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梦魇
“等等。”
宇文齐夏再次叫停，北堂莹无奈，不得不停下。
“干嘛？好歹一个王爷，你不会要因为我一个弱女子笑话了你，你就要杀人灭口吧。”
凌越，华易，黑风：
弱女子
王妃你好意思吗？脸呢？
此时此刻，请求一求黑风的心理阴影面积。
北堂莹单手摸着下巴，一双大大圆圆的杏眼细细地眯着，留下一条闪烁着精光和狡黠的眼缝。
“要不这样，咱打个商量，你休了我，杀就不劳烦你了。”
“不会。”
北堂莹说得漫不经心，宇文齐夏答得一本正经。
北堂莹反应慢了一拍，良久才悟出宇文齐夏说的，是不会休了她。
“你是我的王妃，一天是，一辈子都是。”
宇文齐夏继续一本正经，冰山不融的脸上是严肃，是承诺。
语调，如裂帛断玉，字字铮铮。
他道，一辈子。
北堂莹看着宇文齐夏严肃着脸，说着山盟海誓般的话。
这话，倒不像是玩笑。
反而，认真地让北堂莹半点不得大意。
北堂莹言辞冷了几分，也收起了吊儿郎当，敛尽了平日的娇俏可爱，余下的，是深厚的冰寒冷漠。
“希望如此。只是未来太远，承诺太空，我从不言未来，不信承诺。”
话落，两人双双沉默。
身侧身后的侍女侍卫们装聋作哑，低着头，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这一刻，他们都不敢，不能，不该插进去，也没有资格插进去。
“王爷，还有事吗？若是没事，本妃就回院子了。晚上的宴会太累，本妃要好好休息。”
“你说过的，会教我的。”
宇文齐夏的话说得有些急促，抬起眼眸，有些语无伦次，却也掷地有声。
他觉得，现在放北堂莹离开，可能，就再也回不来了。
他的心，慌了，乱了。
“王爷想学，北堂莹随时奉陪。”
———
“王妃，王妃。该起身进宫了。”
床前，姚婷走近轻轻摇晃梦魇中的女子。
她呢喃呓语不断，声音断断续续，但还是偶然听到“未来”，“承诺”的字样。
“王妃，王妃。您怎么了。”
北堂莹久久不醒，吓坏了守着她的丫头：“清芯姐姐，窕絮，快通知王爷，找府医。”
姚婷咋咋呼呼，彻底吵醒了北堂莹：“不用了，本妃无碍。”
正巧，在隔壁耳房听到姚婷惊呼的侍女们纷纷夺门而入。
“王妃，您怎么样，可有什么不舒服？”
“无碍。不过梦魇了。为本妃更衣吧。”
侍女分工有序，不急不慢地为北堂莹更衣。
北堂莹任由她们摆布，眼底是明明灭灭的光泽。
刚才，她梦到了今天在府门口的那幕。
那一幕幕，如梦，如幻，像古老的戏文，似在远处传唱，又似在耳边低吟。
梦里，那个男子冰山般的面瘫脸上，难得的出现了慌乱。
梦里，他承诺她的未来。
梦里，他说，一辈子。
“一辈子。”
北堂莹轻轻呢喃出声，眼底心间尽是疑惑不解。
真的，有一辈子，这个词吗？
“王妃，您说什么？”
北堂莹的声音太轻，轻到只有她一人听清。侍女们只知道北堂莹动了唇，却不知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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