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背叛了吗

    胭脂从沙漠中被接回来,就安排在离东方莞小院不远的地方,单间成屋,虽是简陋了点,好歹吃穿不愁。不若,莫名带进一个女人安放在宫中,指不定背后的议论,于谁都有影响。

    太医这头刚给东方莞诊治完,在回医馆的半路上就被召到了胭脂的房中。一进门,就看到一个脸色苍白的姑娘躺在床上,手脚上满是伤痕,脸上留着一道长长的疤,看起来很是恶心。

    看到这样的情形,太医不禁打了个寒颤,哆哆嗦嗦地问胡戟,“大人,这姑娘的脸”还没等他说完,就被胡戟冷刀式的眼神吓了回去,愣是不敢多说一句话。

    “太医尽管治病便是,其他的事你不需要管,你也没权力管。”一句话吓得太医立马跪了下去,连声答应。

    最见不得这种畏惧强权的小人,太医不过也是替轩辕启卖命,见胡戟是轩辕启身边最信任的人,大气不敢喘一口。胡戟嫌弃地将他拎到胭脂的身边。

    “要么就给我治,治不好就给我滚。”没有和他多废话,胡戟向来直言直语,从不避讳。

    这般恐吓才见那太医蹑手蹑脚地把上脉,“这脉象很是平稳,不像是受伤很严重的样子?”心里这样想着,手止不住想去试探。

    “太医,治病就治病,哪儿来这么多坑蒙拐骗的东西!”胡戟心里很不爽,十分不爽,这太医不好好治病,还要上手,简直就是庸医!

    刚要触碰胭脂脖子的手收在空中,再也不敢再下去半分,“只是老夫尚未知晓这姑娘的脉象如何,可是如何下笔写方子啊,这可如何是好啊。”太医手摸住笔,迟迟没有下笔写方子,这叫一旁的胡戟很是捉急。

    “太医不会诊治,连字都不会写了吗?”满脸都是嘲讽的意味,胭脂是胡戟的妹妹,自己的妹妹躺在床上不省人事,太医却还在磨磨蹭蹭,实在是叫人不得不着急啊。

    想都没有多想,他提起笔在纸上寥寥写了几味药材,心中却在暗自祈祷,“怕是叫人看出来这药方无用可就糟了。”

    “大人明鉴,这是在下的祖传秘方,看着平平淡淡,实则药效奇特,一般的医者方不知其中缘由。”说着江湖术士般唬人的话,中听不中听还取决于胡戟。

    胡戟是一届武夫,不懂其中医学道理也在情理之中,太医正是赌着这一点,方才敢说这般不着调的话。“来人,抓药去。”果不其然,胡戟这话一出,他终是知道自己保住了一命

    不过胭脂的病情着实让太医费解了一番,明明没多大问题,唯一有问题的也就是脸上的伤疤,其他什么的一切正常,不该如此深睡不起,“难道”他不敢想下去,现在置身宫中,知道什么也要装作不知道,顺了人的心意便好,结果怎样他管不着更管不了。

    太医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胭脂,便匆匆离开了房间。

    “看来这个太医是看出了什么。”胭脂睁开眼睛,定神看了看紧闭的房门。刚才的情景,若不是胡戟开口解了自己的围,怕是现在就不在这里静静躺着了。

    在沙漠的那段时间里,她除了走路就是帮官兵们洗衣服,一向心高气傲的胭脂怎么会受得了干这样的活。她想尽办法想要逃离官兵的视线,所以,她趁夜深人尽的时候点燃了自己的破屋,惊到了与自己同睡的奴隶,趁着兵荒马乱的时候,驾着马欲要逃离。可是谁又能想到正好当面碰上,抢劫完百姓粮食在回军营路上的官兵,被当场抓了个正着。

    她受到非人的待遇,他们把她埋在沙子里,只露个头在外面。底下的虫子,蝎子在她身上乱爬,可她却是动弹不得,任它们撕咬她的衣服,她的肌肤。没有人来看她,连着五天她未进一粒米,一滴水。

    她饿得肠胃绞痛,哭喊着要见官兵,可就是没有一个人理她。她饿,她渴,她吃沙,她吃虫,甚至吃蝎子。那苦涩的味道至今还留在她的味蕾上,永远不会淡去。

    终于五天之后,有人来看她了,可那人却在她脸上刺下一个字,来证明她出逃的罪证。她照着沙坑中混沌的水渍,清晰可以看见脸上那不敢入目的刺青,她恨,她怨,她发誓她要回来,还要登上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地位,让那些曾经践踏过她自尊的人对她俯首。

