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扳倒张启山

    微弱的阳光从厚重的猩红色窗帘中钻进些许，齐铁嘴只觉得偌大的张府里阴风阵阵。他不自在的扭扭身子，强行使自己平静下来，问：“张小姐，没看出来，佛爷竟然是这样的人。”

    张容一把捂住他有些颤抖的手，“求求齐大哥救救我！”

    “这”齐铁嘴满面犹疑。他不只惊讶，还有疑虑。他与张容非亲非故，张容向他吐露本就可疑，如今向他求救，他一个算命的能有什么能量？就算他出手，到时候还不得求助于其他九门。齐铁嘴镜片后的眼眸微动，一联想张容来自张家，莫非一切都只是托词？目的是换掉张启山，派另一个张家人来掌管长沙？可用的这个由头，未免也太下作了吧？

    齐铁嘴是九门里最好说话的，可并不是蠢。他微探过身，低声道：“张启山势大，张小姐一人之力，怕是”

    张容就是要他误会。烟波一转，张容凑到齐铁嘴耳旁，“齐先生不必装傻子。就是你想的那样，我不是一个人。”

    齐铁嘴掌心冒出汗来。张家的每一次动作都会有一票人人仰马翻。

    “张小姐，想让我怎么做？”齐铁嘴哑着嗓子问。这事情太大，齐铁嘴知道自己不应该这么快就上钩，特别是在其他几门还不知情的情况下，但好奇害死猫，他忍不住多嘴。

    《老九门》里齐铁嘴对张启山死心塌地是在他被张启山从日本人手里救回来之后，张容到达前并未听说过张启山的名气，推断剧情还没什么进展，她赌齐铁嘴还没被日本人吊打，所以他对张启山没那么忠心不二。

    张容坐回沙发，唇角轻扬，道：“我要离开张府。”

    “只是这样？”齐铁嘴话刚出口，便自知失言，他与张容还不是盟友，张容不会告知。

    谁知，“然后我会动身去东北，剩下的就不劳烦齐大哥了。”这当然是假的，张启山不会倒，等她脱身，齐铁嘴若被张启山逼问，顶多被问出她在东北，而那时她早已回到高层的庇护下了。

    齐铁嘴如坐针毡，嘴里七七八八胡乱应付。张容也不逼他，让他回去好生考虑。齐铁嘴前脚刚走，张启山便领着副官脚底生风地走了进来，三人在门口打了个照面，齐铁嘴干干一笑，提步便走，话也不多说一句。

    斜睨一眼坐得端正的张容，张启山笑得意味不明，“张小姐很是自在啊，和我张某的客人相谈甚欢，不知是不是我扫了你们的兴致？”

    “张长官说笑，”张容老神在在，“齐八爷嘴上心里都是您。纵使我有一千张巧嘴，也动摇不了八爷对您的心意。”

    张启山神色一顿。他担心张容替她背后的人拉拢齐铁嘴，事情还没处理完便急急赶了过来。张容说话倒是实在，可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不对劲？张启山不是不谙世事的公子哥儿，对风花雪月还是略知一二的，稍稍一想便明白了张容话里的把戏。他知道张容这人说话不着调，所以连恼也懒得恼，道：“张小姐的手下一个个身手不凡，昨夜全越狱了。”

    从调查来看，这群人应该还没离开长沙，应当是藏匿于民间了。为了不惊扰民众，也为不打草惊蛇，张启山只是派人做样子查了查，当然一无所获。

    “我艹！”张容惊得从沙发上一跃而起。现在她到哪里去找苹果和宜山啊？这两家伙平时就不听调遣，如今行踪不明，那还不无法无天？！怕就怕他们不听指令执意盗佛！

    “张小姐不知情？”副官插嘴问道。

    张容白眼都懒得翻给他看，只顾搓着两手。

    管家趋步过来，冲张启山呈上一张帖子，道：“佛爷，二爷派人送来帖子，请您去梨园听戏。”

    张启山随手接过，垂眸看了看，淡声道：“我忙得很，告诉传信的人，我谢二爷美意。”

    却听副官接口道：“佛爷，我倒是想去听一听。”

    张启山瞪他一眼，道：“别附庸风雅了，你手上的事还少么？”

    副官笑道：“佛爷，我就请一个时辰的假。”

    张启山瞟见张容无精打采，道：“不如你与张小姐一起去？”

    张容摆摆手，耷拉眉眼道：“算了吧，我不懂戏。”

    谁知副官认真道：“是！”还“啪”地一声行了个军礼。

    张容狐疑地看着这两人，两个男人坦荡地回望她。张启山难道不是想让她出门与手下人接触，从而顺藤摸瓜找到高层的真面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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