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屠戮

    萧绰看了看这个人,这个人也正看着萧绰。

    萧绰看到男人手中正把着一把扇子给自己扇风,而扇子上昆仑玉英四个大字,一下就让萧绰想起了之前在上京城里和自己看中同一块玉佩的那个黑衣男人。萧绰赶紧看了看男人的脸,确认就是他没错了。接着才想起这个男人好像是姓韩的。

    而此时韩德让看着萧绰则是一脸的惊讶,继而又往斜坡上看了看,然后又看了看萧绰,接着怔了怔眼问到:“杂耍?戏法?”

    韩德让问完,萧绰刚想开口,就听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于是赶紧向韩德让做了一个“嘘”的手势,接着便躺下身去,然后又将落叶往自己脸上挥了挥。

    萧绰这边刚刚藏好,影辰的两个手下便是到了。那两人骑着马停在韩德让面前,其中一人便开口问:“小子,刚刚摔下来的那人呢?”

    韩德让却是好像想了想,然后说:“是不是穿着一身白衣服?”

    韩德让一说这话,萧绰斜眼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才发现自己还穿着陈掌柜给的男装,而这男装就是白色。

    影辰的手下听到韩德让这么描述,于是赶紧说:“对对对!”

    韩德让则又紧接着问:“一个骨瘦肤白的文弱书生?”

    影辰的手下这时又连忙说:“对就是他,去哪了?”

    躲在落叶堆里的萧绰听着韩德让对影辰的手下描述着自己,只觉得这韩德让十有八九是要出卖自己了,于是不禁咬了咬牙。

    而韩德让说完话后,又好像想了想似地,接着便指着和影辰去向相反的方向说:“那人跌下来后慌慌张张的就往那边跑了。”

    韩德让说完话,影辰的两个手下也没有再说什么便驾着马朝着韩德让指着的方向追了去。

    躲在落叶堆里的萧绰听着马蹄声渐渐越来越远,这才又从落叶堆里探出了头,然后便大大的喘了两口气。

    而这时韩德让则笑着问她:“怎么了?偷人钱了?”

    萧绰听到韩德让这么说,于是白了他一眼,不过马上又想到,眼下自己虽然是暂时安全了,不过自己的行踪还是万万不能随便露了。

    萧绰这么想着又上下打量了一番韩德让,她也不知这人到底是个什么人,所以便回到:“我怎么可能偷钱。”边说着萧绰便从落叶堆里站了起来,然后拍了拍身上的灰。

    韩德让倒是笑了笑又问:“不是偷了人家钱,人家干吗追你追的这么凶?”

    萧绰则辩解到:“那那俩人是劫匪,要劫我的银子!”

    韩德让又笑着问:“哦?劫匪?抢了你?”

    韩德让话刚说完,萧绰也正准备回话,不远处却突然一阵马蹄声又传来,萧绰朝着声音的方向一看,发现是影辰的那两个手下又回来了。

    萧绰一看到这情况,只心想不好,怕是自己出来早了,这会儿再想钻回那落叶堆里只怕是来不及了,于是赶紧看了看一旁的韩德让。

    韩德让倒是有些悠闲的看着萧绰说:“看吧,仇家杀回来了!”

    萧绰一下就慌了神,于是赶紧问:“怎么办?”一说出这句话萧绰其实就有些后悔了,因为她又想到这人虽然和自己见过,但其实根本不认识,也更算不上朋友,眼下这影辰的手下杀回来,他也是没有必要帮自己,更没有必要替自己想办法。

    两人就这么呆站着原地看着影辰的两名手下骑马回来,两名手下骑着马到了萧绰和韩德让身边。

    其中一人就拔出佩剑指着韩德让呵斥到:“你这小子,好不老实”那人说完又指着萧绰对韩德让继续说:“这是什么?还想骗我们?”

    萧绰倒是什么话也没有讲,韩德让却突然笑着开口到:“诶,兄弟,我想问问你,这小子跟你们什么仇?你们追的这么急?”

    紫衣男人倒是没有理会韩德让的问题,反而又用剑指着萧绰呵斥到:“你害死我们那么多兄弟,一剑刺死你都算你便宜了!”

    萧绰倒是盯着紫衣男人喊到:“死就死,做鬼我也不会放过你家主子!”

    紫衣男人明显被萧绰这话激得有些不耐烦了,于是跃下马来然后提着剑朝萧绰走来,边走还边说:“我看你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紫衣男人提剑就准备刺,萧绰也是闭着眼皱着眉咬着牙准备受死,不料这时韩德让突然赔着笑脸抬着手走到两人中间挡住并开口到:“诶诶诶,这位大人,这用私刑总是不好的吧?”

