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chapter 34

    “有人绑架你,为什么?”李胜贤听着觉得心惊,虽然不是当事人,可是这种不知道被人暗中观察了多久的感觉就够让人毛骨悚然了,多少人在这里面不是失踪就是被撕票,小伙伴这样好端端站在自己面前还真是幸运。

    把惊讶得站起来的李胜贤按回座上,朴宥郗才说道:“大概是因为我是哥哥唯一的软肋了吧,又是一个人住,所以很好下手。为了牵制执着深究的检察官,只能先拿捏住我了。”

    “你没受什么伤吧”李胜贤说着却住了嘴皱起了眉头,出光触及到隐藏在朴宥郗刘海下的伤口。怎么可能没受伤,这不是废话嘛?做出那种事的人能是善茬吗?朴宥郗这样的天时还穿着包裹着全身的长袖衣服裤子,怕不是在遮掩在遮掩住什么?

    想要掀起他衣服看看他身上还有没有什么损伤,手已经拉住了朴宥郗的袖子。然而面前这个人敏捷地往后一缩,把衣服从他手里撤开了,在他要不高兴皱眉的时候,一手摸上了他因为要上台表演才修剪过不久清爽不少了头发,安抚道:“真的,除了额头磕了一下一点事都没有,你还要检查一下吗?”

    揉了揉李胜贤不柔软甚至有点硬硬的头发,朴宥郗却笑得没有一点芥蒂,仿佛没有被那件事情影响到一丝半毫。

    李胜贤看着小伙伴展开的眉眼,张了张嘴没有说话,继续听他讲诉之前发生的事情。

    确实是没怎么受苦,一开始被绑走了,被迷晕后他失去了意识,迷迷糊糊醒来后紧随而来的就是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感,耳边仿佛听到有人在交谈,几个人在耳边叨叨絮絮地争吵,却是被带离了车上,放到了一个平整的地方。

    等到他醒来以后,就是被单独关在了一间老旧的房子里,没有窗户,房门被反锁,除了一开始见过一个脸色不善的成年男人以外,就只有那个会给他送饭送水的男孩。

    “哥哥他们没有恶意,只是受人所托要把你留在这里,过几天就会让你回去的。”男孩看着和朴宥郗年纪差不了多少,瘦巴巴的,说话也是干巴巴的,低着头,面无表情。除了这些话一句也不再多说。他每天除了上学,就是去餐馆里打工,下班了才会打包了东西回来带给这个被困在房间里的人吃。

    朴宥郗张了张嘴想问点别的,男孩已经把门带上锁好离开了。

    其实他没有走远,在那个房间没有多远的地方发呆。他没有告诉朴宥郗当时他被哥哥们带来这里的时候是被迷晕了,却是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下午才醒来,几乎是昏迷了整整一天,把他们几个吓坏了,还以为是带回来的时候出了什么事。之前他们是被交代过的,把人转移好以后,多余的事情一概不能做,还要好吃好喝的照顾着这孩子,不能让他出意外。

    幸好还是看人醒过来了,不淡定的几个人才各自回到自己的岗位,去帮忙收债的去收债,去会场干活的去会场,只轮流留下一个人外加年纪虽小却看着很稳重的老幺守在家里看家看人。

    老三躺着沙发看电视,喝着啤酒吃炸鸡,看到老幺过来还招呼他一起吃。“泰宇,你也来吃点吧?二哥出门前做的,现在还热乎乎的挺好吃。”

    晃了两下啤酒罐,一手捉着一只炸鸡腿张嘴就啃,吃得嘴巴都是油。

    “好。”

    男孩也坐了下来,也拿起了一只鸡翅,一口一口吃着。同样是吃炸鸡,两人的吃相却是大不相同,一个吃起来完全没有仪态可言,完全粗狂的吃相,一个却一举一动都带有调理过良好礼仪的影子。

    老三嘴里叼着一根鸡骨头,眼睛溜来溜去地在男孩身上看,说:“泰宇今天心情好像不错嘛,碰到什么开心的事情了吗?跟三哥我分享一下?”

