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生而为人
经过了哈亚族营地骑马两天时间就可以到圣天城，呼亚平原的大雪一直在不停地下着，没有要停的意思，平原之上已经完全成为雪的世界风雪之中一排马蹄的脚印很是显眼，放债人漫不经心的一口一口喝着哈亚的莓酒，莓酒的由当季的哈亚红霉酿制而成，口感醇厚而且味甜相当多不同种族的人都非常喜欢哈亚莓酒，尤其是配上哈亚秘制的鹿肉，一口酒一口肉，成群可能人生的意义也就在此之中了吧！
放债人现在的思绪还在不停的回想在哈亚营地里面过云风间的话，被抓之前的那一个猜想果然没有错，他原来没有看错，也没有想错
“天玄甲骑”放债人顶着漫天飞雪嘴里面嘟囔了一句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他现在心里面极其不愿意面对这个事实，但是整个事情又是这样的清楚，相遇一一被抓一一相遇一一一离开，就怎么简单的事情
他在自己心里面推测了几十种不同的情况和结果，那么一瞬间放债人好像模模糊糊明白了一切！
老鹅酒馆是那种可以汇集各行各业，身份不同，地位不同的各式种族的一个酒馆，酒馆不算是圣天城里面最大的酒馆，但是却是最热闹的酒馆，酒馆位于街角的末段，肮脏，犯罪，丑恶都可以在这里面见到，酒馆的大门是红木实木门酒馆总共三层，最底下这一层就是专门买酒喝酒的地方，第二层不大只有几间房间一般不对外开放，但是偶尔也租住给外人，第三层堆放杂物的地方比如酒
“干杯”一阵一阵欢呼声从酒馆里面传了出来
今天老鹅酒馆异常热闹，圣天城在今天举行城庆，城庆圣天城全城庆祝的节日，庆祝圣天城在二百六十七前推翻上一个纪元的统治大主而建立的节日，也纪念在那场旷世的战争中牺牲的英勇之人
但是今年的圣天城庆似乎比之前的城庆都要热闹，大家是否都已经忘记了半个月前的大地的震撼，尽管在座的人里面有很大一部分人都失去了亲人或者朋友，但还是敌不过此时此刻酒精的麻痹
暂时的欢愉可以缝合他们的伤口，暂时的麻木可以忘掉离别的伤痛，暂时的兴奋可以弥补失去的悲哀，就算只是暂时而已但是大家还是愿意享受这暂时带来的欢乐
酒馆外面圣天城的最高处“砰砰砰”发出了一串连续的声响，声音发出大，飞雪的夜晚好像也阻挡不了，一串一串的火光冲入天空冲向天际，圣天城最大的烟火盛典已经开始了，绮丽炫彩，变化缤纷的烟火一次一次在圣天城的黑夜构成一副一副奇特的图画，真的是绚丽之极
“今天所有酒都免费”酒馆的二楼传出一个磁性十足的声音，声音来自一个性感妖娆的女人，她是老鹅酒馆的老板娘一一一一流霞
所有人都看向二楼的老板娘，上身是一件野鹿皮衣，下身这是一条狐狸软皮裙，这一身的紧身装扮勾勒出极具诱惑的身材，性感而又不失美艳，狂野而又不失可爱
一楼的人早已经是看的两眼发愣，酒一口一口的往嘴里灌，但眼睛就没有离开过老板娘的身体
“各位，来，我敬大家一杯”老板娘站在二楼手里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已经高举的酒杯说道，说完老板娘手中的酒杯已经变成空杯了
“敬相遇，敬缘分”当第二杯酒正准备要从老板娘酒杯里面喝到肚里的时候
老鹅酒馆的大门“砰”一声响声就被打开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同一时间聚焦到酒馆门口来人的身
“快点进来，混蛋”
“不要把热气放走了”
当其他人反映过来时此起彼伏的叫骂声已经响起，门口的来人掸了掸自己身上的雪，之后慢慢的走到酒馆前台位置，在一个稍微靠窗的角落做了下来，酒保跟在他后面，他屁股刚坐下后面的酒保便眉开颜笑问道
“客人，今天喝点什么酒”
来人说道“有什么好酒推荐一下？”
“今天有圣天特供的水晶雨酒，客人来上一杯如何？”酒保大声的向着面前的客人介绍着，听到他的声音旁边酒桌上的酒客也已经蠢蠢欲动想要品尝一下酒保推荐的水晶雨酒
“那就来上一杯满的水晶雨酒”外来人爽快的答应了酒保的推荐
不多时酒保端着一碟花生，一大杯水晶雨酒送到外来人的酒桌上，旁边的酒桌也被打动陆续点起了这水晶雨酒，酒馆中间的火炉被干柴燃烧带出来了源源不断的热量，酒馆里面的温暖让人的情绪越发的高涨起来，酒馆里面已经传出了阵阵的歌声
