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宁静危机
不提黎落去赤龙家端鱼换水，只说村口处水妖和小蛇的交接。
“好了，别用这种苦大仇深的目光看我。作为你们给我鱼灵的报酬，我可以给你们一个明确的消息。”小蛇有点嘲讽地看了赤龙一眼，“诸神即将下凡，为算神解开封印，强行破开无火困阵。宁静之地，黄昏降临。”
“”
水妖一阵无言，赤龙问：“这是兽潮爆发的原因吗？”
小蛇摇摇头，“它们当然不知道诸神黄昏，但是无火困阵一旦被强行破开，周围千里，当即化为焦土。现在不跑什么时候跑？要不是鱼灵的祖妖密令拖累得我族一些水蟒走不动路，我现在已经到雪域高原了。”
“周围千里，化为焦土？”赤龙双拳紧握，“大概还有多久？”
“不久了，最多2天。”
“水妖，你能控制多大一片水域？”2天，以人类的速度，恐怕很难走出宁静山区。
“最多十里。”
十里
整个九黎远不止十里，如果只保人，不保食物，冬天可不是闹着玩的。
赤龙暗下决心，如果真的到了这一步，那就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保人要紧。赤龙眼角不经意地瞥到远处，一众青山多白头，宁静山区的雪山！这也许是条出路。
“鱼来了！”巫黎落一个木盆从墙那边直接抛出，小蛇身形一闪，在空中使了个神龙摆尾，木盆就稳稳当当地落在一条扁头巨蟒头上。
“哦，对了水妖。”小蛇临走前转头对水妖说：“恭喜你进阶了。再附送你一个消息，妖族的进阶都是有想通之处的。想想你是怎么从一滴水进化成初生妖的。想通了，你的进阶之路就找到了。”
我是怎么进阶成初生妖的？那是十几万年前还是几十万年前的事？水妖皱眉苦思。
赤龙拍拍她的肩膀，把她带回伏家村墙角。
狩猎一队，九黎赫赫有名的四十七名勇士，就这样蹲墙根蹲了一夜。
当曦光降临大地，黑夜退却，兽潮，终于结束了。
巫黎落打开伏家村大门，让赤龙等人进来。
“首领，蛇妖有没有跟你说火妖出世的事？”
“你早就知道了？”
“不是，你们出猎的那天我才知道的。当时你不在，我就越俎代庖让大家收拾东西上雪山，谁知道刚走出村口，我就感觉到兽潮要来了。”
赤龙觉得巫黎落似乎有些心神不宁，说话的方式都和以往不同了。
“那现在咱们继续？”
“嗯，其他的几个村子我都已经派人通知了。”
巫黎落十分疲惫，主持巫阵，她一夜没睡。
赤龙拍拍她的肩膀，道：“时间紧迫，上了雪顶再休息吧。”
“大家收拾东西，紧要的都拿着，咱们上雪顶！速度要快！”赤龙招呼了一声，往家里走去，他也得收拾一下。
“带什么？”
“被子c锅子c火种c干粮c肉食c武器。”赤龙吩咐水妖道：“你拿前三种，我拿后三种。快。”
水妖进屋拿下被子，把它和床上的垫被卷作一团，找了根麻绳捆上。去厨房把陶锅擦干，被子团丢进去，盖好盖子，捆了个结实，背在身上。再拿了炉灶边的火种揣在兜里，在院子里等赤龙。
赤龙去家中的仓库里捣鼓了一会儿，就弄出了一辆拖车——没有轮子的拖筏。将外面带回来的湖眼兽肉和家里存放的干粮全部塞在上面，捆了个严实，招呼水妖往村口走去。
到了村口，大家大多数都收拾好了，数千人浩浩荡荡地往雪山区行去。
宁静山区深处，一团缭绕光华的云雾，呵斥道：“火妖，你还不束手就擒吗？”
“哈哈哈哈”山中火焰翻腾，朗声大笑：“尔等鼠辈，也配呵斥先天生灵吗？”
“呵”云雾轻蔑一笑“什么先天生灵，你不过是为一人而怒，仅算个灵妖罢了”
“灵妖怎么了？灵妖也比你们这些猪强！”
“你！”光团一阵颤抖，随即呵呵冷笑起来：“灵妖好啊，我倒想看看先天生灵为之一怒的灵妖开启者，到底是怎样的存在！”
“什么意思？”
“哦！没什么，只不过叫人去请她来罢了。”
“她不是早就”
“她没有死，盘古骗了你。”
“你！”
“水妖，还背得动吗？”赤龙拖着数千斤中的拖车，淡然自若的跟水妖说笑。
“我还好，刚刚进阶的时候伤口已经好了。你怎么样？为什么不用巫力？”水妖进阶，虽然还是不能破开人形，随意使用妖力，可是身体素质也得到了加强。她一路上都在思考进阶的问题，到此时才注意到赤龙居然一点巫力都没用，强行拖着数千斤中的食物上山。
