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月牙岛一
话说哥达一行离开了奴隶弯,向着月牙岛进发。他们此次出行的船只共有五艘:一艘 “海盗王”号主船,一艘 “王”级卫船,三艘货船。一路驶来,海面上虽有的风浪,却不是最强之时;况且这些船都是丑人地那帮丑人船匠,专为远航而费心建造的,结实c沉稳c极抗风浪,且航行速度又稳又快。是以,当他们抵达月牙岛星月湾时,天色尚早,离太阳落山还有段时间。
把船停在了湾内旧船坞之外。阿里帮助老管家塔姆安排人手,往岸上搬运带来的粟米c菜蔬c牲口等生活所需之物;哥达他们先行到了岸上。
岸边早有一队人在等候,为首的是哥伦的得力手下,血衣卫二头领——枫叶·阿尔萨斯。见状,杜里的眉头皱了一下;哥达也是一愣,随即笑着走了上前。
那枫叶也满脸堆笑地迎上前来,带着身后卫士恭身行礼。在打了招呼后,他吩咐岛上的卫士协助卸货。
在枫叶一行人中,同来的还有咯什·阿尔萨斯。他是海盗三王中的老三——哥迪的长子,是被留在月牙岛上,哥伦的义子。早在十多年前,哥伦就建议:把哥仨各自家中的长子互相寄养,这样每人都多个义子。哥达虽知其意,觉得他未免太过多虑,却和哥迪两人也乐得多一个儿子。哥达的长子卡恩在龟背岛,而哥伦的养子克利在海盗岛。
随后,一行人跟着枫叶通过了关隘,穿过校场,进了高高的外城门,来到了星月堡内。岛上管事的老亨利已让人准备好了酒宴,又告知主母舞金心忧哥伦,前几天大病一场,身体不适,未能亲自迎接;二公子咖啡也在其母床前伺候,不能到场。杜里听了他的话是连翻白眼,根本就不信;哥达却连声道,身体要紧,不必劳烦。
几人在迎客厅里寒暄一阵子后,阿里和塔姆也安排好了随行的船工c水手等人,来到了大厅。亨利吩咐开宴,他和枫叶c咯什三人作陪。
一时间,酒菜流水价地端上,几人吃喝间说些时下之事,夹着浑话,一时倒是融洽。只是在开席前,杜里见卡莎东张西望地在找什么,他知道这丫头感激那小黑头的 “救驾”有功,在寻他,想让他过来,给他也长长脸。于是便跑出去,把小黑头拖来。进来时,两人手里提着几箱酒。小黑头提着两箱;杜里只提了一箱,他另一手里还拎了一瓶。小木箱里的是王哈哈送的 “黄金酿”,他手里的那瓶是 “老根烧”。由于杜里向来和枫叶他们哥俩交情好,是以拿了箱好酒送他,又不好单送他一人,于是桌上月牙岛上三人一人一箱;手里的那瓶他准备开了,和枫叶拼个输赢。
一旁,阿里看了那些酒可是心痛。
亨利几人见他又带一人入席,在问了身份后,得知只是卡莎新收的马夫时,心下有些奇怪,也不好细问。
那小黑头还真是应了王哈哈那话—— “实诚”,来了之后也不怯色,坐下便吃,开口便喝——把那小银盆里,吃完海货净手的水,上来就喝了一小半!看得身边的卡莎捂嘴直笑。那边,亨利和枫叶暗自摇头,喀什也投过去鄙夷的目光。
卡莎止住笑,告诉他这水的用处。小黑头看了那盆清水,扭头瞪着他那双黑漆般的眼珠子,问她: “这水干净么?”
卡莎一愣,道: “干净呀!吃饭洗手的水哪能不干净。”
“哦”小黑头听了,端起银盆又喝了一口。
看得众人好笑地连连摇头。卡莎白了他一眼,道: “傻货!”也不管他了。
酒宴间,余下几人也都轮番相互敬酒;一边杜里和枫叶也开始 “斗”也起来,阿里在旁起着哄,不时地耍着心机,偷灌枫叶。
在一盘肥牛螺端上来的时候,一来是没见过,二来口味却实是肥美,小黑头吃完自己的,又看了眼卡莎眼前半天未动的那个,指着它问: “你吃不吃?”
