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安静入睡
文思礼又接上电极，打开推车上的开关，把吊下的机械臂固定李溪山的胸前，开始拨动一边机器上刻度盘。
文思礼柔声道，“别紧张，你不会有什么感觉的”
李溪山闭上眼没有说话。
又拨动另一个机器开关，机器慢慢吐出一张长纸条，和心电图的长条子很像。
关掉机器，接着用另一台机器。
新机器上一只托盘，托盘中一支注射器，文思礼拿起来，清厉的响声惊动了李溪山，李溪山看见注射器里满是清凉的药液，文思礼举着，推出一点药液。
文思礼道，“我会给你打一针，之后，你将进入深度睡眠状态。”
李溪山又闭上眼睛，感觉清凉药液到了身体里，接着就进入梦乡，醒来之后，他感觉时间没有流动，在那一刻凝固了。
文思礼问，“你感觉如何”
李溪山有些疲倦，“有一些疲倦，但精神很好，头脑空明，好一些。“
文思礼道，“那就好，本次治疗结束，您的脑电波形中有异常现象，经过治疗后已经大大减少”。
接着，文思礼阐述他的理论，“我希望你记住一点，从生物学的角度看，人的身体只不过是一具，一具皮囊，关键是装进的是什么物品，这个物品繁育如何，质量怎样，决定了人的品质，现代科技的发展，早已超越早先的认知范畴，人的大脑再也不是主动和被动学习，再也不是对知识的囫囵吞枣，任人自生自灭，不是的，我们可以改造大脑，可以改造身体，我们可以通过物理的方式，制造肌肉c骨骼c心脏c眼球，使人体变得强壮健硕，更重要的我们可以以细胞注入等方式改变我们的大脑，让我们的学习能力认知能力，像计算机一样，瞬间完成千万次亿万次计算，我们的思想将无比的健康向上，我们的能力将前所未有的强大，这是我们人类未来对抗其他生物强敌的唯一方式。”
文思礼被自己的想法灼烧的脸色通红，眼睛也是通红要爆裂，“我们人类将不惧怕任何威胁，将成为整个宇宙真正的主宰。”
李溪山也被文思礼的理论吓到，他递给一瓶水，“医生，喝一口水，辛苦了”
房间是文思礼的赫赫喘息，他喝一口水，在努力平静。李溪山再次提醒道，“医生，这一个疗程结束了，可以走吗？”
文思礼慢慢平静，警告道，“现在看效果明显好转，但是如果不继续治疗治疗，将会更加严重，我开了一些特制药物，相关说明也写在上面，要想有个理想结果，必须按照医嘱定时定量吃药。”
李溪山道，“我心里有数，谢谢你的治疗，我将努力按照你的方案做。”
看着李溪山离开，脚步沉稳，身形不乱。文思礼喘了一口气，在窗子边看着李溪山，上车离开，一个电话铃声大作，文思礼平静一下，接听，电话里一句话，“病人离开了”。
远处有一双眼睛，看着李溪山离开，然后告知文思礼。
文思礼开始收拾东西，他从滑轨机械臂里，取出一枚探针，塞进一个特制读卡器，插入电脑，调出一段视频，仔细观察，然后在电脑里又调出一组照片，进行对照，确定之后，设一组密码，远程传输。
传输很快完毕，文思礼拨通一个电话，“已经办好了，一切正常，现在可以开始。”
对方问，“达到了预想效果吗？”
文思礼道，“当然，我在你提供的受试者身上练过，完善了疗法，约定的一切已经安排好。”
对方道，“你和你家人今后生活的将会很安逸，祝一切愉快。”
在街面的一个拐角，李溪山停车，上衣第二个纽扣，摘下，那是一个微型探头，之前他感觉难受要呕吐，离开治疗室，就是发现事情不对劲，他需要知道在治疗时候，自己处在昏睡状态，医生的举动到底有哪些。
更重要还有安全措施，李溪山到车上装好纽扣探头，并且和远在江州国际汽车城的罗宁联系，叮嘱罗宁通过纽扣探头远程监控，在治疗阶段，如果有什么意外事件，立即采取远程措施，实施打击。
那个探针不但是摄像头，还是一枚弹头。
李溪山给罗宁电话，罗宁道，“一切正常，诊所没有特别的异常举动。”
在危险的时候，将自己交给罗宁，既是对他的信任也是对他的考验，看来，罗宁已经通过了第一关，他是可以信任的。李溪山将纽扣探头连接手机，仔细查看，发现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便放下来。
到了家里，他取出一个设备，对文思礼开的药进行药理分析，也没有什么特殊成分，都是安神镇静的作用。
