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未来的中流砥柱

    “现在是第几日了?”

    蔺桓看向念岑溪,顺口问了一句。

    “第六日。”

    ——已经过去六天。

    蔺桓点点头。按照原本的计划,离第二次去邓家也不远了。

    念岑溪像是知道他所想的一般,偏头说道:“王爷莫要着急,费家早有所图,邓家也是志在必得,两虎相斗必有一伤。”

    蔺桓合起手上的茶壶盖,“若是邓家退让了呢?”

    赌约才刚开始,他们便已经断定会是费家获胜,问题在于邓家若是愿意咬着牙认栽呢?

    念岑溪摇头道:“王爷不在益州,不知道泽水以西对邓家意味着什么。”

    念岑溪随手拾起一根枝丫,在地上画了一个圆,“如果这是邓家。”抬手又在圆内划下一笔,割去了约三分之一的大小,:“这便是泽水以西。”

    “泽水分行虽然在邓家中排不上顶尖,但位置却是极好,所处地块又刚好是和费家c葛家相邻处,留心之下,两家的动静可以看得清清楚楚。若是泽水一地被划给了费家。”

    念岑溪说着又伸手在圆圈的外面划了一个更大的半圆,道:“费家原本就在西边包围着邓家,若是再收下泽水,邓家便是瓮中之鳖,邓二爷即便再隐忍,也绝不会容许这种情况出现。”

    “那费家呢?巴邑原本是念家的吧,仅巴邑一地便值当邓家三分之一吗?”

    蔺桓和严青山对益州的了解自然是没有念岑溪多的。

    念岑溪放下手上的枝丫,道:“念家巴邑,还是很久之前了。巴邑除了底下大量未被开采的矿产,对邓家的意义还不止于此。当年邓家老家主还在位时便登门和费老爷子谈过,希望换取巴邑一处,却被费家拒绝,现在费家将其拿出来做交易,何尝不是诱饵。诱饵太大,即便知道是饵,鱼儿也会忍不住咬上去。何况地点是葛家挑的,比试的方式也是邓二爷定的,邓家没有理由怯战。”

    没有理由怯战不代表一定会赢,这个道理蔺王爷当然知道,他不确定的是另一件事。

    “那葛家呢?葛家在这场比试中扮演什么样的角色?”

    葛家一直是在益州几个家族中排名垫底的,念家还在时葛家是第四,念家败落后葛家便是第三。蔺桓去主动接触了邓家,也其了费家的寿宴,却唯独没有去过葛家。唯一的两次见面,第一次是费家老狐狸的寿宴上,另一次便是上次去邓家时刚好碰上的。

    真心地帮助邓家吗?蔺桓不觉得,若是说是因为利益相互扶持可能更为恰当。或者说,是想坐收渔翁之利?

    “葛家?”念岑溪想了一下说道:“不过也是一个谋利者的角色。”

    正说着李叔忽然走了过来,恭敬的递上一个信封:“王爷,这是府外一个孩童,说是有人交给您的。”

    蔺桓接过,首先查验了信封的完整,确保没有被掉包过。

    李叔弯了弯腰后便准备退下,念岑溪忽然叫住了他。

    “李叔,你的腿,是葛家伤的?”

    李叔一愣,连忙摆手道:“不碍事不碍事,都是过去的事了。”

    “葛家?”

    念岑溪等着管家的左腿,只吐出来两个字。

    李叔见躲不过,只好说道:“是我行事不当,理应受罚。”

    念岑溪点头,“好了,您去歇着吧,一些琐事让下人去做就行了。”

    李叔犹豫了一下,哎了一声就下去了。

    小姐和念府刚刚才得到王爷的庇护,李叔不想因为自己的事让念家又惹上葛家,自己一条老命值不了这么多钱。

    李叔下去后,蔺桓看着沉思的念岑溪,问道:“所以葛家也在你的打压范围之内?”

    念岑溪到底藏了多少手段蔺桓还不知道,唯一能确定的就是无论面对离阳的各大家族,还是益州的这些家族,这个女子永远都是一副不疾不徐胸有成竹的样子。如果说打压费家是因为当年念家之事,和邓家合作也有感念之前庇护之心,那么对葛家的打压则是因为刚刚那个老管家?

    念岑溪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道:“当年念家解散时,所有人都尽可能的多拿一些东西带走,能带走的就带走,带不走的就找人变卖了,只有李管家偷偷将他这些年的一半积蓄留了下来。我从未责怪过那些离去的人,只是李叔现在既然回来了,有些事便应该有人偿还。”

    蔺桓第一次见念岑溪这样睚眦必报的样子,平日里连动怒都不会有的女子竟然说出有仇必报的话,果然某些特殊的情感对人有很大的影响,只是蔺家上上下下被人屠了个干净,他怕是不会有机会体会了。

    摇了摇头,蔺王爷在心底替葛家默哀,被这个女子打上仇敌的标签,怕是自求多福都求不来了。

    “是离阳来信,之前说的借流晶河运兵之计,怕是有了阻碍。”

    蔺桓将信递给念岑溪,念岑溪接过,细细读之。

    “我就知道流晶河不可小觑,不是有皇室的暗许便是有几人大家族在后面撑腰。现在看来,皇室的可能比较大,只是不知道的皇宫里那位的埋下的另一步棋还是定安王准备的后手。”

    流晶河一昼一夜流入的银子便是哗哗作响,没有宫里的许可,早被收缴充了国库。历史上借这些烟柳之地做探子或者收集情报的例子并不少,哪儿还有君主会傻乎乎的任由其发展,所以说,流晶河最大的东家,极有可能便是赵国位子最高的人。

    “此事王爷不用担心,流晶河每年举办的河展会将周围全部封锁,拔得头筹者可以乘坐第一舫泛湖一夜,此时便是最好的时机。”

    这件事还在以后,蔺桓也并不着急解决,将第二件事单独拎了出来道:“还有一事,夏侯翊又动身去了北疆。”

    夏侯家大公子三年前默默无闻去了北疆,三年后才带着千骑长的荣誉回归,如今又动身去了北疆,不知道是夏侯将军的意思还是皇宫里那位的意思。

    念岑溪将信放下,“夏侯大将军戎马一生,护国护民之心值得敬佩。夏侯翊也是有其父风范,不出三年,便可列为十三州抗北胡的中流砥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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