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突破
"夺目的金白光芒转瞬即逝，快的像是自始至终都未发生，而屋子也是随之恢复了黑暗。
床榻之上，闭目的许亦凡陡然睁开双眼，顿时，黑暗之中两道金光闪过，如雷光乍现，转瞬消散无形。
‘呼’
深深吐出一口气，许亦凡只觉得心脏狂跳，忍不住想要放声高呼。没有哪个时候，他像此刻这般激动与兴奋，他曾无数次幻想自己的身体能够恢复健康，像平常人那样的生活，而如今，他不仅愿望成真，甚至踏上修途，变成了一个货真价实的修士。
体内，滚滚灼热力量如怒涛涌动，充斥在四肢百骸之间，即便只着一件单薄的上衣，却依旧能感觉到阵阵热量在往外涌，丝毫不觉寒冷。
许亦凡深吸一口气，右手猛然出拳。
‘砰’
空气之中，竟是响起了一道沉闷的破风之声，强劲的拳风掠过，将不远处桌上的烛台击倒。
‘好强！’
为这一景所惊，许亦凡连忙下床将蜡烛捡起来放回原位，却是发觉自己的身体竟是轻如鸿毛，腿上稍一用力，整个身体便像是弹簧一般窜了出去。
一时间对这一具恍若新生的躯体有些难以适应，许亦凡就地伸展了一番身体，待心中的那股激动慢慢平息，这才又盘腿坐到了床上。
丹田之内，金色的太阳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金色的大海，这大海渺无边界，犹如无穷无尽一般，许亦凡的眼就是这海上的天，海上的风浪与兴衰皆在其眼下。而此刻的海平面上，虽闪耀着璀璨的金光，却平静无波，海水悄然流动，如同一面镜子，但当许亦凡运转斗气之时，原本平静的海面便是怒涛大作，犹如被煮沸了一般，翻滚出无数惊天巨浪，似有一条巨龙隐藏在这金海之底，兴风作浪。
‘这就是我的丹田’
眼前之景，分明就是他多日以来的梦中所见：
白光陨落，死水转生，惊涛怒浪，金海始成。
但许亦凡也没有因此被冲昏了头，在兴奋了一阵之后，便是慢慢沉下心来，尝试去抚顺体内那翻滚的斗气。
虽然已经突破至破虚境，体内可储存斗气，但许亦凡却是发觉尚还无法去自如地控制它们，尤其是刚刚突破，浑身斗气正处极度躁动状态，稍稍运转，便像是脱缰的野马一般在经脉之内奔腾。这是修士在突破境界之后会普遍出现的斗气虚浮，一旦草率运转斗气，便极易引起斗气倒冲，进而损伤经脉与丹田，有损根基。
所以对于许亦凡这等修行新人而言，当务之急是要将斗气压制，将其驯服。
‘没想到突破破虚境，竟然需要如此海量的斗气。’
在平复斗气的同时，许亦凡也是感知到，四周空气中的斗气，此时已经消失的一干二净，全数被自己所吸收，精神扫过之处，皆是这种‘真空地带’，不知蔓延出多远。
修行无日夜，三天时间悄然而过。
第四日清晨，许亦凡自修炼中醒来，经过三日的驯服与适应，体内的斗气已经老实了一些，虽还不算完全受控，但与此前的躁动模样相比已经有了一些好转。
阳光自窗外照进，留下一尺光斑，门外传来一阵喧嚣，今日的青山村，似乎要比往常多了几分火热之气。
这一个特殊的日子，许亦凡自然是不会忘记。
千石城四年一度的大选已经延续的数十年，早已发展成了一个盛事，因为对那些生活在深山之中，一辈子未出山的贫农而言，大选就是一次能够摆脱命运的机会，能够走出大山，到外面的世界闯荡。
简单洗漱一番，许亦凡换上老村长做的新衣服，前往晨练的那块空地。
时间尚早，但空地之外却已经聚集了许多人，大部分都是些前来瞧热闹的村民，而原先的空地上则已经搭起了一座简易的木制擂台，擂台中央立着一块黑色石碑，除此之外便是空无一物。
许亦凡也曾看过一次村里的大选，不过距今已有四年，记忆并不深刻，只记得那一次村里无人通过大选，算是最为惨淡的一届。
时间渐移，空地外的村民也是渐渐多了起来，而平日里晨练的年轻一辈也大多已经到场，大多都有父母陪同着。
