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离经叛道
残阳如血，照暮色凄凉，候鸟双飞，映孤人成悲。
麻衣铁剑，一绺白布束发，面无表情的脸庞，难掩眸中那一池深沉的悲伤。
孤影成殇，悲音如诉，“依稀昨日嫣容笑，旧时灯火梦阑珊；妃儿，我回来了”
一人一剑，再踏九霄通天路，昔日，寻仙问道；今日，了结恩怨！
“什么人！竟敢擅闯九霄宗山门！”两名守山弟子横掠而来，拔剑拦住了燕无双的去路，“速速退去！饶你一死！”
燕无双置若不闻，继续前行。
两名守山弟子对视了一眼，体内灵力同时爆发，一声长喝，持剑携手向燕无双冲杀了过来。
燕无双脚步依旧不停，神情也冷漠依旧，丝毫不见其有什么动作，只是眸中两点针尖般的星芒飞出，接着，两名守山弟子冲杀而来的动作便猛然一僵，摔倒在地，没了生息，鲜血从额头的针洞里缓缓流出。
燕无双踏过尸体还未走出几步，山峰顶端突然响起了一阵急促而洪亮的钟声，传彻整个九霄宗，接着，一道道剑光便从各峰各脉处飞掠而来！
十几名就近的九霄宗弟子率先赶至，看到山门前两具渐渐冰冷的尸体，二话不说便配合默契的御剑袭杀而来！
道道森冷的剑光在空中交织飞掠，如蛛网般彻底封死了燕无双所有退路！
其实他们大可不必如此，因为自从踏上这个山门，燕无双便已经孤注一掷，今日，他亡，九霄亦亡！
飞剑即将加身，燕无双终于拔出了他那柄锈迹斑驳的铁剑，灵力灌输，剑身铁锈迅速剥落，露出了雪亮锋利的剑刃，如他本人一般，十年受尽摧残折磨，只为这一朝风华的绽放！
无谓遗憾，一朝足矣！
杀机乍现，一剑挥出！璀璨的剑光叮叮当当扫落了一众飞剑，身形同时飞掠而起，冲至两名九霄宗弟子身旁，手腕一翻，剑光斜掠而下，悍然将他们劈成了四截！
“贼子受死！”
身后剑风呼啸，三名弟子携手攻来，但他们攻击前的怒吼显然没有给他们带来什么有利的帮助，燕无双疾速旋身，带动剑锋急转，拉出一圈森冷的弧线，一一迎过三道剑光，一一斩断三柄飞剑！
与此同时，秘术“瞳剑”飞出，针形剑光直接贯穿两名弟子头颅，接着，于旋身末尾，背对三人之最，看也不看便反手向后一剑刺出！
剑入胸膛，绞灭生机之根本，那人愕然地看着自己继续刺出，距离燕无双的背心处已不足一寸，但却如隔天堑般再也无法逾越丝毫的断剑，“呜哇”一声吐了口鲜血，随着燕无双将剑抽出，满心不甘地倒在了地上。
瞬息之间便将五名内门弟子斩于剑下，恐怖的实力着实是震慑住了剩下的几名弟子，恐惧心起，一时间竟是无人再敢上于前去。
若是寻常，别人不招，燕无双也就不去理会，不过今天，他可是专门过来杀人的！别人不来，那他就主动出击！
身如疾风掠影，森冷的剑光迅速逼近几名九霄宗弟子，他们有心抵挡，但面对燕无双凌厉无比的攻击，却是毫无还手之力，短短的几息之间，便相继倒在了血泊之中！
刺鼻的血腥味儿在山门处迅速飘荡开来，残阳坠落，皓月当空，微冷的银辉抛洒在几具冰冷的尸体上，与灵力逸散的血光混合交织，美得妖异c美得令人发寒！
九霄宗宗主严如山率众弟子而来，看到这一场景，顿时怒火中烧，气得浑身发颤c须发飞扬，“孽障！你这孽障！”
燕无双抖手甩去铁剑上残留的血液，收剑而立，拱手作揖，语气冷漠，“弟子燕无双，拜见师父！”
“闭嘴！我不是你师父！本座也没有你这般大逆不道的混账弟子！”严如山瞬间暴怒，“昔日你犯下弥天大错，本座只是将你放逐禁地，已是仁慈！可没想到，十年后你非但不知悔改，竟以怨报德，犯下这般天理难容的罪过！今日！本座便执行未完成的门规，清理了你这个畜生！”
“仁慈？呵。”燕无双面色不屑的讽刺道，“表面上将我放逐九死禁区，暗地里却派遣六名神府灵修毁我一身修为，若非有高人相助，甚至连性命都要被你们给一并夺去，在您看来，这叫仁慈？”
