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子困陈蔡

    崇宁元年,时朝议欲更惩元祐余党,尚书左丞陆佃言不宜穷治,被罢官。

    徽宗皇帝下诏诏,司马光c吕公著等二十人子弟,勿官京师。并在蔡京的主持下焚元祐法。

    后立元祐奸党碑蔡京籍文臣执政官文彦博等二十二人,待制以上官苏轼等三十五人,余官秦观等四十八人及内臣八人c武臣四人,等其罪状,谓之奸党,请御书刻石于端礼门。

    蔡京等上《州县学敕令格式》。

    而最终将元祐旧党打入深渊的却是蔡京授意中书省诏:“诸邪说非先圣之书,并元祐学术政事,不得教授学生。”

    想到此事,冷石兴奋不已,踱步的速度不禁也快了许多。

    “若果真如此,那就说明新党的力量已经全部占据了朝堂,或许明日老爷子就该用此事来考我了。”

    在蔡府住了这么久,冷石对蔡老爷的身份也有了猜测,只不过还没有得到证实罢了。

    一直到了丑时,觉得有了一丝困意,躺在床上一觉睡到天明。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天色己经大明,洗簌完毕,小婵如往常一样将早饭放在了桌子上,有些担忧的说:“六哥哥,夫人和大小姐,二小姐都在厅堂呢。他们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冷石一手拿着包子,一手拿着羹匙正大口大口的吃着正香,嘴里含糊不清的说:“木(没)事,我几几(自己)有办法。”

    “嗝”

    冷石心满意足的打了个饱嗝,照例调戏了收拾碗筷的小婵,逗的她花枝乱颤,这才出门往厅堂走去。

    冷石刚踏入厅内,就觉的很小婵说的一样,一个个的绷着脸,也不说话。

    倒是老爷子一脸祥和的不时端杯喝茶。

    见冷石过来,老爷子将茶杯放下,伸手捋了捋胡子笑着说:“六子来了啊,快坐吧。”

    “哎”冷石应了一声,坐在了老爷子下首,与二位小姐相对而作。

    二人的表情相异,大小姐蔡夭板着脸,二小姐蔡灼顶着个苦瓜脸,苦兮兮的。

    看着她们两个人的表情,冷石不禁有些想笑。

    蔡老爷见冷石坐下了,就接着说:“这是夫人和我的两个女儿,昨天晚上你们已经见过了吧?”

    夫人笑着说:“见过了,挺顺冷公子在府内好评如潮啊。”

    冷石正要说话,却被老爷子抢先了:“哎,夫人你这话就见外了。什么冷公子?我们都是一家人,叫六子就行了,是吧?”

    最后这句还却是问询冷石的。

    冷石笑着点了点头说:“我是晚辈后生,夫人叫我六子是理所当然的。”

    老爷子又说:“今天叫你来呢,一来呢是,夫人和夭儿想要见见你,有些事想要问你。二来呢,是我也有些问题想要问问你。”

    冷石听完“哗”的一下站起身说:“老爷子,夫人您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小子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坐,坐,坐,都是一家人了,不用搞的这么紧张。”老爷子挥挥手,让冷石坐下。

    又扭头对夫人说:“夫人,有事你先说吧。”

    夫人点了点头,说:“既然老爷都说了,那我就随着老爷也叫你六子吧。我听老爷和福叔说你学识渊博,不知你都读过什么书,在哪个书院念过书?”

    冷石有些赫然的摇了摇头:“幼家贫,未曾有机会进入书院读书,说来惭愧,曾在母亲的教导下读过几天的《论语》。”

    听完夫人的没有就皱了起来:“未曾进学,读过几天的《论语》也敢说学识渊博?”

    一时间,厅上的气氛变得有些紧张。

    夫人本来就对冷石得印象不是太好,认为他是个沽名钓誉之徒,刚又一听冷石的话,不觉得勃然大怒!

    老爷子忙打圆场:“夫人不必如此。我太祖之时,赵普不也是半部《论语》治天下的吗。”

    蔡夫人听后稍稍的松了口气,又说:“好,如此,那我问你,‘君子如玉,温润而泽’此句何解”?

    蔡夫人早就认定冷石是个不学无术之人,因此出题想要将冷石难住,然后将他赶出府中。

    厅内众人表情各一。

    蔡夫人面色冷峻。

    小婵在夫人旁边伺候着,一双美目紧盯着冷石,里面尽是担忧。

    蔡老爷子依旧是乐呵呵的端杯喝着茶,似乎毫不在意眼前的事。

    福伯也是一脸乐呵,好像对冷石充满了信心。

    蔡夭呵呵冷笑,对于冷石这个登徒子,她可真是痛恨之急。

    至于蔡灼算了,这丫头完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君子如玉,温润而泽?

    听了这题冷石微微有些一愣,这句话出自《礼记·聘礼》,也亏的冷石前世喜读古籍,否则的话恐怕就死在这道题上了。

    冷石闭上眼默读着这段话的原文:“子贡问于孔子曰:‘敢问君子贵玉而贱碈者,何也?为玉之寡而碈之多与?’

    孔子曰:‘非为碈之多,故贱之也,玉之寡,故贵之也。’

    夫昔者,君子比德于玉焉,温润而泽,仁也;缜密以栗,知也;廉而不刿,义也;垂之如队,礼也;叩之,其声清越以长,其终诎然,乐也;瑕不揜瑜,瑜不揜瑕,忠也;孚尹旁达,信也;气如白虹,天也;精神见于山川,地也;

    圭璋特达,德也;天下莫不贵者,道也。

    诗云:言念君子,温其如玉。故君子贵之也。”

    冷石微微一笑,心中有了答案,站起身来说:“于身为长物,于世为闲事。君子如珩,羽衣昱耀。”

    蔡夫人听了冷石的答案,眼前一亮,咀嚼良久,说:“君子如珩,羽衣昱耀,六子啊,你这个答案真是令我意想不到啊,我差点看走眼。”

    蔡老爷哈哈大笑:“夫人啊,我看上的人,岂能是不学无术之徒?”

    蔡夭也是默然无语,突然说:“何谓‘敬事而信’?”

    冷石看了蔡灼一眼,知道她拿自己写的诗企图蒙混过关的事被拆穿了,就笑着说:“孔子尚有受困陈蔡之时!”

    蔡夭的意思是,你说自己是君子,那你为什么还跟蔡灼合起伙来骗我呢?

    冷石就回答说,孔子那样的圣人也会因为阳虎的事被困于陈蔡,何况我呢?

    巧妙的回答了蔡夭的问题。

    冷石的答案一出,蔡老爷子更是高兴:“夫人,怎么样?这小子可真是有一颗玲珑心。”

    蔡夭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只有蔡灼迷迷糊糊的,不知道众人为何发笑,蔡夭捏捏她的鼻子说:“让你平时不用功读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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