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楚军拔内黄
内黄城下的楚军立营完毕。项羽寻来陈平,使其寻找周围工匠打造一件攻城利器:梢(石包)
这里的大(石包)不是指的以火药为发射动力的炮,而是运用杠杆原理发射石块的投石机,所以这里的(石包)是石字旁,它是一种威力非常大的战争工具,在攻城守城两边都会运用到。
(石包)主要是由(石包)架c放置在(石包)架上的(石包)杆,(石包)杆一般前短后长,而在(石包)杆前端则有几十乃至上百根拽绳,炮杆后端用绳索连着皮碗,用来盛放发射用的石块等弹丸。
在发射(石包)前,先由操作人员在前端拉绳索,他们称为拽手,是给(石包)提供动力的人。炮杆后方的皮碗里则由几位操作人员负责放置石块,另外还有一位瞄准手,主要是观察石块的落点,以调整方位。
在发射时,(石包)杆前端的拽手各就各位,(石包)后杆的(石包)手放入石块,在听到瞄准手号令后,拽手猛拉拽绳,使(石包)杆摆动,(石包)杆后端皮碗内的石块在离心惯性之下甩出,砸向敌方,而皮碗上系于(石包)杆后方的小套环也将脱出。
十数日之后,梢(石包)准备就绪,二十架梢(石包)在内黄城下一字排,二千多拽手拽动梢绳。
吱吱呀呀,二十块石头砸向了内黄土夯的城墙,有一些砸在了城墙上,有一些越过城墙飞入了城内,将一些秦军砸成了肉泥。内黄并非郡城,所以城墙并不是很高大厚实。
经过十余日的狂轰乱砸,内黄县城城南的城墙变得千疮百孔,摇摇欲坠,终于轰的一声,一段百余丈城墙塌了。
楚军战车飞快地接近塌口。项羽纵身跳下了战车,快速垫步跑上了城墙塌方形成的缓坡。
“杀。”一声暴喝,项羽一戟刺死了一名冒头的秦军。长戟再抖,又杀了一名秦军。左手长剑一伸也刺死了一名秦军。项羽站在缓坡的顶端,牢牢占据了此地,秦军上来一个死一个,左手磕飞了一支飞向自己要害的箭矢。今日之战,项羽身着三重重甲:一层丝甲,一层皮甲,一层铁甲,完全不惧流矢,一些秦军无力的攻击也能无视,全力攻击的情况下,项羽杀人的速度更加恐怖。
缓坡上被杀的秦军尸体层层叠叠,到后来秦军个个被项羽杀得胆寒,全部向城内溃散,内黄守军本来就是城内居民,扔掉战戟,脱掉秦衣,躲进民居。
秦二世三年五月初,楚军于是拔内黄城。
话说巨鹿之战刚结束的时候,章邯派司马欣去关中请援军,司马欣不辱使命,带着十万秦朝援军回到了棘原大营。不过援军的到来并没有挽回秦军的颓势,在后来的漳南之战中,秦军又被楚军所击败。
先是北方王离军覆灭,后又漳水之败,现今敖仓又失陷,秦二世遣使者责问章邯,催促章邯早日击败贼军。章邯恐怕被皇帝误会自己携贼自重,所以让司马欣再次回关中向皇帝解释。司马欣来到咸阳,在秦皇宫司马门前等了三日,希望赵高让其见见二世皇帝。赵高为了蒙蔽秦二世,一直不让司马欣觐见。
当时正是赵高指鹿为马,独揽朝政,司马欣在咸阳打听了些风声,越来越害怕,尚未见到皇帝就逃回了棘原大营。回报章邯道:“赵高于朝中独揽乾坤c只手遮天c指鹿为马,下面的朝臣敢怒不敢言,无能为力。现今如果战胜了六国贼军,赵高必定嫉妒吾等功劳,如若不能战胜六免国贼军,则不免于死,愿将军细细思量,好好计教才是。”
司马欣何时成为章邯的亲信史记没有交代,成为数十万大军统帅的左膀右臂恐怕不是一天两天的事。项梁败于章邯而死,司马欣应该已在章邯军中。章邯派司马欣至咸阳见赵高,说明司马欣在章邯心中地位。这一段应该不是司马迁的私货,但司马欣到咸阳以后的事恐怕只有司马欣自己知道了。见不到赵高自己害怕跑了而且走别的道,后来发现赵高果然派人来追,因此告诉章邯赵高要杀你。
从这件事情来看,赵高三日不见司马欣,等他跑了派人去追,这样就说明他要杀章邯恐怕有些牵强。司马欣回来汇报等了三天见不到管事的,竟然溜了才可疑。从赵高的角度,章邯军是最后的屏障,逼反了他不是自寻死路吗?即便是赵高为赵报仇,可是也没有自己不活了天下让给楚的道理?司马欣这一跑凭空让朝廷起了疑心。
这时,陈余也给章邯写了封信,说:“白起身为秦国大将,南征攻陷了楚都鄢郢,北征屠灭了马服君赵括的军队,打下的城池,夺取的土地,数也数不清,最后还是惨遭赐死。蒙恬也是秦国大将,北面赶跑了匈奴,在榆中开辟了几千里的土地,最终也被杀害于阳周。这为什么呢?就是因为他们战功太多,秦朝廷不可能每个人都予以封赏,所以就从法律上找藉口杀了他们。如今将军您做秦将已三年了,损失的军队以十万计,而各地诸侯一时并起,越来越多。那赵高一向阿庚奉承,时日已久,如今形势危急,赵高也害怕秦二世杀他,所以想从法律上找藉口,杀了将军来推卸罪责,然后派遣别人来代替将军领军,以此免去赵高他自己的灾祸。将军您在外时间长久,朝廷里跟您有嫌隙的人就多,有功也是被杀,无功也是被杀。而且,上天要灭秦,不论是智者,还是愚者,谁都明了。现在将军您在内不能直言进谏,在外已成亡国之将,孤自一人支撑着却想维持长久,难道不可悲吗?将军您不如率兵起义,与诸侯联合,订立和约一起攻秦,共分秦地,各自为王,南面称孤,这跟身受刑诛,妻儿被杀相比,哪个合算呢?”
章邯犹疑不决,秘密派军候始成,到项羽那里去,想要订立和约。
章邯二十多万大军龟缩在棘原大营内,虽然粮草短时间还不是什么问题,搜集周边储粮还是支持一段时间。但长期总有用完的时候,方圆之内无法供应二十几万大军太久。
项羽由于也拿善于防守的章邯也没有办法。眼见刘邦已经快打到武关了,项羽也有意与章邯订立合约,好早日前往咸阳阿房宫寻找虞姬。所以项羽力排众议,决定让陈平与始成商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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