严如山脸色微变，刚要开口就被燕无双打断了话。
“我知道那不是您下的命令，可若非您的百般纵容，区区一名长老，又怎敢越俎代庖？”燕无双冷厉的目光移向了一旁脸色阴沉的大长老，语气发寒，“又怎敢混淆是非黑白，纵容儿子肆意欺压同门c甚至奸污师妹，还栽赃陷害到无辜之人的身上！”
“住口！”大长老怒声喝道，“当年之事九霄宗上下皆知，主峰弟子严妃儿不知廉耻与人苟合，私怀孽种，你燕无双因爱生恨，将其奸杀！一切都证据确凿，现在你又这般栽赃于我儿，是何居心！”
燕无双目光森寒，但终究还是暂时按捺住了杀意，反正是将死之人，让他狂吠一会儿又如何！
目光移回严如山的身上，他的眼中尽是失望，“天雷之刑c刀剐之痛c十年挣扎！您的养育之恩我已还清，师傅！这是我最后一次叫您师傅！
您收留了孤儿的我，养育我成长，您是个好人，但是不明是非便严罚弟子，您不是一个好师傅，不查真相便草草了事，以至于妃儿蒙受不白之冤，您更不是一个好父亲！”
严如山嘴唇有些发颤，“你你在说什么？”
“我在说什么，你难道不知道？”燕无双的眼神已经由失望变成了厌恶，“妃儿自幼受你严加管教，心性柔弱纯良，又怎会做出那种为世人所不齿之事，而我对妃儿更是情深至极，别说她没有做，就算她的心真的另有所属，我也只会选择退出默默地祝福！可你！”
燕无双的语气带上了咬牙切齿的愤恨，“身为一个父亲个师傅，你非但不信任自己的女儿c徒儿，还听信一个罪人的所谓‘证词’，让已死的女儿背上不知廉耻的骂名，将含冤的徒弟逐出宗门！你愚蠢的令我恶心！”
严如山有些愕然的愣在了那里，昔日事发之际，他只觉有辱颜面，想要匆匆了事，一切就全权交给了大长老处理，个中细节根本不知，现在仔细一想才觉得有些不对，难道，这一切真的如燕无双所说，真的是大长老在从中作梗？
见他似乎有些被说动，大长老脸色越发难看，慌忙下令，“燕无双搬弄是非，意图祸乱宗门！罪大恶极！执法弟子听令！速速将其击杀！”
“是！”
百十名黑衣执事浑身灵力鼓荡，下一秒便要群起而攻之，诛杀燕无双！
“住手！”严如山厉声喝止了他们的动作，“在本座彻查真相之前，谁都不准动他！”
燕无双显然并不打算领情，“彻查真相？呵，冤躯已化枯骨，真相还有什么意义？反正今日，一切的罪恶都将随风烟入土！”
话音落下，他体内的灵力轰然爆发，蒸腾而上，化作滔天灵焰，另有丝丝血气光华缠绕，随灵焰翻涌暴动，灵压恐怖异常！
“爆灵？不！是焚灵燃血诀！”严如山瞬间瞪大了眼睛，倒吸了一口凉气，“你究竟有多么恨我？”
焚灵燃血诀，上古大家族专为族中死侍研制的功法，小成之后，便能让修炼者大肆动用本源灵力，完美爆灵，大幅度提升战力！而大成之后，更是可以燃烧生命，甚至能将战力瞬间提升一个大境界！
只不过，因以秘法构筑特殊形态的本源灵力，修炼者时刻都要忍受万蚁噬体之痛，非意志超强者不能修炼！
另外，无论是焚灵还是燃血，就像精心布局的多米诺骨牌，牵一发而动全局，要么终生不动用灵力，否则，一经开始便不能中断，一直到灵枯血尽为止！和死侍的作用完美契合，终日隐藏暗中，现身之刻，即是赴死之时！
也就是说，当燕无双踏上山门，运灵飙出剑气的那一刻，他体内相对稳定的本源灵力便已经开始崩溃，今日，无论如何，等待他的都将是死亡！
严如山越发动摇了，若当真是一个负罪之人，又怎么会拥有如此坚定的复仇之心，而这稍微的自问，所引发的一系列遐思，瞬间令他心生恐惧，手脚冰冷！
他不愿相信，更不敢相信！让惨死的女儿含冤受辱，放任残害她的罪人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逍遥快活！若真的如此，他还有何颜面活在这世上！他还有何颜面一世为人！
