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上了黑车
我们找到一个报刊亭,冰块打给了他二叔一个电话,但是二叔加班,没时间接我们,只是给我们指了行走路线。他让我们直接从火车站附近的出租车站打车到f镇下车,然后坐x路车就可以直达他打工的“文星”文具厂所在地了。他还叮嘱我们一定要到火车站旁边的出租站坐车,虽然打车要50块钱,但很安全。可我们三个一走出火车站我们就傻眼了,到处都是车是人,我们根本不知道哪里是出租站啊。
就在我们一筹莫展之际,忽然看到前边的马路上有许多到的小巴。我们赶忙跑过去,一问价钱,只要25块就行了,比二叔说的价钱整整便宜了一半。我们觉得好划算,但想起二叔的再三吩咐,还是有些犹豫。
可是走到路口,正好那辆小巴车又驶了过来,车门口的年轻男子立刻热情地招呼我们上车。看到他身着迷彩服,这种衣服很容易让我们想起军人,我们对他c对这辆车情不自禁地产生了一种亲切感。再次问明到f镇车费依然是每人25元,这时车上己有十几个乘客,有的身边还放着包。我们长舒了一口气,毫不犹豫地上了车,我找了一个靠窗户的位置坐了下来。
谁知左等右等也没人来买票,穿迷彩服的那个年轻男子依然不住地在车门边拉人。车子很快又转回了火车站,我们以为可能是堵车了,到第三遍时,我们终于意识到,这车是有意兜圈子的。
正在这时,车门传来了争吵声。循声望去,一个刚上来不久的年轻男子正嚷嚷着要下车,那个迷彩服坚决不让他下。年轻男子虽然不帅,但长相很斯文,穿得也很整洁干净。他说他刚来稠城,有急事要赶时间,晚了就来不及了。
他几次强行想下车门,迷彩服都粗暴地阻拦了,车上一时乱了套,又有几个乘客要求下车。这时,从我前面的座位上站起来一个中年男人,我以为他也是要下车的,正拉着冰块也想站起来。没想到这个中年男人三两步冲到车门边,对准要下车的年轻男子左右开弓,年轻男子的嘴角立刻渗出血来,他哭丧着脸说:“你们怎么打人?”
中年男人理直气壮地说:“就打你,怎么着?你再要下车,我还打!”
这时中年男人的身边己经围了四五个同样身强力壮的男人,一个个态度傲慢无礼。要下车的年轻男子立刻意识到大事不好,聪明地闭了嘴,乖乖地到后面找了一个座位坐了下来。看到这一幕,车内所有的人都敢怒不敢言,刚才嚷着要下车的几个乘客立刻噤了声,不声不响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我三个紧挨在一起,浑身发抖,不知道这车到底什么时候开走?不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事?
这是坐上黑车了。
因为年轻男子的被打,车内暂时平静下来。小巴依然不紧不慢地在火车站内转着圈子拉客,每当又一起次看到火车站那熟悉的标识,我的心就一阵沮丧。这样一圈又一圈地转下来,什么时候是个尽头啊。
我倒是没什么事情,可冰块有晕车的毛病,坐火车还不严重,现在小巴不断地走走停停,这种情况最让他晕了。看他尽管拼命忍耐,摸着腹部几次想吐出来。我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忽然想起母亲为我包的一包花椒,是专门防止我晕车的。我赶忙抖抖索索从尼龙包内拿出那包花椒放在他鼻子上,让他狠命嗅起来。虽然还是难受,总归不至于吐出来。
当车上坐满人时,我满怀希望地以为会开出火车站了,可是没有。那个迷彩服还是不停在站在门口拉客。更可怕的是,他拉一个客人上来,车上就会有一个人站起来让出座位,有的下车,有的走到车厢前面的空地上坐下来。我这才知道,他们都是一伙的。也就是说,我们上车时看到的那些端坐的整整齐齐的所谓乘客,都不过是个“车托”。
小巴从上午十点一直转到十三点,在我充满希望的心变成了绝望,我以为我这辈子都会坐在这个车上时,迷彩服终于关上车门,车上终于不再上人了。车子不久便上了一条公路,并加快了速度。车厢内所有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但很快,车内重又骚动起来,原来从火车站到f镇竟要75元!有个买到f镇车票的是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一看就是干力气活的,声音很大,不停大声嚷嚷,据理力争。他是最后一个上车的,刚才那个年轻男子被扇耳光的场面他没有看到。
这次是那迷彩服的家伙亲自动手,他阴冷地盯了那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一眼,冷不丁从身上抽出一把刀来,在那汉子面前晃了晃。汉子脖了一拧,捋了捋胳膊:“怎么,还想打架啊?”