    紫衣男人听到韩德让这话于是恶狠狠的看着他然后说:“关你小子什么事?给我一旁待着!”紫衣男人说完话,韩德让也没有让开,反而是紫衣男人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似地立即又问:“你小子刚刚叫我什么?大人?你怎知道我们是朝廷的人?”

    韩德让一听到紫衣男人这么问,立刻抿着嘴侧了侧头,接着嘴里还小声自言自语到:“完了,说漏嘴了!”

    而紫衣男人见韩德让没有回答,于是又问:“小子,问你话呢!”说这话便将自己手里的剑又对准了韩德让,其身后的另一名紫衣人见状也将剑尖对准了韩德让。

    韩德让看着两人执剑对着自己,只吸了一口气,然后猫下身子猛的一个前冲,接着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出佩剑,然后又猛的将剑插了回去,其身下脚步甚至都没站稳,便又往前滑移一步,然后又飞速抽出佩剑,接着又快速的插了回去,到这时韩德让已是站在了两名紫衣人的身后了。

    萧绰被韩德让突然的动作吓得往后退了半步,接着便看到韩德让行云流水的两次拔剑,却又好像没有看到他攻击,而那两名紫衣人却也是直直的站在原地,似乎没有一点反应。

    萧绰看着眼前的一切,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于是开口到:“这”

    萧绰只说了一个字的时间,那两名紫衣人突然便开始从脖子一侧往外喷血,接着两人都直直的倒在了地上,只是脖子的血还在往外喷着。

    萧绰一看到二人倒下,便知道多半是死了,于是吓得赶紧看着韩德让,嘴里念叨着:“你你你杀了他们?”

    韩德让却是皱着眉头似乎有些不解的看着萧绰,然后说:“杀了,如何?你不也杀了好多人吗?”

    萧绰听到韩德让这么说,却不明白他为何说自己也杀了好多人,于是壮着胆子问:“你哪有看到我杀人?”

    韩德让却是笑着回到:“他俩刚刚不是说了么?你害死他们好多兄弟。你害死那么多,我才杀两个,你紧张什么?”

    萧绰听到韩德让这么一说才明白他是误会了,但又发现眼前这个韩德让杀人手法实在是快,想必死在他手下的人应该不少,而自己现在亲眼看到他杀人,也不知道这个韩德让会不会杀自己灭口,想到这萧绰壮着胆子又说:“你功夫这么高,打走他们便是,没必要下杀手吧?”

    韩德让却是皱着眉头回到:“诶,不杀不行,我这可是在帮你,怎么?你还要埋怨我?”

    萧绰听到韩德让说到不杀不行,于是有些好奇的问:“一定要杀吗?”

    韩德让这会儿倒是没有再回答什么,而是俯下身子去在其中一个紫衣人的腰间找着什么,过了一会便拿出一块木牌子,然后自言自语的说到:“让我看看啊。”

    韩德让说着便仔细看了看木牌,然后又用手摸了摸,接着又自言自语的说:“果然猜的没错,真是影煞阁的人。”

    萧绰听到韩德让说出影煞阁三个字,心里倒是一惊,因为在萧绰的心里,影煞阁三个字就象征着越王的人马,同时也象征着危险。

    韩德让这时又从另一人腰间扯下另一块木牌,然后也看了看,接着便将两块木牌都收在了兜里,最后才问萧绰:“你怎么得罪影煞阁了?”

    萧绰知道现在若是和他解释所有的一切根本不现实,而且自己也不知道他的身份,姑且只知道他既然敢对朝廷的人下杀手,想必至少不是越王那边的,这么想着萧绰便故作镇定的问:“你怎么知道他们是朝廷的人?”

    韩德让却是笑了笑,然后指着一旁的马回到:“这普通人的马能用战马的马具么?”韩德让说完又指了指躺在地上的紫衣人接着说:“这衣服还金线缝边,要是我这么穿早就不知砍了多少回头了。”

    韩德让说完便往萧绰这边走来,走到萧绰身边时又说:“这外装,想伪装成普通人都难哦!”

    韩德让离萧绰很近,于是萧绰便又退了半步。她听着韩德让的分析,觉得也很有道理,这样的装束确实不会是普通人,不过萧绰马上又发现了一个问题,于是又问韩德让:“既然知道是朝廷的人,你有为何要下杀手?”

    韩德让听着萧绰这么问倒是笑了笑,然后才说:“他俩抓的是你,我骗了他俩岂不是成了你的共犯?即便由着他俩抓你杀你,我这罪名肯定也是没跑了,倒不如杀了,杀了一了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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