他有些想要逃避，“若妃儿妃儿真的是遭人侮辱，她又为何不告知于我？”
“为何？你竟敢问我为何！”
燕无双表情越发愤怒，斜拎长剑纵身冲向严如山，周身血气灵焰翻涌暴动，凝聚于剑身，化作百米剑气狂劈而下！
严如山匆忙防御，可作为圣域强者，他竟是没能接下这道剑气，僵持了片刻，护身的灵盾便被破去，接着，狂暴的灵力直接将他轰飞了出去！
“保护宗主！”
众弟子一拥而上，可实力的巨大差距，远不是数量所能弥补的，燕无双连连挥剑，剑气灵刃狂飙，所及之处如同狂风扫落叶，死伤一片！
严如山心中迷茫，根本无心战斗，只是一味防御，燕无双则不管那么多，十年苦修的成果展现得淋漓尽致，层出不穷的剑招构建起凶猛的攻势，逼迫得严如山一再后退，心中的怨恨也同着狂风骤雨般的攻击一同宣泄着。
“十六年前，妃儿因受够你的严词厉色偷偷下山，遭遇魔宗弟子，险些被害，若非我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遭逢大劫，妃儿心灵受创，回到宗内，本想着能得到身为父亲的你的安慰，可没想到，得到的竟只有‘咎由自取’四个字！你可知她一连数日以泪洗面，有多伤心！”
“十四年前，妃儿因不满你的教训而在人前顶撞了你一句，你觉颜面有失，竟罚当时还只有十五岁的她在凄秋寒雨中跪了一天一夜！
我亦长跪雨中，只求你能收回成命，可你却理也不理，接着，妃儿大病一场，卧床不起整整一个月！竟连你的影子都未曾见到！”
“诸如此类，种种言之不尽！哀莫大于心死，你让妃儿如何对你诉说那些不耻之事！
而且，像你这种视颜面高于一切的冷血之人，妃儿若真的将那事告知于你，你是会勃然大怒，骂她‘不知廉耻c勾引男人’让她去死？还是为挽回宗门颜面而选择息事宁人，让她和大长老之子‘喜结良缘’？！”
声嘶力竭的怒吼声中，燕无双灵力狂飙，一剑重创严如山，接着停下了疯狂的攻势，剑尖指着他的头颅，那充斥着浓烈仇恨的眼神令人心底发寒！
“若非你对妃儿的漠视，那畜生怎么敢在九霄宗内便生出歹心，强行侮辱了妃儿！若非你只顾着你那可笑的颜面，妃儿的亡魂又怎么会含冤受辱十年！死不瞑目地看着那个畜生逍遥法外十年！
你以为你是个德高望重的宗主，可其实，你不过是个是非不分c无脑无知的白痴！残害自己亲生女儿的刽子手！而今天的这一切，也都是你一手造成的！
若非我时间不多，我还真是不想，这么简单地杀了你！”
“不！你不能杀我！”严如山强撑着站起了身子，眼中同样怒火汹涌，“若事情真的如你所说，待我为妃儿报了仇，这条命你随时都可以拿去！”
“报仇？”
燕无双怒极反笑，身形极为突兀的暴起，长剑抡起，带动一条红白二色的匹练，直接将面向了大长老的严如山斩杀当场！
血雾爆出，充满仇恨的声音继续，“你不配！”
接着，燕无双泛着红光的眼睛转向了大长老，二话不说便纵身飞掠了过去，灵力血气爆燃，攻击未起，那骇人的气势便已经令他脸色苍白无比，匆忙下令。
“聚拢阵型！防御！”
数百名弟子慌忙聚拢在一起，灵力涌动，一面面各色灵盾在空中凝结，层层叠叠看起来很是让人安心，可在燕无双长剑挥起的灵光下，却是如同纸糊的一般，顷刻间便被一扫而空！
剑气如河，遮天蔽日的席卷而来，那恐怖的威势令大长老满心骇然，想要逃离，却发现早已被燕无双牢牢锁定，满心不甘，也是只能心生绝望，“吾命休矣！”
“叮！”
剑刃交击，一个突如其来的人物，燕无双的绝杀之剑直接被截停在了那里，长河般的剑气也被一分为二，绕过那人和他身后的大长老，将两侧的弟子席卷冲击得犹如风中残叶！
“呦！我还以为是有什么庆典呢，这么多人聚在山门，原来是你这个罪人上门寻仇了！”
来者轻佻地说着，目光扫了一眼不远处严如山的尸体，脸上的笑容不禁浓郁了几分。
