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我在西齐等你

    夜九与齐锦行出城十分顺利,虽然未见有人跟踪,可谨慎的二人还是在城郊转了几圈才回了西郊的院子。

    踏进院子的两人,一个被唐轩鸟扯着仔细打量,一个被徐知衣拉着检查身子骨,一凡在一旁看得汗颜。检查完的两个人心满意足地放开了那两个无语的人,一点儿不觉得难为情。

    “九丫头带你去干嘛了呀?”徐知衣问。

    “见人。”齐锦行答。

    看到齐锦行又变回那副沉默寡言的样子,夜九是真的想笑,也确实笑出了声。“小九你怎么了,别吓我啊。”这出去一趟怎么还笑起来了。唐轩鸟看到自己师妹笑得开心,反而怕她是出了什么问题。夜九赶紧敛了敛笑容,干咳两声:“师兄,我没事。”

    唐轩鸟又仔仔细细地打量了夜九一番,在确定她真的没什么事之后,挥手招呼一凡准备晚饭。一凡前脚刚走,后脚院子里就冒出个暗卫:“属下参见王爷。”来人恭恭敬敬地单膝跪地双手抱拳,直到齐锦行让他起身。

    “怎么了?”齐锦行在西齐是个没什么权力的闲散王爷,难得看到自家暗卫跑来传讯。那暗卫没有说话,而是看着夜九,夜九识相地提出自己回房去换衣服,却被齐锦行一句“没事”留了下来。暗卫见自己主子信任夜九,也就没有多说,直接切入正题:“皇后忽然病重,太子请您速速回京。”皇后忽然病重,太子又这般着急,看样子应该是那几个皇兄有谁坐不住了吧?齐锦行点了点头:“知道了。”暗卫来得快去得也快,眨眼便不见了,夜九有意无意地看向院子角落的那棵树,唐轩鸟也跟着望了过去,就见树枝忽地一摇,落下几片绿叶。

    齐锦行身边的暗卫都是徐知衣亲自□□的,此时一看夜九欺负他们家暗卫,当即开口:“九丫头,你别以为没人治得了你啊,瞎看什么呢!”夜九耸耸肩,懒得和他顶嘴。

    “要回去啦?”夜九笑笑,看着齐锦行。

    齐锦行轻点下巴:“嗯,太子还不能倒。”

    当今西齐太子完全是靠生母皇后撑着的,皇后可是陪伴了当今西齐皇帝三十年的元配,感情不说深厚,但也是最难得的,所以虽然太子身子不好,但皇帝看他还颇有些资质,就将他立为储君了。皇后忽然病重?估计是后宫里哪个妃想要母凭子贵了吧。夜九虽然身在东华,可时刻关注情报的她,对西齐皇室的那些纠葛还是有几分计较的。

    终于要走了。夜九心里松了口气,然而齐锦行下一句话就把她的大好心情毁了个干净:“师父,你留在这儿帮九姑娘吧。”“好好好!”徐知衣也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而且夜九鬼主意挺多的,他一想到会有很多有意思的事,他就兴奋的不得了。

    夜九硬生生挤出了个笑容:“皇后病重,不需要请知衣先生回去看看吗?”

    齐锦行斜睨她一眼,没有回答,徐知衣大笑三声:“哈哈哈,九丫头,这臭小子好歹是老夫的大徒弟,西齐宫里女人的手段,他几乎都见识过了,而且”

    “而且,也不能让皇后好的那么快。”接话的是唐轩鸟。夜九现在是看清楚局势了,反正一涉及到西齐,她就是注定的孤立无援,这三个人简直就是不让她好过。

    夜九轻哼一声,徐知衣见她吃瘪,嘿嘿一笑:“老夫跟着你你还不乐意,老夫可是医圣,医圣你知道吗!想当年我”“哐!”他还在说着,夜九已经运了轻功飞身进房将门摔上。“诶,我说你这丫头,伤都没好透呢就运功!唐小鬼啊,你要多管管——”

