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8章 解惑
阴暗的天空下，蜈蚣精在散灵阵中痛苦的嚎叫着，他通红的双眼看着周围的一切拼命的想要抓住些什么，但是一切都徒劳无功。
齐沐站在散灵阵前，静静的感受着周围的灵魂分散，这些灵魂有些面容扭曲，有些已经释怀欣慰，百态人生百种滋味，在其中齐沐看到了灵魂消散的老妇人以及数以万计惨叫的灵魂，一个个疯狂的向着外面散去。
此时蜈蚣精疯狂了一样想要把他们抓回来，但是触手虽然多，但是却没办法抓住灵魂，在这散灵阵中一切灵魂都会被消散，就算蜈蚣精的法力再高强也难以抵挡。
渐渐地，蜈蚣精也知道自己不过是再徒劳无功，于是也放弃了挣扎，呆在散灵阵中看着自己体内的灵魂一点点离去，而身体巨大的下半身也慢慢的消散而去。
众人站在散灵阵前，看着散灵阵中慢慢冷静下来的蜈蚣精，不过是半身的蜈蚣精却比之之前显得更加的可怕。
曲婷云看着蜈蚣精的此般模样，浑身起了一些鸡皮疙瘩，向着齐沐的身旁轻微靠了靠，捂着嘴巴看着眼前可怕又丑了的蜈蚣精，道：“原来这娘娘庙里面真的是有妖怪，好吓人！”
孟武孔武有力，瞪大的眼睛盯着蜈蚣精道：“你这蜈蚣精这么丑还想变蝴蝶，为什么不发展自己的优点，而非要专注于自己的缺点呢？”
蜈蚣精听到孟武的嘲讽，忽然阴森一笑：“丑陋？你们知道什么什么，蝴蝶在飞之前不也是和我一样吗？只不过有一天她飞了，留我在原地仰望着她！”
齐沐盯着蜈蚣精，接着道：“我们没有权利去干涉你的追求，但是你不该强行吸取他人的灵魂，你根本不知道他们愿不愿意，他们后不后悔！”
蜈蚣精冷笑，扫了齐沐一眼，道：“如果不愿意就不该用自己的寿命和用自己的灵魂来换去自己需要的，这个世界上一直都很公平，想要有收获自然就要有付出，这种事情不要我说你自己也应该明白，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
齐沐虽然知道蜈蚣精说的有道理，但是齐沐却觉得蜈蚣精并没有给许愿的人一个信息对等的机会，至少他们不是在心甘情愿的状态下奉献出自己的生命的。
想到这里，齐沐接着说道：“他们只不过不知道所以才许愿的，如果他们知道。”
蜈蚣精似乎知道齐沐想要说什么，直接打断齐沐道：“如果他们知道会怎么样？难道就不会许愿了吗？不是的，他们只不过会权衡而降低交换筹码而已，人类是贪婪的。”
“如果是不知道可以无罪，那么刀被造出来知道他会杀死人吗？就算他知道了就能改变他杀人的事实吗？事实就是如此，不知道不是借口，有些事从一开始就已经被确定下来了，没得选择的，即使是后悔也只能接受。”
齐沐盯着眼前的蜈蚣精，针锋相对道：“既然真相不重要，那为什么你还要等一个不该等的人二十多年，而且现在你的房间里面还挂着那些画，所以说直到现在你依旧对那个人心存期待，难道不是吗？”
蜈蚣精看了齐沐一眼，骂道：“臭小子你懂什么，你根本就什么都不懂！”
齐沐看着蜈蚣精的反应，知道自己应该猜的八九不离十，于是接着对蜈蚣精说道：“你有预知的本领就应该知道康启召的结果了，但是你依旧选择了等待，你的行为和那些许愿的人有什么区别吗？只不过人们用自己的生命去等待，你则是用你的一生中短暂的数十载去等待，至于结果大家都如同当局者，迷在其中。”
蜈蚣精扫了一眼齐沐，有点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不过看着自己二十年的努力功亏一篑，顿时整个人的气势都慢慢的沉寂了下来。
过了一会，蜈蚣精突然开始打破了沉默，接着道：“臭小子别自以为自己什么都懂，其实你什么都不懂。我给你说一个故事吧。”
齐沐看着蜈蚣精点了点头，没有说太多的话，因为齐沐感受到了蜈蚣精变化的心态，从刚开始的盛气凌人，到后来的不甘，到现在的落寞，齐沐知道蜈蚣精现在这个时候是要告诉他们一些它的事情了，应该也包括为什么会在这娘娘庙呆了二十多年。