    看起来面瘫脸都没那么冷了,从不因为夏日有所缓解的冰山终于融化了一角,柔和了他清隽的面容,比平时看起来可爱多了。

    在学校呆了一天,又去餐馆里忙得像个小陀螺一样,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男孩早就饿坏了,忍着狼吞虎咽的冲动慢慢连吃了几个炸鸡翅炸鸡腿,他才停了下来,道:“房间里那个人,哥哥到了时间一定要记得把人放回去,不然会有麻烦的。”

    老三看到他说起这句的时候,眼梢的凌厉都放柔了些许,好奇问:“怎么,你认识他啊?”

    男孩不作声,又恢复到从前那副沉默寡言的样子,只顾着嘴里吃东西填饱肚子,对于老三的问题无动于衷。吃完就把矮桌上的残骸收拾干净,只是淡淡地向还在看电视的老三说道:“晚上这里有我就可以了,你要去工作的话就去吧,我最近准备考试,晚上就不出去了。”

    老三晃着脑袋地点了点头,朝着男孩道:“那我走了。”

    男孩看着老三离开,才打开了关起朴宥郗那个房间的门。

    家里有四个大男人,三个房间,一大两小,大一点的房间住了老二和老三,老大自然是自己一个房间,另外这个小房间就让他这个老幺住了,目前还多了一个用途,□□眼前这个男生。

    男孩看着朴宥郗在吃自己带回来的饭菜,里面的鸡肉被吃得差不多了,颜色鲜艳的彩椒却被挑食的主人看不出一点嫌弃的淡定表情中拨到一边去,在饭盒的一个角落堆积如小山,巍然不动。这样的举动,很让男孩侧目,在他从衣橱里搬出被褥在地板上铺垫的时候,不动声色地打量白皙秀气的少年,到底是什么也没说,等他吃完了把东西收拾了出去后,给他带了一杯白开水。

    一个是被绑架的,一个是监管的,行为上没什么区别,然而都对自己所在的角色有深刻的理解,两个年纪相仿的男生就在这件窄小的房间里头相顾无言。

    先稳不住的还是朴宥郗,问:“你说过几天就让我离开,是几天?”

    男孩竖起了4根手指,开口就听到他低沉沙哑还带有变声期特性的声音,“还有四天。”

    然后人又回到了沉默是金阶段,两双黑溜溜的眼睛凝视着对方,从对方的眼底都能够清晰地看出彼此的身影,动作出奇地相似,眼看手不动,背梁挺得直直的,像是两个牟足了气性的孩子在玩某个幼稚的游戏,就看谁会先坚持不了,都不肯轻言放弃。

    你不动,我也不动。两个人居然就这样对视了几乎一晚上。

    最后还是朴宥郗坚持不下去,眼睛酸涩的一张一合,瞌睡虫不知道从哪里角落爬出来袭击人的神经。他是第一天发现蹬人也是一个体力活,眼睛这样长时间看在一个点伤带来的疲劳感也是不容小觑的。

    勉强看了眼面前这个板着一张臭脸瞪着死鱼眼的男孩,其实心里还有不少疑虑,可那些都是在这人前无法问出口的,只能憋在心里,而一对上他的视线,就仿佛被生有利爪的小怪兽在伺机而动窥探自己的秘密。

    嗯,小怪兽。朴宥郗这样形容这个男孩的眼神。

    想要逃离这里,回到安全的地方通知朴延勋;可也怕自己稍有举动就会被人拿捏住作出什么危及自己亲友的决定。不知道对方的目的是什么,处于怎样的考虑居然会把他交给一个半大不小的孩子看管,没有通讯设备不知道到底他的亲友是什么情况,会有人来救他离开吗?还是说他们身边发生了什么才会累及自己,自顾不暇

    他自认不是什么聪明人,做不出什么越想越多,越想越乱,来来回回都围绕着那么几个问题。都说睡太久的人会越睡越累,朴宥郗从昨天傍晚开始昏睡后,直到今天傍晚才醒过来,这才醒来几个小时,那股从四肢酸软中蔓延出来的疲惫在沉默的晚上一点点把人的神经侵蚀掉。

