面里微笑着进入了梦乡。
好像做了一个好梦吧，具体是什么，不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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