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辞职

    叮地一声后,宁朵迈出电梯,却撞见了出门扔垃圾的邻居,点头算是打过招呼,迅速进了自己家门。

    她闭着眼,仰头倚在门上,长长吐出一口气,想着这离奇的一晚,和刚才与周凌的通话:

    “姐姐呀你终于接电话了,人在哪儿呢?没事儿吧?”

    “昨晚上的事我没和宁瑾哥说,他喝得有点儿多,信了我以为你在家睡着了,就没去找你,主要我也不知道你去哪儿了,所以说不说c怎么说,都随你了”

    宁朵感觉脑子里乱的很,于是破天荒地泡了个澡,盯着雪白的泡泡大脑放空,精神奕奕地出门了,走前还把昨晚全身的穿戴装进搬家盒里,毫不思索地,扔进了垃圾箱。

    她直接去了宁家的集团大楼,前台询问她是否有预约时,宁朵摇头,“报我的名字试试。”

    电话那头说,请人上去。

    前台足够机敏,能分辨一字之差的“请”与“让”,代表着面前这位的身份和待遇,不是指一指电梯在哪,就能完事的。

    于是宁朵心情还不错,由人引着到了一间办公室,里头应了一声“进”。

    “昨晚玩得还开心?”宁瑾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也不看她一眼,一心二用地敲着电脑。

    这人上班也不老实,非得坐沙发上,宁朵便鸠占鹊巢,占据了他的办公椅,挪了挪脖枕的位置,以不满的语气说道,“不开心,很不开心。”

    终于换得他的注意力,转移到了该注意的人身上,宁瑾抬手招她过去,却让她隔空挥开了,反而学着他的动作,“你过来。”

    宁瑾哎哟一声笑,慢吞吞起身,走近了,才看到他眼下带着没睡好的微青,她却折开视线,问道,“黎生一全,在你们昨晚的邀请名单上么?”

    “在。”正好是他负责的活动,他当然清楚。

    “他出席了?”宁朵疑惑。

    “没有,说是时间有冲突,来不了,”宁瑾抱着胳膊,觉得奇怪,“怎么了?”

    宁朵微微仰头,舒服地靠在椅背上,开始一五一十地复述,过去那一晚发生的事情,也看着宁瑾的脸色,越来越沉。

    宁朵不确定这样做是不是最好,但听黎生那个王八蛋的语气,该知道的人迟早会知道,与其让宁瑾从别人那儿听说这样的糟心事,不如自己先给他打个预防针。

    “你没事么?”他握住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擦着掌心。

    她歪了歪头,“好着呢。”

    还能活蹦乱跳,宁瑾笑了,“下次有这种舞会,还是我陪你去。”

    还下次呢,宁朵是再也不想了,何况黎生一全的话,她事后回想,毛骨悚然。

    “我觉得我可能,在学校里得罪了什么人。”

    “别胡思乱想。”宁瑾抬手拨乱了她的刘海,她佯怒地拍开他的手,不再费脑子想了。因为她今天来,一是老实交代,二是把这事,留给宁瑾去操心。

    于是宁瑾打通了戴近近的电话,“宁朵在你们院里,风评怎么样?”

    “风评?”戴近近乐了,“怎么说呢,很两极化,夸的多,骂的也多。”

    “怎么说?”

    “太漂亮了呗。”

    “能不能具体点儿,比如都骂过些什么?”

    戴近近有点儿警觉了,“你要干嘛,找人打架给她出头?是不是晚了点儿?同学?”

    “能不能收一收你的想象力,”宁瑾觉得心累,便直接把宁朵的事儿转述了,“这事你怎么看?”

    “靠这群见钱眼开的败类,”戴近近炸毛了,“我看个屁!这事儿我告诉你啊,学生可做不出来,太怂没这个胆儿。”

    电话那头还在滔滔不绝,“我靠,宁瑾你这妹妹,怎么就这么招人??”