卡莎无奈地把它推了过去,她也确是不太爱吃,可她翻了翻白眼。
这一幕,旁人未曾注意,杜里却是见着了,心里对小黑头这实性子越发喜欢。
吃完饭,暮色已降,屋里四下已掌起了灯。哈里陪小黑头出去照看碧海兽,其它人来到了客厅坐下,哥达这才问起了二弟之事。在听了一会,卡莎无趣,跑出去看她的宝贝了。哥达见她离去,有些担忧;喀什见后,忙起身跟了过去;见状,哥达点了点头,方自放心。
吃饭的时候,舞金娘儿俩自始至终没有露面,这让杜里实在是不满;连枫叶也是心觉不妥,也不好说什么。对此,哥达心中却是不以为意,二弟这个媳妇,他早就领教过,欧巴家的女人有哪个是简单货色?况且还是个半路带着孩子而来的。当时哥伦娶她的时候,他劝过几次,可他那二弟无奈道: “这个女人太厉害,杀了,我又不舍;只好娶来作老婆。”这让哥达是哭笑不得。要知道这个女人是 “永不踏上大陆之土”的杰克·塔罗坤的老婆!并且这月牙岛就是他们哥仨把他赶跑,从他手里硬生生抢来的!
二弟的本事,哥达倒是放心。自从娶了舞金之后,这女人倒也是服服帖帖,还给哥伦生了两个儿子。但她也只是对哥伦另眼相看,对于自己这个当大哥的,顶多就是一女王对待卫士的态度。哥达也没指望她能给自己好气,只要二弟喜欢,他无所谓;每月他还派人送来许多吃喝用度的,还有些大陆上时兴的新玩意,生怕二弟在她那儿受了委屈。
吃完饭,那女人倒是让侍女送来了一包好茶,说是黄金山脉望子岭上出的极品铁心茶。待那茶泡了出来,味道确是独特。
哥达也不去多想她的心思,只向亨利问起哥伦走之前的事。
“走的时候,看不出什么来。当时岛主还带着小公子金哥,就像是出去游玩一般,没有异样。跟他同去是血衣卫大头领铁叶,还有丑人花。家里的远航船全部带走了,总共202艘,一艘”海盗王 “号主船,三艘 ‘王’级卫船,三十艘战船,余下都是货船。血衣卫跟去了一半,2000余人;岛上的船工加上临时征用的,约有4000多人。”亨利道。
“之前,蓝颜家族派来付托运金的是一管事模样的长者,叫瑁斯的。和他一块来的还有个丑人智者,叫丑人海。他们一行人,是我和我哥一块接的。看那瑁斯的长相也是个善厚之人。”枫叶在一旁道。
“他们先付了一半托运金,100袋银角金。到后再付另一半。”亨利看了眼枫叶道。
“才50袋黑金,二爷这趟真不值当!”阿里听了道。
“二弟断不会图那银角金才去,他一定是有他的目的。”哥达沉思着道, “你说他们来的人里有个丑人?”
“嗯,听说是千岛王国的问事人,很得吉恩的重用。”枫叶道。
虽说哥达对二弟此行有些担心,但以二弟的本事,他相信倒也不太可能出事。此时听到那千岛国来人之中有个丑人智者,这下心里倒是有些莫名的忧虑。他是知道那些丑人们的本事——看看卡莎就知道了,虽说不一定是件坏事,但心里对他们还是有些戒备。
哥达又问了些细事,无非是何时接人,何时装货,何时出发等,也没问出什么有用的来。倒是听那亨利不停地叨叨 “主母成天在家说 ‘哥伦见她老了,不要她们母子了,要找小妞去了,他去会老相好了’”之类的话,听得杜里是一肚子心烦;他讨厌那个妖里妖气的舞金,还有从小就照看她长大的这个老亨利!
几个议论了半天,也没想出哪里不对。哥达只得以二弟的本事大,福大c命大,不会出事来安慰;也让亨利带话给舞金,让她不必担心,把咖啡照看好,安心等着哥伦回来就是。
又问了几点细处,哥达见也问不出有用的东西来,心里有些堵的慌,便让亨利和枫叶两人先行退下。
阿里也跟着出去。他去看下卡莎他们,还有自家随行的那些人。
厅里只剩下哥达和杜里两人。杜里一边品着铁心茶,一边把眼看向哥达。哥达被看的不自在,瞪了他一眼,道: “想说什么就说!那副怪神气干嘛?”
杜里 “嘿嘿”一笑,端起那茶杯道: “这铁心茶味道挺特别啊。”
哥达看了眼茶,想了想道: “有屁就放!”
杜里放下手里的茶杯,坐近了,道: “老大,你不觉得,这妖娘们想要搞事情?”