许亦凡斜倚在空地外的一棵大树边，远离熙攘的人群，心头的躁动渐渐平息。
这时，他察觉到了一丝动静，目光一转，便见那人群之外，张林天跟着他的父亲进了场。
张林天的父亲张秦为人豪爽，在村子里的声望很高，经常接济那些无儿无女的老人，同样也包括许亦凡。眼见张秦过来，人群顿时自觉地分开一条通道，周遭无不是道喜艳羡之声，而张秦的心情也是极好，一一谦逊还礼。
而张林天则是老实的跟在父亲身边，不敢表现出丝毫的得意忘形之色。
临近辰时，村子里的人大多已经聚集到了空地，聚集擂台之外。
这时，老村长与韩教官两人上了擂台，原本喧嚣的空地，也是随之安静了下来。
‘乡亲们。’
老村长今日算是盛装打扮，人逢喜事精神爽，就连脸上的皱纹都是舒展了不少，站在擂台上高声说道：
‘我们青山村从建村开始，到现在已有近百年，从最初开始，每四年的千石城大选，都是我们村每年最重要的事情之一，而通过这门盛事，青山村诞生了许许多多优秀的人才’
将一番不只说了多少次的套话重复一次之后，老村长退到了角落，将擂台交给了韩教官。
‘请无关人等退到擂台的三丈之外，参与这次选拔的人按平时晨练队形集合。’
韩教官站到擂台中央，一声令下，片刻之后，乌泱的人群已是按照命令分离开来。
目光扫过台下一众尚显稚嫩的脸庞，韩教官继续道：
‘这三个月来，你们五十三人的表现我都看在眼里，不过也是仅此而已，谁刻苦练习，谁偷懒耍滑，我并不关心，因为这都是你们自己的事情，命运好坏皆出自的手，时期到自然能见分晓。而现在就是那个时期，谁能离开大山，谁只能继续当一介平民，今日都会揭晓，但不管你们的命运是哪一种，我都希望你们不会因为自己之前的不够努力而后悔。’
‘该说的都已说了，现在，报到名字的人上台接受检验。’
说罢，他看向排头最左的一个少年，道：
‘潘成忠。’
那名叫潘成忠的少年听到自己的名字，身体一抖，脸上露出不知是紧张还是担忧的复杂神色，竟是呆在了当场，直到韩教官再叫了一遍，这才反应了过来，慢吞吞的走上了擂台。
‘用你的全力攻击那块石碑，记住，只能攻击一次。如果有金光出现，就说明你通过了。’
那是专门测试低阶修士修为的炼石碑，只要全力攻击碑面，就能够测出攻击中的斗气浓度，从而测出攻击者的真实修为。
走到炼石碑前，潘成忠深吸一口气，猛然一声大吼，拳头重重的砸在了炼石碑上。
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大吼吓了一跳，暗暗心惊这一拳的力量定是不低，但定睛一看，却见炼石碑在他的攻击之下，却是纹丝未动，莫说有金光出现，就连一点声响都没有。
潘成忠的脸瞬间涨的通红，呆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潘成忠，不合格。’
韩教官高声宣布，一面在手中名册上做下记号，一面提醒前者下台。
‘下一个，王全有。’
作为张林天最为忠实的跟班，王全狐假虎威，也算是村子里的孩子王，平日里没少欺负其他同龄人，不过他的父亲不如张秦那般有声望，而其本身的天赋也只能算一般。
不出所料，炼石碑在他的攻击之下纹丝不动，没有通过检验。
‘下一个’
接下来，韩教官又一连叫了十几人的名字，结果却都是差强人意，竟是无一人通过检验，看的一旁的老村长脸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直到韩教官喊出下一人的名字时，他的脸色方才好看了一些：
‘下一个，张林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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