    他刚想辩解几句,就被一通电话打断,戴近近只听到一句“下次再说”,通话就被切了,她嗬地一声,有些无语,“还说不得了?”

    是乔叶旎打来的,宁朵没有告诉她,她的合作伙伴做了什么好事,直接就辞了职,“怒气冲冲”,乔叶旎这样和宁瑾形容,“她这回又是在闹什么?”

    宁瑾也不好说什么,“这您得去问她。”

    “你是她男朋友,辞职这么大的事儿她能不告诉你?”乔叶旎有点烦躁,“宁瑾,我不干涉你们的私事,但是她这脾气有一半是你惯出来的,你自己知道吧?”

    乔叶旎很明显不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问题,宁朵如今辞职,和当年去美国的情形几乎一模一样,而她还是只会觉得是女儿的性格原因。

    而宁瑾自认并没有过于宠着宁朵,但并不介意承认这个指控,也很清楚和乔叶旎这样的长辈争执的下场,便故作恍然道,“好像是这个道理”

    这天宁朵没有回学校,戴近近却“正巧”路过,提着一个果篮,拜访了已经升任副院长的恩师,一壶茶的功夫,就什么都问出来了。

    原来是半个月前,黎生一全找到院方,称自己之前在和本院学生宁朵的合作过程中,对她十分欣赏,有追求的意思,于是以陈年烂谷的捐赠为由,请他们办一个舞会,并不能干涉他做的任何事情。

    “这种条件他们也能答应?真是光是周凌被药倒了这事儿,要是闹到他奶奶那儿,这学校还不得大换血?”

    “周凌不会去告状的,他觉得太丢脸了。”宁朵直言道。

    “也是。”

    可宁朵还是觉得怪怪的,黎生这个人做事很有目的性,但这一次他似乎是空算计一场,总让她有一种,这事儿还没完的预感。何况他现在已经回国,宁朵想要联系他只能通过乔叶旎,可她又不乐意让乔叶旎知道这事。

    “我觉得吧,”戴近近说,“还是告诉你妈比较好,一个是女儿一个是合作伙伴,你们俩要是弄出点儿什么新闻,她还是有权利知道的。”

    宁朵却一如既往地,抓错重点,“你说,宁瑾怎么一点儿都不生气呢?”

    戴近近呵呵两声,“这我哪儿知道,你得问他去。”

    于是宁朵打算贤惠一回,去接宁瑾下班。在大厅等了好久不见人下来,让前台去打个电话的功夫,就看见他和人有说有笑地走过来了。

    她从深陷的沙发里站起来,够惊艳也足够抢眼,毕竟在南方的阳春三月,露出细白大腿的女孩儿,也并不多见。

    宁瑾步子一折就朝她走了过来,刚还和他说笑的人,却也跟了过来。

    “这位是?”宁朵问道。

    “同事,朱羽。”宁瑾简单介绍,“我女朋友,宁朵。”

    宁朵年纪小,却不傻,但没想到宁瑾刚入职,就有人想泡他了,来接人下班的目的也忘了,牵上宁瑾的手,嘴角勾出一个笑,“阿姨那我们先走了。”

    这称呼明显让那人愣了一下,却又不好和一个小女孩儿争执。

    直到出了大门宁瑾才拉住她,以一种了然c不解c又好笑的语气,问道,“怎么突然生气了?”

    宁朵瞪他,瞪得宁瑾终于笑了出来,“真的是同事,电梯里遇到了就聊了几句。”解释了几句,反倒觉得越抹越黑,也不管她信了没有,“黎生回国了,你知道吗?”

    “知道。”宁朵沉沉地叹了口气,气恼地跺了下脚,“这个人是不是有毛病啊!”

    再如何没有发生什么,和陌生男人同床共枕一晚,然后这个人还突然消失了,她都觉得自己清白有损。

    他简单解释道,“我和小姨聊过了,这事儿是黎生一全先斩后奏,说是为了给发布会炒热度。”

    宁朵眼神幽幽,“果然有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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