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渔村2

    我叫陆离，出生在东海渔村。每天在涛起潮落中醒来，又在渔歌唱晚中睡下。

    我今年五岁，鸡婶说我们五年前搬来这里，我的家乡在遥远的昆仑之山，我家是远古神族，她常常在我睡前给我讲大墟中的洪荒猛兽，奇闻轶事。

    渔村最热闹的是清晨，天刚蒙蒙亮，村里的勇士们便起来忙碌了，他们用树藤加固木筏，磨好鱼矛。年轻的女人则修补昨天鱼网上的漏洞。

    村长又是村里的老巫卜，同时他还是村子里年纪最长的人，模样老的己经分不出是老爷爷还是老奶奶，村里的居民都尊敬的称呼他，大长老。只有爷爷叫他，鱼尝。村长并不生气，反而亲切的叫爷爷，陆老君。

    大长老起的最早，他会在村子的后面的百米山崖之上，海神庙前，升起一大堆篝火，身穿他做为巫师最正统的服饰，乱糟糟的头上戴着鱼头骨冠，像凶鱼张着长满利齿的嘴咬着他的头皮，而鱼头骨空洞的双眼中，穿着一根筷子长的骨针，把鱼冠牢牢地固定在头顶上。他的脸上用石腊，和着红色的鱼血，褐绿色的鱼胆汁，混着岸边的泥沙在脸上画着谁也看不懂的祭文，手里扶着饰着各种神异鱼骨和带有神秘咒文符号的贝壳，摇晃时，发出清脆的声音，腰间别着一面鱼皮糊成的手鼓，他一边振着铃杖一边拍着手鼓绕着篝火手舞足蹈，口中一边念念有词：“威严且慷慨的海神大人呀，请怜悯您幼小且勤劳的海民，请赐予他们丰收的喜悦，请指引他们平安归家的道路，请保佑风调雨顺！”

    篝火会燃烧一天一夜，这样才能保证渔船在海雾，夜晚中，不管因为出海多远，只要看到山崖的火光，和腾起的浓烟，都能找到回家的路。

    陆离家的鱼骨房离村子有百米远，因为村子里的人都排斥这家人，不仅因为这家人都是外来户，还因为他们家五年前，生了一个怪胎。

    说起那孩子出生时，那可了不得。那天电闪雷鸣，风雨交加，天黑的仿佛海怪将天吞进了肚子里，海里的龙神搅动的大海如同沸腾了一般，一次次的冲向岸边他们家的房子，她这孩子怀了整整三年零六个月，附近村子的产婆一个都没请到，说她怀得是妖魔，龙神发怒了。

    后来一声巨吼，山崖上，跳下一只斑澜九尾人形巨虎，虽然戴着枷锁铁链，但龙神挟着滔天巨浪冲上一次岸边，就又被人形巨虎用变长的铁链巨索砸回海里。

    龙虎相斗了三天三夜，村民只感到房屋在颤抖，大海在咆哮，女人痛苦的叫喊声，也在风雷骤雨中，响了三天三夜。

    终于在第四天清晨，伴随着一声响亮的哭声，孩子出生了。

    这一刻，风消雨歇，雨后初晴，天上云霞飘絮，一道九彩天桥横跨天南，一头仿佛来自天宫南天之门，一头落在孩子家的鱼骨房上，产房中流光溢彩，仙气氤氲。

    龙虎不知何时退去，只剩海岸一片狼籍。

    大长老见这天相奇异，此为吉兆，三日后登门拜仿，却惊的目瞪口呆。

    开门的老者，额头上的皱纹拧成一个王字，虎目含光，龙形虎步，手上脚腕却拖着条铁索。与他从那门缝之中看到的那激斗龙神稳落上风的九尾猛虎，形神极似。

    鱼尝虽是渔村小巫，却人老成精，心中猜出一二。

    连弯腰拱手道：“天降大虹，喜得麟儿。鱼某特来道贺。”

    “多谢，如此请进来喝杯喜酒。”

    “叨扰，叼扰。”

    陆吾将鱼尝让进屋来，却见鱼尝又是一惊，心道，这一家人莫不是天神下凡？

    “这是我的儿子，儿媳。开明，京儿，这位是渔村的巫老，是来道喜的。”

    “见过长老。”

    “不敢，不敢。”

    只见男子虎背蜂腰，斜眉入鬓如剑，朗目如月星稀。女子虽刚生育，元气未复，脸色苍白，却也如谪仙下凡，英气难掩。两人虽只穿普通衣物，却也料想不是凡人。

    这时屋内哭声传来，一位又高又胖的妇人抱着襁褓出来，内有一婴儿。婴儿正在哭闹，双手正在乱抓，只见婴孩头生双角，嫩黄如笋芽，目光明亮，肤如凝脂，肌肤下的血管筋脉清晰可见，隐隐透着神光。而妇人脸大眼小嘴巴尖尖的噘着，胸口两个，两只大手如两只巨翼，将婴儿抱在怀中。

    鱼尝脑海中灵光乍现两字“奶妈。”当鱼尝回魂时，孩子母亲正要接过孩子哺乳，却露出了孩子的九条虎尾。

    “我知鱼尝今日要来，村子里的新生婴孩儿，都由你起名，并占卜料定一生祸福吉凶，何不为我这孙儿，占一卦。”

    “好，好！我这就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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