一身制式的乌鳞战甲清晰说明了他云天卫的身份，而那枚金色腰牌上，比之那日被秦天斩杀的云天卫更加复杂精美的纹路，则彰显着他比之更高的地位，天级云天卫！
他的相貌很是俊朗，看起来颇为正道的那种，只不过眉宇间那丝若有若无的阴邪，不难让有心人看出他真正的性格，而这张熟悉的脸庞，也是瞬间令燕无双面色狰狞c杀心暴起！
来者正是大长老之子，也就是残害严妃儿并嫁祸给他的人，左倾云！
“给我死！”
饱含杀意的怒吼，燕无双浑身血气灵焰暴动，怒剑狂劈，可那比之重创严如山时还要威势惊人的攻击，却是被左倾云轻描淡写地接下了，乌鳞长剑死死地拦住铁剑去路，不忘言语相激。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这忘恩负义之徒，不但奸杀师妹，今日更是亲手弑父，简直连畜生都不如，真不知道你还有什么脸继续活在这世上！”
燕无双两眼血红，恨得咬牙切齿，“你这该死的无耻小人，到现在还不敢承认事实！承认你犯下的罪过！”
“罪过？呵，我何罪之有！”左倾云的眼中尽是嘲讽，“至于事实，也是你十年前奸杀了严妃儿c如今又斩杀了严如山，今日，我便清理门户，为宗主报仇，顺便”
他压低了声音冷笑道，“顺便借着你给我的这个机会，坐上这九霄宗的宗主之位！”
话音刚落，左倾云也是瞬间爆发出了比之燕无双毫不逊色c甚至更胜一筹的灵压气势，双剑相抵，浑厚的气劲直接将其掀飞了出去！
接着脚踩踏云步，视虚空如平地，几个纵身便掠到了燕无双的身前，乌鳞长剑疾挥，一剑便劈断了那柄横起的铁剑，继而划过胸膛，扬起一抔殷红的鲜血！
轰！
灵血爆燃，燕无双瞬间展开了反击，断剑以血气灵焰重铸，红白二色交织成域，囊括方圆数里，联通大道法则，以天地之力疯狂碾压着域中的左倾云！
暂时被压制，左倾云却是满脸的不屑，“真是不知死活！”
“杀戮之域！
一声暴喝，无尽杀伐之气席卷而出，化作一只只恶灵邪祟疯狂吞噬着燕无双域中的血气灵焰，短短的几息之间，便强势夺去了他对于这方天地大半的掌控权！
比起通过秘术暂时达到圣域境所幻化的域，由他这个实实在在的圣域中期所施展的杀戮之域，强大了简直太多！
很快，这方天地中的血气灵焰便被杀伐之气彻底吞噬，接着，无穷无尽的天地之力疯狂碾压，被压迫在地的燕无双甚至连呼吸都是艰难，接着，一道剑气从天而降，毫不留情地落在他的身上，直接轰碎了他大半的骨骼！
夹杂着内脏碎片，一口鲜血狂喷而出，若非有惊人的意志支撑，他怕是已经昏死了过去。
带着猫捉耗子的玩弄心理，左倾云并没有立即杀死他，而是缓缓走近，重重的一脚踏在了他的脸上，一边用力碾磨，一边满脸得意地嘲讽着。
“我说你这人还真是不知好歹，白得了一条性命，就感恩戴德的做个丧家犬藏起来活着不就好了，非要像个白痴一样过来找死有什么意思？
觉得天地自有公道在？觉得邪不胜正？觉得自己一定能够报仇？呵！醒醒吧，苍天从来都不长眼，你也不过只是个废物而已！而你所执着的事实真相，在我看来也都不值一提！”
左倾云松开脚蹲下了身子，凑近燕无双的耳边，用着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继续着更加恶毒的嘲讽。
“没错，严妃儿的清白是我夺去的，她肚子里的种也是我的，最后杀了她的人也还是我，可结果呢？
她成了婊子，你成了畜生，一个死了都要被人鄙夷唾弃，一个每时每刻都备受煎熬生不如死！而我，该吃吃该喝喝，时不时调教一下漂亮师妹，依旧潇洒快活！
你不甘心，想要改变你卑贱的命运，可十年痛苦折磨c再加上一条贱命，所换来的一时强大也是只能让你失望，而我，凭借着过人的天赋被云家看中着力培养，轻轻松松便得到了比你更强的力量！
