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老白与小唐
唐瑶感觉到自己的怒气值瞬间又满了，正想要发飙，这个时候白棱却又将她手里的东西一一接过。
“我最近会比较忙，让我们效率一点谈话。”
“谈什么？你就那么确定我会住进来？我一个小仙女，干嘛要跟你一个大叔住一起。”
“你虽然只是刚读大一，的确很小，但按照你们这个年龄的小朋友们的话来说，过了十八岁的都是老阿姨了，所以理论上来说，你不能叫我大叔。因为我们是一个老龄区间段的。”
“滚！”唐瑶当即爆炸。
放置好了唐瑶手里的清洁用品等道具后，白棱点头示意唐瑶进来。
唐瑶站在门口，说道：“你怎么知道我刚读大一怎么知道我过了十八岁？你调查过我？总感觉你好像警察但是警察也没你这么颓废，私家侦探？”
“你这样的智商读大学最大的用处真的不是衬托其他人吗？你在过来的路上应该有人愿意帮你的吧？但是知道了你的目的地之后他们都避之不及，本地人对待这里的态度你应该知道了，所以选择入住这里的必然是外地人，而非要纠结于这里的多半是学生。学生如果按大二来算，至少也算是半个土著，尤其这栋房子发生各种事故是在一年前，那么闹鬼对其他年级的学生来说就算是记忆犹新的事情。所以你只能是大一的学生。当然最主要的是，你带的那块piat的腕表是一款成人礼上的礼物，你的父亲很疼你。”
唐瑶顿住，仿佛看到一个怪胎。
“进来吧。另外我不是侦探，天朝的私家侦探大多都是一些不学无术的骗子，稍微有点本事的可以选择做律师。干一些偷鸡摸狗的才叫私家侦探。”
“你是魔鬼吗？这么厉害。”
“我不是魔鬼，但我们都会遇到魔鬼，保不准就今在天晚上。”
一楼客厅白棱其实已经简单的打扫了一下，二人对坐隔着一方玻璃茶几。唐瑶看着白棱，白棱的目光却在别处。
“我应该有说过吧。不要跟我对视。”
“切，怪人。”唐瑶眼睛一斜，开始打量这栋屋子。
看到楼梯上的那些模糊的红色涂鸦的时候，唐瑶惊叫一声。
“恐惧果然是让胆小之人上瘾的东西。”白棱说道。
“这话怎么说。”唐瑶不解。
“恐惧也不过是情绪的一种，如果你能够将恐惧喜悦悲伤这些情绪同等对待，你就会发现，市面上的电影其实就是在贩卖情绪，爱情片带来悲伤，恐怖片带来恐惧，喜剧片带来喜悦。而其中痴迷恐惧的人，其实胆子反而不算大，就跟你一样，胆子不大，却偏偏要跑来住鬼屋。”
“你跟你的朋友们说话都是这样的吗？他们不讨厌你吗？”唐瑶说道。
白棱顿了顿，说道：
“我没有朋友。”
“”
唐瑶忽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种中二的回答如果放在她的同学上，她绝对会吐槽你这是中二番看多了在假装孤独模仿绝望，是幼稚的表现。但眼前这个满是颓废感的大叔，神情认真，从头到尾不管说什么，都保持着一种偏快的语速，听不出一丝情绪。唐瑶知道这代表着这个人是一个非常理性的人。
这样的人说出这种话，唐瑶无法不信。
“照理说你这样的人不喜欢跟人合租的吧。”唐瑶看着白棱。
“他也不像是那种怕鬼要多喊个人来壮胆的啊”
白棱在这个时候也看了一眼唐瑶，也就听到了唐瑶的心声，故而又马上挪开视线。
白棱是这么想的，唐瑶是一个面试者，自己是面试官，目前来说唐瑶的表现和特质都让白棱满意，所以现在似乎不用扮作一个古怪而又难以相处之人的样子说话。
“我这样的人大概是什么样的人？我虽然没有朋友，但我并不孤僻。而且，这栋屋子一个人住确实大了些。另外，我比较讨厌做类似于清洁这样的琐事。其他的，就是不能说的理由了。”
“所以我是个清洁工？”
“这是我觉得自己不想做的事情，你也可以提一件你不想做的事情由我来做，这就算扯平。”白棱并没有否认。
唐瑶忽然笑了起来。
“这倒也可以，反正扫扫地整理整理房间也是应该的。要求嘛，等我想到了有什么我不想做的再告诉你。”
白棱点头。
“那么，就这么说定了。以后我们便算是室友。”白棱说道。
“室友算朋友的一种吗。”唐瑶眨眼说道。
“不算。”
“切。自闭症患者。”
白棱摸出烟盒，问道：“介意吗？”
唐瑶说道：“我要是说介意你就不会抽吗？”