哥达看了眼门外道: “什么妖娘们的,那是我二弟媳妇。”他停了一会,想起这名好像是自己以前一次生气时所说的,又道: “心里有数就行了,不用说出来。在人家让人听了不好。你就说她想搞什么事吧。”
杜里冷笑了一声道: “不说,她就不知道?都说那杰克年轻时人长的漂亮,又会读心术,这才有 ‘善解人衣’的绰号。你敢打保票,那妖人跟他那几年,没学得一招半式?精明地像个鬼一样,看你一眼就知道了你心里的沟沟坎坎。”
哥达笑道: “那读心术和奴兽之力一样,是天赋,没听说能学的会的。你就说说她心里的沟沟坎坎想的是些什么?”
“这个女人生性多疑。虽说二爷和你对她不错,可是你看这些年来,她对你倒是有口好气没?她对二爷好,那是夫妻,应该的;可对你这个当大哥的,可有一丝尊重?你又对他们一家子怎样?对她和杰克的儿子怎么样?她不知道?老大,不是我在挑事,你知道,这些年来,我跟着你,心里的容人之量也大了些,眼界也不似以前那般短浅。你看她今天——推病不来,没问题;让咖啡过来和长辈打个招呼,这不过分吧?没有。你这还是记念着,生怕他们这儿没粮,把家里的存粮倒了一半过来——这些她不知?特别是现在,这粮,有钱都没地方买去!再说这茶,我们几个老爷们在她眼里,喝茶就跟老牛嚼花一样,可她偏偏在饭后送来一包茶,还是什么黄金山,望子岭,铁心茶什么的。这么多年来,欧巴家族的黄金山脉,我是知道。可从来没听过有这么个望子岭的,还有这铁心茶!以她行事的手段,这茶要么不拿出手,要拿出手的必定不凡,可这铁心茶你可曾听说过?”
哥达点了点头,先前听那侍女说这茶时,他心有所动,也没去多想。现在想来是有些味道。
杜里接着说: “接下来,你看着吧,她看样子是铁了心要把克利·塔罗坤给弄回来,保不准还要回她那金币王国呢!什么 ‘杰克的鞋底’?狗屁!”
哥达忙看了眼四下,瞪了他一眼。他知道杜里所说的 “杰克的鞋底”事,那还是杰克年轻时的事:
当年不知何故,杰克与哥哥艾德反目,离开了丰饶国,并说出了 “永不踏大陆之土”的话;那舞金也是痴情,跟他出走,并言自己永远是 “杰克的鞋底”——意思是说她也随杰克一样,永不回到大陆。后来,也不得不说舞金这女人厉害,不几年,在她的帮助下,俩人在月牙岛上站住了脚。
谁知败也败在她身上,杰克当年合不该听舞金之言,在哥达他们攻打位于无尽海域里夜莺海中的魔鬼花岛时,偷袭海盗岛,掳走丑人船匠。
这其实也是舞金的一个好算计。
那魔鬼花岛里的夜莺女王,也是屡次抢劫哥达他们的货船,并要挟以丑人船匠交换时,这才令海盗王哥仨下了狠心,围攻他们。
魔鬼花岛有着三片花瓣一样的外岛保护,中间花蕊主岛易守难攻。按道理强攻会两败俱伤。谁知,二弟当时只是建议在风浪最大时,抛锚围了他们几天,又顺潮扔了些精美布料和几桶好酒,连扔几天。就在哥达他们摸不着头脑时,忽一日,夜莺女王派船过来,问二弟敢不敢过去和她喝酒,哥伦二话没说,拦都拦不住地跳上了船,跟了过去。
就在哥达他们心急欲死,想要下令进攻之时,哥伦带着被抢的船队出来了,没死伤一人,就这么回来了。回来后他也没说什么,只说跟那夜莺女王喝了顿酒,把她灌倒了。这之后,哥伦时不时带着船队去那里一趟,船上多带些酒肉粮食和锦纱绸缎之类,回来时换些那里的特产,虽说获利不是很厚,却也不亏。
也正是那次未伤一人一卒回来后,把舞金的计划打乱了。哥达他们要是有所伤亡,她倒不惧。但在哥达他们完好无损归来,并把海盗王家族的怒火烧到星月湾时,她见到了阿尔萨斯家族的可怕。不几天,月牙岛失守,杰克伤一目,下落不明,舞金母子被抓。
再后来,就是二弟 “勉为其难”地娶了她,收了克利·塔萝坤为养子,那一年克利才4岁。这前,哥达开玩笑问他,那个夜莺女王他打算怎么办?二弟竟然难得地脸红了,说,只是朋友。最终他还是娶了舞金这个女人。
令人意外的是,他们结婚那天,夜莺女王让人送来了桶酒,据说是她所珍藏的最好的一桶;外带着一匹绣着血色夜莺的金丝绸缎。那桶酒名叫 “百年心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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