    她恨恨地花掉了脸上的刺青,终究留下了一道恶心的长伤疤,令她无法见人,可那又如何,这个世界从来都不是凭着脸来掌握权力的,她还有脑子,她要站在巅峰,傲视那些万千愚民。

    “太医,嗯,记住了,你必会死在我前头。”眼神里充满毒辣,沙漠一行让胭脂彻底知道,愚忠是没有任何用的,唯有自己身居高位,方能保自己一世安康。

    胭脂搜寻着这整个屋子,屋子装设简陋,与其说是专门接她回来,倒不如说是临时。她不屑地看向这周遭的环境,“会有那么一天,你们一个也不能不把我放在眼里。”

    但她现在所要做的是怎么封东方莞的口,让东方莞说不出她背叛轩辕启的事情

    “参见陛下!”

    听到门外的迎接声,胭脂反应灵敏,立刻回到床上继续装睡,捋了捋可怖伤疤上的头发,让那伤疤一览无余。

    轩辕启进门后并没有发出什么声响,静静地看着胭脂脸上的伤疤。那疤痕,他曾以为只有经历过战场,久经生死的人才会留下那样可怖的伤。如今映在胭脂的脸上,轩辕启只有愧疚。

    “胭脂,你放心,朕即使是将这天下翻个底朝天,也会为你治好脸上的伤。”

    “他是在怜悯我吗?呵呵,果然,他不知道我是背叛他的人。”即使闭着眼看不清对方的表情,她也知道轩辕启在怜悯她,这对于她来说是天大的好事。

    “不要,不能告诉他,不能告诉,东方妹妹,你不能,不能。”胭脂假装梦呓,似乎被某个梦魇缠身,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传进轩辕启的耳朵。

    “胭脂,你说什么,说清楚一点。”其实轩辕启什么都听清楚了。

    正合轩辕启的想法,胭脂“从梦中惊醒”,看到眼前人之后,拽着轩辕启的衣摆痛苦,“我以为我回不来了,我以为你死了,都怪我,这一切都怪我。”哭的撕心裂肺,上气不接下气的。

    “说什么呢,胭脂,把事情说清楚,朕自会为你讨回公道的。”

    而胭脂并不想显得太刻意,“朕?王爷当上皇帝了?怎么会,明明东方妹妹泄露了你的暗卫之营”

    听到胭脂的一席话,轩辕启心死如灰,轩辕风这样讲,胭脂也这样讲,问东方莞她又不肯说,事实无疑摆在了眼前,是他一直不肯相信罢了。

    “朕自会还你一个公道。”轩辕启走出了房间,径直走向东方莞的房间。可走到门口,又停了下来,不愿面对。转身走掉,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不召唤人,也不吃什么。

    “为何,你为何要这样对我!为何!”喊得声嘶力竭,几乎回荡在整个偌大的书房,他越是思考,越将自己逼入一个绝境,走不出,想不通。

    那天下午,他终于在无尽的伤痕中走出了书房,可他第一句话就是,“将乱臣贼子东方莞打入地牢,不许任何人去看望。”

    地牢,那是什么地方,是开设在地下的牢房,暗无天日,阴森恐怖,腐臭污泥。自先皇在位期间,已经废掉了地牢,如今又拿来用,还是用在一个女子身上。

    “皇上,三思啊,那地牢可是关押重犯,进去了可就是人不是人鬼不是鬼了,东方姑娘伤还未痊愈,这进去了,可就真的出不来了呀。”守门的太监在一旁提醒轩辕启,不是因为东方莞,而是他怕以后轩辕启会后悔。

    “来人,将他也一并押入地牢,给东方莞做个伴。”

    “皇上,奴才错了,求您饶命啊!饶命啊!”带着侍卫沉重的步伐,将他先一步拖去地牢。

    眼下清净了,轩辕启不由得又想起东方莞,他愤恨地踢倒了门前的花盆,“你为什么还要来烦我,你对我尚且如此,就不要怪我对你这般。”不知道在对谁讲,任这怒气趋势自己走向极端,什么话他都不听,他唯一知道的就是东方莞的背叛。

    有皇帝的发号施令,侍卫们的动作向来不敢怠慢,立马包围了东方莞的小院。“交出东方莞,皇上有令,东方莞乃乱臣贼子,即可押入地牢。”带头的侍卫走到东方莞房间的门前对守夜的侍女说。

    侍女吓得不敢抬头,任他们闯进去。可在房间里他们找到的不过是昏迷的东方莞。近日来,她的身体一直不好,时不时就会自己睡着,她有意识,可就是睁不开眼。

    “带走。”带头的侍卫手一挥,让人将东方莞拖走了。

    “我怎么了?我睁不开眼睛,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尚且有意识的她不得其解,可有动弹不得,任由侍卫将她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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