所以事实证明，每个人都有各自的命，像我，生来就注定是一个成功者，无需努力就能得到寻常人难以想象的一切！像你，则是天生的失败者，不管如何拼尽全力，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别人踩在脚下！
哦对了！不只是你，还有严妃儿那个白痴丫头，在被我夺去清白并且怀上我的种之后，不敢告诉严如山，也没脸告诉你，竟是打算自己解决，傻乎乎地写信邀我夜中一叙。
你是不知道，她为了套出我的话，而强装出的那副淫媚模样有多么可爱，我大发慈悲的满足了她，在狠狠地爽了一把之后，一五一十c清清楚楚的将当日夺去她清白的经过复述了一遍，然后，在她满心欢喜想要拿着证据告发我的时候，在她眼前一把捏碎了她藏起来的存音石！”
左倾云此刻脸上的笑容残忍得如同恶魔，“你是不知道，当时她绝望的表情，有多么令人心醉！至于之后的事你大概也都知道了，她发狂，被我杀了，我以她的名义叫来了你，而那封没有注明是谁的书信也成了她与人苟且的证据，以及你‘暴起杀人’的缘由！”
燕无双的表情无动于衷，但那深深陷入坚实泥土中的十指c生生被掀开的指甲则清晰说明了他此刻的心境并非如此。
站起身，左倾云最后对着灵血将枯c在他看来命运已然注定的燕无双道出了最后的奚落，“听我一句劝，认命吧！”
被他一番直刺内心的嘲讽，燕无双的眼神依旧坚定，语气冰冷，“没错，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命，我今晚注定命丧于此，而你，亦是如此！”
左倾云眼睛微眯，丝丝寒意从中泻出，“真是不知道你哪儿来的自信说出这些话的！”
燕无双强撑着身体，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看着左倾云，蓦地咧嘴一笑，血淋淋的牙齿看起来很是渗人，“你知不知道，焚灵燃血诀有着第三阶段连功法创造者都不知道的功效？”
他的话音刚落，左倾云的心底便突然涌现出了一股前所未有强烈的危机感！那分明是来自死亡的威胁警示！他瞬间脸色狂变，体内灵力随心暴动，接着便要遵循直觉抹消掉令他疯狂心悸的源头，可刚等他有所动作，自燕无双的眸中，两道灰色的剑气便已经洞穿了他的头颅，彻底泯灭了他的生机！
焚灵燃血诀第三阶段，散魂！
点点灰色粉尘般的物质从燕无双的体内逸出，丝丝缕缕地缠绕在他周身，看起来毫无先前血气灵焰暴虐滔天的恐怖威势，但却是莫名的诡异c诡异得令人毛骨悚然！
灰色的眼眸泛着死寂的光芒，这一刻，山门处所有人的命运皆已注定！
这场单方面的屠杀短暂的可怕，不过十几息的功夫，山门处便已经是尸横遍地，再无第二人站立，而灵枯血尽魂散c大仇得报的燕无双，眼中只有一抹浓重得化不开的悲伤。
“对不起，妃儿，原谅我不能下去陪你了”
悲音渐落，孤独的身影砰然消散，与此同时，一团耀眼的红光在一串尖锐的啸声中冲天而起。
而同一时间段，云殇大陆各地，那些但凡有点实力的门派，都在发生着与九霄宗类似的事件，一个个曾经闪耀如星辰c名动一方c却不明缘由突然销声匿迹的天才，或是无名无姓的散修，背负着各自的命运c带着相同的目标踏上了一座座山门。
接着，浓郁的血气之中，一团团红光升起c凌空，与众多信号火光汇聚成了两个苍劲犀利c杀气腾腾的大字。
“天罪”！
云家圣山之巅，一名身穿灰色道袍c气质超凡脱俗的老者，望着天穹负手而立，一声长叹，“这天要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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