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平衡
“哪一个？”
关菁打了个哈欠后睁大眼睛，金色的鱼尾抵着水缸让她坐起来一点，然后手动操作将顾衍用手指的那一格子画面单独放大。
那是化学实验室里的监控录像，时间是九月二号中午11：57分，画面里几个女学生正在打扫实验室卫生，忽然有一名女生不心将一瓶溶液打碎了，几分钟时后，那名女生重新拿了一瓶溶液放回了原位。
“把她的正脸找出来。”
“怎么，她有什么问题？”关菁动手找了一张那个女生进教室的角度，然后将画面放到最大，“看吧，就是她了。”
在看清画面中女生的脸时，顾衍轻轻地皱了皱眉，然后又让关菁找到了第二名死者生前最后的画面，在画面被放大后，那个女生又出现了。
顾衍瞬间脸色由阴转晴，但没几秒，又由晴转雷阵雨了。
看着跟天气预报一样多变无常的脸色，关菁也有些明白了过来。
“你在怀疑她是凶手，但你手里又没有直接证据，对吧？”
“你这个女人，说话还真是一针见血啊。”顾衍皱着眉，颇有些头疼的看着哪壶不开提哪壶的关菁，尖酸刻薄的又插了一刀，“怪不得没男人敢要你，嘴巴太毒了。”
“我呸！才不是呢。”关菁立马拉下脸，蓝色的大眼睛充满哀怨的看着他，委屈巴巴地说，“我对你甜言蜜语c糖衣炮弹都试了遍了，也没见你敢要我。是不是就说明你不是个男人？”
顾衍：“”
被关菁那种病态的眼神看的顾衍心里莫名的烦躁起来，他站起身走了出去，临走前叮嘱了关菁一声：“你告诉老陆，让他晚上在办公室等我。”
“”
鉴于刚才的话题，关菁瞬间脑补了一个微妙的画面，不过那只是因为跟这人呆久了，她也变得思想不单纯起来，看着那人大步流星的走出了办公室时，还不忘帮她打开房间里的暖气，离开后又从外面锁了门，关菁心里被狠狠地感动了一把，可感动还没上心头，嘴角已经泛起了一丝苦涩，这个人一向来者不拒，为什么唯独对她拒之千里。
没兴趣跟一条鱼名扬天下的顾衍从办公室出来后，就直接开着车去了医院，陆凡说那个伤者断了几根骨头正在医院里躺着，如果他已经醒了，说不定还能提供些有用的线索，于是抱着一丝侥幸的念头，他来到了医院。
在前台打听了陆恒安的病房后，他便直接找了过去，可还没等他走到病房门口，就听见一旁的过道里传来女人骂骂咧咧的声音，声音很吵很尖锐，言辞粗俗，简直不堪入耳，惹得整个过道里都挤满了来看热闹的病人和家属，几名男医生在旁边想劝架，但却被那个女人指着鼻子，不分青红皂白c劈头盖脸的臭骂了一顿。
珍爱生命，远离泼妇！
顾衍心里深深的感慨了一下，刚准备扭头走时，忽然目光瞥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沈白！
他怎么在这？
顾衍心里好奇，立刻调转方向走了过去，伸手从人群里扒拉开一条缝隙挤了进去，刚露出个头就看见一名穿着时尚，浓妆艳抹的卷毛女人正对着沈白破口大骂，而一向好脾气的沈老师仍旧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站在原地，除了脸色被气得有点发白外，再没任何不爽的反应。
“你们是什么破烂学校，竟然让敢我儿子从那么危险的地方摔下来，害得他差点没命。我告诉你，这事没完，我一定会去告你，告得你们学校关门大吉。我要让你们整个学校的老师都站出来给我儿子赔礼道歉——”
沈白依旧那么站着，不吭一声。
都说柿子要挑软的捏，可沈白简直就是个软的不能再软的柿饼。
见沈白不说话，那女人就越说越蹬鼻子上脸，扑上前不但重重的推了沈白一把，还抬手将他手里提着的果篮拍在了地上，红通通的苹果‘咕噜噜’的滚落一地。
其中一个滚到了顾衍的脚下。
顾衍抬脚拦了一下，紧拧着眉头仍旧看着沈白面无表情的脸，心想，这下总该说点什么了吧？
但他又想错了，好脾气的沈老师就像一个头顶光环的大天使，连面对这么一个让母老虎都甘拜下风的女人，竟然也能像对待hallky般温柔，别人动嘴，他不动，别人动手，他还是不动，这样下去可是要吃亏的。
哎，算了。顾衍心里叹了口气，觉得还是由自己这种品行不良的人去平衡一下吧。
脚下的苹果被他直直的踢了出去，直直的砸在女人的腿上，他力气拿捏的恰到好处，只见那女人身体踉跄了下后又很快扶着墙站稳了，而此时沈白一抬头，就看见顾衍两手插着裤兜，眼睛弯成了月牙，一脸坏笑着走到了他的面前然后朝他飞了个媚眼。
沈白瞬间楞在原地！
没有看沈白的反应，顾衍直接转身挡住了那母老虎看过来的视线，用一种流氓发家户的口吻说：“这里是医院，狂犬疫苗多的是，有病赶紧治，千万别耽搁！”
他这一声委婉的劝架喊得可是大快人心，周围好多人都幸灾乐祸的看着那女人偷笑，此情此景下，就算是脸皮堪比城墙的人都被揭了一层血下来。
只见那女人脸红如血，艳红的嘴唇抽得跟白斑癫痫综合体一样，瞪大了眼珠子一腔怒火的看着他，声音尖锐了好几分，“你你敢骂我，你知道我是谁吗你？”
顾衍两手交叉抱在胸前，一身痞子气息释放的有模有样，脸上挂着一副故作震惊的表情看着她，“你是谁我才没兴趣知道，不过你刚说我骂你了，那我骂你什么了你倒是跟大伙说说？”
“你c你”女人气的双眼喷火，可又哆哆嗦嗦了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竟然指着顾衍的鼻子来了句，“我告诉你，我一定会报警抓你的，你等着蹲监狱吧你！”
顾衍一愣，竟然被气笑了出来，“报警抓我，那不必了，我就是警察。如果您想去派出所的话吱一声就行，等我办完事立刻带您去警局逛一圈。如何？”
“”
顾衍说完，立刻从裤兜里掏出警证给那女人看了一眼，刚才的漫不经心已经消失，此刻他脸上露出一个带着酒窝的冷笑，“你是恒大美术系学生陆恒安的母亲吧，刚好我找你儿子聊点事情，等聊完了咱们再去警局喝茶。您没意见吧？”
那女人一看对方亮出警证，立马就蔫了下去，沉默着狠狠地瞪了他一会儿，就怒气冲冲出推开人群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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