“没事。我总觉得也许到了雪顶，真正的灾难才刚刚开始。”
“你又不是卜神一脉，干嘛说这种奇奇怪怪的话。”
“哈哈，这叫杀神的直觉。”赤龙摸摸水妖的头。
水妖低头躲过：“我刚刚听伏雷说，老是摸头会长不高的。”
“好吧。”
水妖背着锅，赤龙拖着车，两人身边尽是香甜的气氛，脚下是金黄的秋草。也许冬天很快就要来了，可是此时，仍旧保留着秋天的幸福。九黎部落的其他分部，也都赶了过来。不知道是因为黎落通知的及时，还是兽潮没有侵扰的缘故，这些分部人员齐全，没有一个受伤的。
“那是什么？首领，你快看！”一个声音在人群中响起，大家顺着那声音所指方向一看
只见天空之中忽的出现一点光辉，温暖而沧桑，光辉渐渐变大，笼罩了整片天空。虽然现在连中午都还没到，可这样的景象，就在前几个月，大家都见过。
“诸神黄昏！”
一大批人眼中倒映着黄昏，慢慢的，这些人跪在了地上。只有伏家村和燧人氏及九黎狩猎队，一人未跪。
自从神使之乱后，所有人都明白，信仰诸神就是背叛首领。赤龙没有下令把所有信仰诸神的人杀光，那是因为他知道，这种人实在是太多了。如果全部杀掉，也许九黎的人口就所剩无几了。
望着黑压压跪倒一片的人群，赤龙握紧了手中的武器，今天之后，他不介意让九黎的人口少上八成。
九黎狩猎队不跪，是因为他们忠于首领。伏家村是因为他们基本上都是伏羲的血脉，纵然不是巫族，也绝不信仰神族。燧人氏的情况也很简单，他们是火的信仰者，并不把诸神放在眼里。
“我的子民们”
昏黄的天空中响起浩荡的回声，跪在地上的人欣喜地轻颤，站着的，冷眼旁观。
“灾难就要降临，宁静之地将化为火海。诸神仁慈，不忍宁静被毁。”
“求神仙保佑！求神仙保佑！”一个声音在人群中响起，众多声音跟着附和。
赤龙不由怒从心起，明明是诸神破坏无火困阵，现在却要装假慈悲！只是他还不能轻举妄动，无数九黎子民，包括伏家村和狩猎队，都想知道诸神到底有什么办法。
“只要献祭九黎的巫女卜黎，就可以保住你们的性命。她前世就曾带着火妖烧毁宁静山区，就是她，带来了火灭宁静的灾难。”
“我没有！我没有！”巫黎落阵脚大乱，黑袍笼罩下的脸庞，滑落滴滴泪水，数天以来预见的场景一齐涌现，原来我真的是卜神一族的祖先？原来是我让卜神一脉被巫族遗弃？原来，我上辈子就被火烧过。
无数九黎子民盯着黎落，眼中倒映的黄昏失去了温暖，只剩下无尽的麻木荒凉。
“我没有！我不是！”受目光刺激，巫黎落猛然抬头，手中不死藤杖高高举起，无尽乌光绽放。
“卜神令·刺！”
那些麻木不仁的眼神中，出现了一丝刺痛，有的人痛苦的捂着眼睛倒在了地上，有的人则惧怕不已，再也不想去看黎落。
赤龙走上前去，安慰道：“黎落，退后。我说过，不会再因为害怕，就丢下你。”
巫黎落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手中不死藤猛然一曲，卷在了赤龙脖子上。
“伏羲！想救你的蚩尤吗？”巫黎落嘴角扯起一个嘲讽的微笑，轻轻地在赤龙耳边说：“首领，不是我不相信你。只是我觉得巫族的力量更可靠呢。”
“黎落，不要冲动。”水妖紧张地喊，心底却暗用他心通说：黎落你这样怎么走？这样走了，以后赤龙怎么混？我有办法，听我的。
“闭嘴！”巫黎落看她一眼，又转向人群簇拥中的伏羲，冷声道：“送我离开，否则，他死！”
伏羲只好施法，赤龙却一咬牙，手中大枪出现，一枪刺向黎落。
黎落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伏羲的施法已经到位，黎落消失了，赤龙松了口气，冲水妖一笑：“干得漂亮。”
诸神在黄昏之上冷冷地看着，就如同看小丑跳舞，仅嗤之一笑罢了。巫黎落，你害怕再次被火祭吗？不需要的，我们只要你离开就好。
跪在地上的众人一阵绝望，诸神凝聚的黄昏消散了，他们的希望也随之消失。火灾要来了，他们背叛了首领，又被诸神抛弃。这个冬天，该怎么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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