    “殿下,我跟您一块儿回去吧?”唐轩鸟一看徐知衣要开始唠叨,赶紧转头去和齐锦行搭话,他知道得很,齐锦行说话的时候这糟老头绝对不会出声。

    齐锦行也知道唐轩鸟拿自己当挡箭牌,不介意在这种时候帮自己兄弟一把,他绝对不承认他也怕自己师父的唠叨:“嗯,师父就留在东华。有机会看看她的眼睛,除了您,大概也没人治得好了。”

    这样一句已经算得上恭维的话要从齐锦行嘴里说出来何其艰难,徐知衣当即抚着自己的胡子,下巴微抬:“就交给老夫吧!”唐轩鸟在徐知衣看不见的地方悄悄地给齐锦行竖了个大拇指。

    可怜的夜九还不知道,自己的师兄已经帮着齐锦行把她卖了。

    一凡做好饭菜,吃饭时才知道自家师兄这就要走了,一下就不高兴了,在得知师父还要留下来的时候,他原本就黑的脸更黑了:“就不能让师父回去,师兄你留下吗?”虽然这样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是一凡看得出来,齐锦行和夜九还是挺合得来的,至少比徐知衣好,反正只要九姐姐高兴,师父什么的不要了也可以嘛。

    夜九倒是想开口让他们全部滚回去,但是食不言,她不会因为这种事就破坏原则。

    齐锦行跟着夜九出去一趟,收获不小,心情也好,伸手揉了揉一凡的头:“到时候回西齐了,师兄再带你玩。”一凡撇嘴:怎么回事,自从九姐姐揉他脑袋之后好像所有人都学会了这个技能。

    离别总是有些伤感,连一向话多的徐知衣今天饭时都没有多话,也就是为齐锦行夹菜的时候嘱咐了几句。吃完,夜九问:“什么时候走?”“今晚吧。”齐锦行倒像是不被离别伤感牵绊一样。

    “哦。”夜九也不过一声答应,她与他相处不满半月,根本生不出什么依依不舍的心思。

    齐锦行在徐知衣的坚持下多坐了半个时辰才启程,一凡为他准备好路上食粮,他翻身上马,还没动,身后就是一句句叮嘱。“臭小子,一个人在京城要小心些,你那些兄弟没一个好东西!我给你的玉露散你还放在身上的吧?还有辟毒珠,对了对了——”

    “师父,”齐锦行看着唠唠叨叨的徐知衣,笑了,“徒儿会安然无恙地与您再见的。”唐轩鸟也坐在马上,看着徐知衣那噙着泪的眼,叹了口气——这老头是真把齐锦行当自己孩子看待的。

    夜九看着两人依依惜别的场景,也微微笑了起来。

    “小九师兄下次再来看你。”唐轩鸟其实知道,如果自家师妹不乐意,谁也不能让她去西齐,所以他说的是来看她,而不是说在西齐等她,不过他不敢说,有人敢说。

    “我在西齐等你。”齐锦行盯着夜九。

    夜九原本就看不清,晚上月光淡淡的,她更是不知道齐锦行正看着她,只知道他在和自己说话,回道:“再说吧再说吧。”她那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笑容,被齐锦行尽收眼底,于是后者满意地拉动缰绳:“走了。”

    “师兄保重!”

    “千万注意安全啊!”马蹄踏踏而去,徐知衣最后一声叮嘱也随着夜风飘散。

    夜九拍了拍徐知衣的肩:“别哭了,回去了啊。”说完,根本不管后面恼羞成怒的徐知衣,转身笑着就朝自己的屋子走去。

    “师父,我扶您。”一凡虽然平日里不待见自家师父,但是看到师父难受,他还是很在意的。徐知衣原本想要反驳一声自己没老不需要扶,可扭头看到一凡灼灼的目光,还是把手放到了那双小手上:“你这小子”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告别是为了下次再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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