一切都很正常，李溪山反而觉得这才是不正常。
柳园。
山脚溪水潺潺，一间茅屋，凉亭，两人对坐，柳子然，段金堂。
柳子然道，“流水清澈，小鱼嬉戏，听涛观云，实在是闲适人生，这样一辈子又何妨。”
段金堂道，“那是画里面，可看不可用，现在的水开始搅动了，一条鱼儿想要生存，不是被大鱼吃了，就要搅乱池水，乱中才能活下来。”
“你看，有人看不过去，总想着给我们的朋友一点麻烦，还有人以为自己要当老大，有人闯进了地盘，怎么不可能交保护费呢？这会儿，我们的朋友不知道自己快成了一块烂肉，那么多的野兽想咬一口。”
柳子然看样子被如画风景吸引，“低级，斗来斗去，除了徒增烦恼，还有什么？，像是这样一条小河沟，一段砂砾，一条小鱼，才是陶冶性情，清新和熙的好地方。”
段金堂赞道，“是了，还是子然你高明，是我俗了。”
柳子然摇头道，“不是俗，是俗的不够，大俗即大雅，老段，搞阴谋诡计，黑暗里耍手段要有技巧，杀人，血溅出来，要像鲜花怒放，用到极致，才是艺术才华，而不是街头小混混斗嘴耍泼，皮破肉烂，断胳膊少腿，那才是俗。”
空谷幽鸣，谈杀人像是谈美食，而且要色香味俱全。
段金堂低头道，“当然，你的智慧和才华是上天给的，是我们博冠发展的保证，我们在你的羽翼下面，才有安全。”，
柳子然挥手，“水还不够浑，一大摊子的人摸狗样，偷偷摸摸，胆小如鼠，怎样做大事情，我们现在缺的是时间，要很充足，放开手脚的时间，只有那里乱的一塌糊涂，吸引所有的目光，我们才能从容不迫，懂不？想办法，再烧一团火，让他们咬的更欢。”
格调小区。
李溪山象医生文思礼所说，安静入睡，一身的疲惫卸下。
月色流水一样倾泻，所到之处，一条条道路四通八达，在安静的夜晚，大地广袤无垠，李溪山独自一人奔忙，他不知道哪条路通向你回家，他试探着走一条路，一个声音拦住，此路不通，转向另外一个方向，同样的的此路不通，又到另外一个方向，也是此路不通。
同样的声音无数人交织变幻，田文林c罗宁c医生c护士c柳子然，朱雨舟，一样的坚硬生冷，铜墙铁壁挡住李溪山，紧紧挤在一起，挤出一条路，把李溪山推在前面，李溪山踏出去，却是无底深渊，银白的道路，成了垂直的滑梯，李溪山飞速下坠，心也在突突下坠，周围什么也抓不住，只剩下呼呼风声。
“哐当”，李溪山醒了，在床上弹坐起来，浑身湿透，又做了一个梦，梦中每一个人再次清晰，每一个人都说李溪山的记忆发生错乱，都说在机场的并没有暴乱发生，但是就在刚刚，他再次看见了朱雨舟，长发，大口罩，但是一双大眼睛，明亮而清澈，他忘不了，他确认他和朱雨舟一定是有过接触。
在哪里呢？机场吗？李溪山决定自己来揭开这个谜底。
夜晚，李溪山怎么也睡不着，医生的话，细思极恐。关于解释自己所说的事件的那段话，再次给了李溪山一个警示，他到底是什么意思？是在帮助自己，还是给自己兜圈子？
有两段话语，一段是可以重新让那些曾经失去的记忆复活，但是还有可能是假象复活。一段话是我们可以改造大脑，可以改造身体，我们可以通过物理的方式，制造肌肉c骨骼c心脏c眼球，是人体变得强壮健硕，更重要的我们可以以细胞注入等方式改变我们的大脑。
李溪山有些焦虑，他担心自己的记忆也许可能被某种物体控制。那么现在的记忆难道是假象，而在看不见的地方，有一些想法控制人的记忆的人，他们到底是想干什么？难道是象医生所说人类的脑子将有着统一的思维，非常健康，可以抵抗未来其他生物强敌。
所有的都不可信，包括现在，李溪山对自己也产生了怀疑。如果说自己的残存的记忆里面有关于西州机场的暴乱，所有人都说是假的，那么，现在自己看到的一切，是否也是不真实的，是有人在自己脑里，刻意复制出来的假象，一种虚拟的假象。
李溪山想即便是这样，首先就要搞清楚，西州机场在九月二十三晚上的一切。
深夜，地图，西州国际机场卫星地图，一个巨大的凤凰造型，尾部是t1ct2ct3航站楼，优美的身体曲线，分布广场，停车场。
熟悉的画面，一股粗粝的风，西州特有的山水味道，割到脸上，也割到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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