都是歌颂伟大先祖创造的神迹的歌曲：
“白色荣光照耀四方，
天下勇士尽归圣王
浩浩荡荡扫清魔障，
四海臣民俯首归降”
而那个外来人不紧不慢的喝着自己的酒，享受着周围欢乐的气氛
“水晶雨酒，可不是大口大口喝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老板娘已经穿过人群来到这个外来人的酒桌旁边坐了下来
外来人看了一眼老板娘，老板娘也已一种非常警惕的眼神看着这个外来人，他的年龄应该在中年，脸上浓密的胡子凸显出男人特有的一种雄性魅力，听到有人说话他立马咽下嘴里面那一大口酒回到：
“哦，是吗？我还以为喝酒都是一样的没有什么区别”
“有的，酒不一样喝法自然不一样，喝法不一样最后品酒的结果就不一样”
外来人愣了一下，喝下一口酒之后盯着自己面前的女人看了一眼之后露出了笑容说道
“老板娘果然是老板娘，还这么有耐心的教客人喝酒”
听到这话老板娘也跟着笑了起来，这样两个人同时在笑声之中慢慢放松了下来
男人此时收住笑声对着流霞小声问道：
“老板娘，今天酒多少钱？”
老板娘流霞也收起笑声看着那个男人说道
“你点的酒今天免费！”
男人满意的点了一下头，重新穿上披风站立起来缓慢的朝着流霞移动过来，男人边整理披风边凑近她的耳朵轻声问道：
“一条情报多少钱？”
当他说完这句话游霞用眼睛的余光瞥了一眼这个男人，男人接着又说道：
“这里人太多，等一下到城外的枯松林”
圣天城的烟火从来都是最灿烂的，制作烟火的原料，制作的工艺，制作的流程，都是圣天王族精心挑选的手工艺人精心制作完成，他们不仅要通过烟火庆祝这次的城庆，也想让玄天十二州的使臣清楚他们的天下四海升平
哈亚部族的天空可以完完全全的看到从圣天城放出的烟火，哈亚部族的族人也在欣赏着圣天城绚烂的烟火
“真的是漂亮”过云风间依旧穿着那一身黑袍，站在帐篷的营地外面看着天上的烟火发出这样的一声感叹，他身后的囚车里面那个狼崽子也蹲坐在囚车里面望着远方的天空的烟火
“可惜用错了地方，跟你一样”过云风间转身对着囚车里面的狼崽子说道
“跟你一样明明是人，但是变成狼”过云风间蹲下身，身体慢慢的凑近囚车和狼崽子只有一门之隔
那个狼崽子已经在囚车里面呆了一天一夜了，身上穿着一件灰色单衣，毛发已经长满全身，身上散发出一阵阵血腥味，过云风间观察了他半天时间他的年龄和自己差不多，但是完全不会说话，总是喜欢四肢支撑在地上，嘴里面发出不同节奏低沉的嘶鸣声，而现在他和过云风间四目相对，过云风间红色的瞳孔看着囚车里面狼崽子深蓝的眼睛
“苦吗？痛吗？”
过云风间缓缓的说了一句，他的双眼盯着那条狼崽子想看一下他的反应
听到这句话，狼崽子的目光移开了和过云风间相对的视线，在囚车里面来回的移动显得很焦躁，过云风间看到他这个样子心里面已经清楚，这条狼崽子知道他说的话
“哭吗？痛吗？”
过云风间再一次对着那条狼崽子说道，而此时那条狼崽子不在在囚车里面移动，而是重新看向过云风间而现在他的眼里面充满了婆娑
“变成人吧？
既然你已经有人的感受？
你看着别人的冷眼多久了？
你在大地之上爬行了多久了？
你对别人摇尾乞怜了多久了？
你嘴里面吃着别人打发的食物多久了？
站起来你是人可以正大光明的行走！
站起来你是人不需要向这个操蛋的世界乞怜！
站起来你是人去做你想做的任何事情！
记住你是人”
过云风间几乎是以一种坚定而又平和的语气说完这番话的，他深红的双眼一瞬间闪过一丝对这条狼崽子的悲悯
“唔”囚车里面传出一阵低鸣声，一阵阵发至心底的悲鸣声，可能连这条狼崽子自己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这一夜两个少年的命运伴随着圣天城的绚丽的烟火，伴随着圣天城欢愉的城庆，伴随着痛苦的回忆，伴随着美食美酒的香味，伴随着未来以来的挑战，历史的车轮在这一刻再次重新转动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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