蜈蚣精道：“千年之前，整个世界上屠妖盛行，每只妖怪只要修炼一点灵就会被捉妖人疯狂杀戮，最后作为人类的食物或者召唤兽，那是一个疯狂的时代，也是一个人类求仙之路鼎盛的时代，随着不断的屠妖进行，很多的捉妖人到最后直接不分生死，见到妖怪直接就是屠杀。”
曲婷云疑惑道：“千年之前如果真的像你说的这样，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还会有妖怪的存在呢？不应该都被捉妖人除掉了吗？”
蜈蚣精叹了一口，道：“本来的确是这样，不过在妖界也是有善良存在的，人类当时的实力虽然异常鼎盛，但是也有很多分歧，有的人觉得妖怪也要分好坏，而有的人则是认为只要是妖怪就违背了伦理，就应该诛杀，为此还进行过一阵动乱，而在当时有一个大能在尧存屯摆了一个大局，让所有在里面的妖怪都可以变成人的模样生存，在这里面技术是捉妖人也分不清楚是人是妖。”
齐沐暗道：“而所谓的尧存屯就是妖存镇吧，意思就是说妖怪也可以在这里存在。”
蜈蚣精看了齐沐一眼点了点头，接着说道：“没错，就是这个意思，也正是因为那个大能的存在，我和彩蝶在这里生活了好久，一百年我们一起在地上爬行，那段时光是我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我现在依然还能记得当时的天是那么的蓝，那时的阳光是这么的温暖。”
齐沐听到蜈蚣精说到这里，忽然有些恍然大悟，这个时候齐沐才知道原来自己一直都了解错了，他本来一直以为蜈蚣精就是后来的彩蝶姑娘，然而蜈蚣精并不是，而是彩蝶姑娘的青梅竹马。
蜈蚣精接着自顾自道：“那段时光很美好，只不过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有一天她化蝶成精，而我还是只能在地上爬，于是她带着我到处飞，以前我一直以为这样就会一辈子，直到有一天战乱波及到我们这里，很多难民逃难到此，于是我们人和要一起存在了。”
曲婷云想了想道：“所以这些难民里面有个叫做康启召的人？”
蜈蚣精点了点头，接着道：“没错，后来彩蝶遇到了他，她们相爱了，而我却只能在一旁看着，直到那人赶考，留下彩蝶一个人，我多次劝彩蝶离开，但是她一定要等他回来。我即便告诉他我看到的结果，康启召被压入天牢活不了多久了。但是彩蝶依旧守着画，守着破草屋。”
说到这里，忽然蜈蚣精深吸口气，接着道：“彩蝶的性格太倔强了，而且我也没有任何身份和理由去强迫她离开，只能和她一起在这里守护着她，看着她等着她的那个他，然而这种生活在那一天被完全改变了，那天一个凶悍的风水法师来到这里，打破了人妖共存的平衡。他修改了尧存屯的阵法，变成了杀阵，所有妖怪纷纷被斩杀，其中包括我的奶奶。”
齐沐知道蜈蚣精说到那个风水法师就是在镇子里面他们提到的和自己差不多的年轻人，齐沐说不出到底是谁对是错，于是听着蜈蚣精接着说了下去。
蜈蚣精道：“我想要带彩蝶离开，可是她不走，最后被阵法斩杀。我拼了命逃走，但是还是丢了半个身子。本来我可能已经死了，但是躲在寺庙的我听到了一个人的祷告，并且他献出了自己的灵魂，而我就不客气的吸收了灵魂，并且实现了作为交换的愿望，之后我帮助他杀了那个恶霸，一下吸收了两个灵魂我的灵竟然不在流失慢慢的恢复。之后来许愿的人越来越多，再后来的事情你们就知道了。”
齐沐听蜈蚣精说完之后，知道了所有的故事，原来她以为是蜈蚣变成了蝴蝶，没想到是蜈蚣深爱着蝴蝶，但是却只能在旁边祝福，看来蜈蚣也是可怜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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