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亲自喂我就喝

    一说这个何将楚又开始郁结了,按理说自己也没怎么他啊,难不成真因为自己那天扒他衣服了?不至于,何将楚怎么想怎么觉得这孩子从见自己第一天就好像不喜欢自己。

    不过何将楚那种人,这种事儿纠结不出来就暂时搁下,又去专心致志地看自己的古籍去了。反正有的是办法自己套出来,干嘛劳心费力地想呢?

    第二天一早,正在拔营准备继续往前走的时候,一位士兵给精神抖擞的何将军端来了一碗药汤,看着颜色就觉得让人心惊,不知熬了多久,铁定是把草药都快熬烂了——嗯,也铁定很苦。

    将军:“我已经好了,不用喝这个。”

    阎清卓:“您还是喝吧。回头那大夫发现了只怕更加不喜欢你了。”

    将军:“不喝!本来就不喜欢我,等他喜欢我了让他亲自来给我喂,我就喝。”

    阎清卓,士兵:“”

    然后何将楚大义凛然地整理了一下袖口,走了。

    阎清卓看了看那药还有那原地里不知道怎么办的士兵,道,“倒了吧,还端着做什么。回去告诉那大夫,说是将军喝过了。”

    士兵应了句“是”,就退下了。

    阎清卓跟上何将楚,一起走了出去。

    路上行程依旧漫漫无聊,虽说景色值得一看,但是走来走去都是这样的景,看多了也就那样。白无衣依旧仗着余定给他开的后门不用自己走,却也无聊,本就不是多话的人,最后只得拿了纸笔记录要紧急补齐的药材。

    中途余定有偷偷溜过来给他送野果吃。虽说军中纪律严明,可白无衣看余定这么上蹿下跳的,好似哪里都有他的熟人。后来再一想,余定本来就是个自来熟,又管阎副将叫表哥,混的如鱼得水也算正常。以前和这人只是一面之缘,还不算太愉快,倒还真没想到这人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似的粘人又闹腾。

    “昨晚那兔子好吃吗?”

    余定一边跟着白无衣搭便车,一边拿了个红艳艳的果子开始啃。

    “兔子?”白无衣似乎没怎么反应过来。

    “就昨天我给你送的兔子啊。”余定提醒道,“后来被将军一搅和,我用纸包了给你搁在营帐里了。”

    白无衣还真没留意到,昨晚被何将楚气的晕头转向,没睡几个时辰又起床帮需要药汤的人熬药,忙糊涂了都快。想必那兔肉今早动身的时候当成废弃物弃掉了。

    白无衣口里应道,“挺好吃的。”

    余定眼睛扫过来怀疑道,“大夫你该不会根本没吃吧?”

    然后不等白无衣回答便道,“也没事,我下次抓了再给你送。别的不说,伙食我一定会帮你改善的。”

    白无衣有些不自在地咳了一声,“其实军中伙食也还可以。”

    这倒是实话,管饱,味道也不算太差。虽然比不上上流家宴的珍馐美味,不过也算是可口了。

    余定道,“那是大夫你人好。”

    这个好像跟人好不好没什么关系。所以白无衣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了。也顺手在余定带来的果子堆里拿了一个半青半红的,咬了一口,味道酸酸甜甜的。

    余定突然道,“糟了,走太久要被发现了。”说罢便慌慌张张起身跳下车去,“我先走了啊,大夫你果子吃两个就行了哈,这玩意儿多了容易拉肚子。”

    白无衣哭笑不得地看着余定跑远。然后又看了看车上着一堆他兜过来的野果——他是大夫,当然知道这野果不能多吃。可这人明明也知道还摘了这一大堆是要做什么?

    何将楚看白无衣像看个孩子,可白无衣看余定也像看个孩子。

    最终也拿着这一堆野果没办法,自己留了两个,剩下的都就近分给周围的士兵了。

    另一边何将楚也在啃果子。大家同一条路,余定看得到果树他自然也看得到,只不过他没摘那么多罢了,顺手勾了两个过来。

    行军中铠甲和马甲都是不穿的,这个只有打仗的时候才穿,而且现在还在本国境内,尚且算安全。铠甲太重,影响行军速度,并且也消耗士兵体力。

    所以此刻的何将楚坐在一匹黑马上,依旧是一身简单的黑衣,腰间挂着蹀躞带,亏他腹侧受伤了还带着这玩意儿也不嫌疼。咬着红艳艳的果子,看起来倒不像带兵打仗,像是少年春日出游。唯一的不同大概是与平时相比配了一把长刀在侧。

    “清卓你真不吃?可甜了。”

    阎清卓则道,“何将军可真起了个好头,只怕我军过后,这山里的野果要绝种。”

    何将楚则不以为然,“怕什么,野果嘛,今年绝了种明年还不是又是沉甸甸的满满一枝头。”

    阎清卓懒得跟这人讲道理,只传令下去,偷食野果者扣军饷五十文。

    何将楚一愣:“包括我?”

    阎清卓没接话,骑着马转头去后面队伍看都有哪几个有那个豹子胆吃野果子了。

    这种命令也就说说,天知地知你吃我吃的事儿,难不成兄弟彼此间还为了这么点儿破事儿互相检举揭发了不成。阎清卓回头没走几步就碰到了余定这个孝顺表弟给自己送果子,二话不说塞怀里就跑,一边跑一边道自己私自离队要被抓住了。

    阎清卓:“”

    阎清卓黑着个脸回头,结果被何将楚看着这野果子好一顿嘲讽调笑。

    说到底,最后被扣了银两的只有何将楚,阎清卓再加上一个余定。剩下的吃了果子也没算上,死无对证的事儿。也就有那么几个人不知深浅吃的多,肚子有些不舒服,去找各自的军中大夫求了药喝了一剂便好了。第二天清早出发又是条生龙活虎的好汉子。

    不过这一路走的过于悠闲,到达预定驻扎地点的时候天色有些晚了。何将楚和阎清卓一合计,看着天色不错,也正是夏季,临时决定就组织个防御工事,帐篷就不搭了。反正夏季行军和衣而睡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这边停下来没多久阎清卓就开始催何将楚去换药了。毕竟何将楚这个人,吃药老大夫这种事你不提,他就能假装什么都想不起然后全给你忘了。

    阎清卓这么一赶,何将楚立马想起还有个孩儿可以逗着玩儿呢,在换药和逗孩儿之间衡量了一下,屁颠屁颠地去了。

    去的时候白无衣正躺在一个马车上补眠。可能因为是大夫的关系,基本马车上面的东西都是些药草药罐一类的。

    虽说周围人声喧嚣,可白无衣是真累了,也就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了。这些天马不停蹄地帮人看诊,配药,早晚熬药也是他负责的,一个人要守十几个药罐的火候。比在药铺时要耗费精力的多,此刻靠在那车上,居然迷迷糊糊地就睡着了。

    何将楚瞧着这孩儿安静睡觉的样子心中一动。不得不承认,这孩儿确实长得好看,但不是阳刚男子的那种好看,有些类似于书生气却又不同。瞧着睫毛长长的,睡觉的样子乖巧又可人疼,比醒着的时候一直板着个脸有意思多了。

    何将楚正看的专心,却不料白无衣突然眉头拧紧,似乎痛苦异常,一颗眼泪不知怎么就从闭着的眼睛里滑落出来,口中道,

    “将军”

    梦笔阁免费小说阅读_www.mengbige.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