白棱点点头，依旧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随后起身，准备出去。
“你去哪？”
“外面抽完烟再进来。”
唐瑶愣了一秒，觉得这个人倒也没有那么难以相处。
“没事啦，这屋子有烟灰缸不是吗。”唐瑶说道。
白棱看了一眼唐瑶。
“这个人倒也不算太糟。”
白棱自己都没想到唐瑶的心声会对自己做这样的评价，想来如果可以听其他认识自己之人的心声，大概除了苏渊，都会觉得自己很糟才是。他坐下，开始说正题：
“主卧给你，床比较大你的行李也比较多。但书房必须给我，陈列室共用吧，你的房租包括水电一并都已经结清，所以我的要求不过分吧。”
“那怎么行，我得自己付房租。”唐瑶睁大眼睛。
“以这栋房子现在的名头，恐怕一年的房租做工资也未必会有人愿意进来长期清洁。所以你不用在意房租，你并不欠我，这算是你应得的。当然，我们前面说的替你做一件你不想做的事情的协议也依然有效。”
唐瑶本意还是想要拒绝。只是看着白棱认真的样子，不知道该怎么说。
“不要盯着我看。”白棱又听到了心声——我也太占便宜了吧，就多打扫间屋子，就换来栋别墅住？
“你觉得这样算是占我便宜。”
“是的。”唐瑶心道这个人真的很聪明。
“并不是。具体我无法告诉你，总之多一个人住这里对我来说也有一定帮助，无法透露太多，不过或许就这几天你就会知道。咱俩互不相欠。”
“过几天就会知道？你是指闹鬼吗，你看起来不像是怕鬼的”
“不，对方至少在等级上，是一个与我同级的鬼。”
“哈？这是个什么说法。”唐瑶不解。
白棱自然也不会解释。
“总之，做好见鬼的准备。”
“大叔，你好怂哦。就算到了晚上，我们把灯都开着，我就不信了，鬼还敢在亮堂堂的地方显形吗。”
“纠正一下，你们小年轻不是流行喊小哥哥吗，你可以得，你还是叫我老白吧。”白棱忽然想到了林小希对自己的称呼，于是这句话马上改口。
“老白？感觉像是认识了很久才会这么称呼呢。”唐瑶倒是觉得这个称呼不错。
事实上如此称呼白棱的也只有白棱的上司苏渊，就关系而言，苏渊其实算是白棱唯一的朋友。虽然白棱认为自己没有朋友。
“那你打算怎么称呼我？”唐瑶问道。
“唐小姐。”白棱面无表情的说道。
“滚啦，听着就好老，你叫我小唐得了，这样也登对。”
“这个话题先放一边。”
“明明是你先提起的啊。”
“这个收好。”
白棱递过一个类似于笔一样的东西。
“录音笔？”唐瑶不解。
白棱的目光直视着唐瑶，虽然他现在不大喜欢跟人对视，但为了表明认真的态度，不得不如此。
“他给我这个干嘛。难不成监听鬼魂？”
心声也在同一时间传来。
“这不光是录音笔，除了音频记录，还能温度，空气湿度，异样气体感应，空气质量评测，当然还能录制视频。算是较为高端的科技产品，在犯罪现场使用的话能省不少事儿”
“这个真有这么多功能吗？我放哪里？”
“当然是卧室。”
“卧室？”唐瑶险些喷出一口盐汽水。
“变态？”——这一句当然是心声，白棱听到后忍不住翻个白眼。
“我只是借给你，在驱鬼结束后你得还给我。如果你想以后住的舒服，今晚就不要睡，我如果没猜错，今晚他就会动手。”
“大叔，你是在拍电视剧吗，什么动手？”
白棱的目光锐利起来。
“自然是鬼魂。”
“你给我一个看起很高端的科技产品就是为了对付封建迷信的产物吗？”唐瑶觉得自己胆子真大，这句话说得真帅气。
“看你气场这么强，居然怕鬼，哈哈哈哈哈哈”
白棱只感觉唐瑶内心的笑声比她真正的笑声难听一万倍。
白棱索性挪开目光，认真的说道：
“今晚你就知道了，希望你现在心里的笑声不要变成哭声。”
“你怎么知道我心里在笑？”
“好了，此前的几起闹鬼事件都是发生在晚上，所以这一次应该也不例外，趁着天还亮，你赶紧把二楼收拾干净。给你一个半小时的时间。”
“知道了知道了，胆小鬼老白。”唐瑶哼了一声，便提着吸尘器上楼。
白棱坐在一楼客厅的沙发上，抬起手，盯着手腕上的启明星。静静的等待着夜晚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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