他话音刚落,立刻有八九个人围了上来,那汉子一看势头不好,赶忙“嘿嘿”干笑两声,赔笑道:“误会,误会。”然后,忙不迭敌地从身上掏出一百块递了上去。迷彩服接过了,并不找他零钱。汉子也不要,依然是笑眯眯的。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我们还要拿出250块钱!可我除了车费,身上只剩下的不三百元。老锋和冰块本来拿的就少,两个现在身上连一百元都不到了。
我们在钱花完前能不能找到冰块二叔啊?找不到二叔,我们可怎么生活啊?
我们坐在车身的中间偏后,看到前面虽然有人不满地质问,但最后都要乖乖地把钱交上。
我只好无奈地拿出两百块钱,自己手里攥一百,然后两张50分别给老锋和冰块。
给完钱后,过了一段时间,车子停了下来。刚才打人c收钱的那群男人粗声大气地说:“下车,下车,都下车,坐那辆车去!”我向外面看去,前边果然停了另一辆小巴车。
正莫名其妙间,旁边有人无奈地说:“又被卖猪仔了。”
开始的时候,有人不想下,还不到f镇呢?但那群凶神恶煞的人嘴里不断吆喝催促,慑于他们的淫威,人们只好很不情愿地站起来。我们三一点主意出没有一一打?肯定打不过。报警?没手机。至于事后报警?醒醒吧,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敲诈勒索形同抢劫,要是报警有用早被打击了,还能这么明目张胆?!
所以我们只能看别的乘客行事。看到有人下车了,我们也站起身来。大约是为了到另一辆车抢个好座位,人们争先恐后的。我们东西有点多,只好等他们全部下了我们才最后下车。
车上那群人不断地催促“快点,快点。”我很紧张,越紧越出错,手中的尼龙袋竟挂在车门上了,我怎么也取不下来。那群人不耐烦了,不知是谁一脚重重踢在我后背上,只听尼龙袋“哧拉”一声划破了,我连人带袋子一齐滚下车来。我不相信地回头,怒气地说:“娘希匹的!你们,你们太过分了!”
那群人望着我狼狈的样子,哈哈大笑。
下车后望着远去的小巴,我看到上午挂着的车牌换了下来,又挂上了另一块普通车的车牌。
我在他们的笑声中无地自容,眼泪涌进了眼眶。冰块赶忙把我拉起来,我将眼泪流进肚子,叹了一口气。尼龙袋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我只好小心地倒提着,防止里面的衣服露了出来。旁边的乘客冷冷地看着我,见怪不怪一般。
我们将要坐的这辆小巴写了“稠城公交汽车公司”的字样,似乎是正规的公交车。但也有人小声嘀咕,这辆公交车的司机大约和刚才那辆车是私下联络好的。万般无奈之下,我们三人也随着人流上了车。车刚开,售票员便要我们买票,车内立刻又吵了起来。原因是,刚才下车时,那辆巴车上的人说是己经为我们统一买了票的,但现在售票员却说那辆车的人根本没为我们买票。
吵归吵,最后还是公交车售票员占了上风,否则下车走人。我们只好乖乖地重又买了票,好在这次大约是正常票价,从这里到冰块二叔打工的厂所在地,只要5块钱。由此可见,上一辆车的人真是太黑了。我真疑惑,这样明目张胆的骗局,竟然可以在稠城转来转去没人管?
无论如何,从收费来看,这辆公交车应该可以把我们送到目的地了。这样一想,我的心不由轻松起来,冰块也长长舒了一口气。
折腾了一天,当我们在“文星”厂所在地的那个村口下车时,己经快到下午五点了。太阳己经完全落下来,我三个的心重又焦急起来,如果找不到冰块二叔,我们今晚住的地方都没有。刚一下车,便提着行李,按照二叔所说的路线,急匆匆向他所说的路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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