    于是男孩就这么看着刚才还目光炯炯看着自己的男生就这样靠着一只睡着了,那双漂亮的眼睛阖上,呼吸平稳。

    面前这个人,头侧着靠在木椅上,他最喜欢的就是那双眼睛了,并没有灿若星辰的绚丽,里面装满了细水长流的平静如同一泓秋水,醒来后没有展现出一点仓皇失措,沉着镇定地不像这个年纪该有的表现,换句话而言,他其实是想要看到里面出现别的情绪的,即使是害怕也好,想要看看里面染上活跃一点的颜色。这样看着别人睡觉,不是他的风格。

    嗯,这么想着,男孩就开始动了,伸手用力摇动刚入睡的朴宥郗,看他悠悠转醒道:“你快点起来,一天没洗澡脏死了。”

    皱起了眉头,赶鸭子一样推着一脸懵逼的朴宥郗进了洗手间,又给他拿了自己的衣物,男孩守在门口等着他洗浴完毕。

    等到花洒的温水浇到脸上,朴宥郗才从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被嫌弃了,是吧?

    他开始觉得自己被宠坏了,心里居然有点不痛快。朴延勋这个亲哥哥都没有这样嫌弃过自己,更不用说权志龙小伙伴了,没有朴延勋的严肃,在他面前拿出的是兄长的架势对他多有关心,连他穿着感情一类的事情都能照顾到。

    想起了那天权志龙仔仔细细给他带的毛线帽,连头上散落的发丝都被很好地压在帽子下面,眼神专注,像是在进行一项重大的工程项目,有仿佛在对待一件极为珍贵的易碎品。

    因为还是练习生,所以不能随意离开,权志龙就站在路灯下目送他离开。在黑夜中朴宥郗看不清他的脸,只是隐隐约约看到他在暗淡路灯下的轮廓。大概是面无表情的吧?平时一个人的时候权志龙不是一个很喜欢笑的人,笑起来的时候却很有感染力,让人看了心情都会雀跃几分。

    学hiph一p的这个男生早早就打了耳洞,带的是不太显眼的耳钉,在同龄人中显得有些另类,在黑夜里灯光的照耀下,却像是星辰下遗落下的星星,昭示着他的存在。

    他在前面走着,影子托的长长的。而身后权志龙会看着他离开,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街道的尽头才回去。

    朴宥郗也说不上来为什么自己对那一幕恋恋不忘,每每想起来都觉得心有触动。

    “果然是要被宠坏了吧?真是的,权志龙这家伙太厉害了。”他喃喃自语,下意识就把责任都推到了未来的少女总统身上。

    洗浴好了,朴宥郗穿上了男孩的衣服,开门又是看到了那张面瘫臭脸,被领着回到了那个小房间。

    男孩脸色不善,对朴宥郗说:“先说明,昨晚你没醒来就睡在了我的床上,我没办法才和你睡了一晚。”

    对上朴宥郗不知所以的眼神,男孩的语气没有一点起伏,平淡交代:“晚上我要一个人睡,你就睡这里吧。”

    伸手指向地上铺好的被褥,意思表达地很明确。

    朴宥郗不知道该笑还是要继续保持勉强淡定,不让自己嘴角抽搐。刚才他还在想这孩子铺被褥的原因,好了,原来是给他准备的。这种情况下,他也只能够笑一下,说:“好。”

    两个男生一个睡在床上,一个睡在地上,互不干扰。

    房间门一早就锁上了,灯了关了,黑漆漆的空间里人几乎看不清东西的轮廓。男孩等着朴宥郗睡着,数着他的呼吸频率,等到他的呼吸趋向平稳后才俯身去看地上睡着的人。

    “我也没有办法,哥哥们也是身不由己。”他听到自己低声说道,“就这几天吧,时间到了一定会让你平安离开的。”

    盖着一张薄毯子的人就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一伸手就能碰到c捉住,有仿佛很远,无论他怎么努力也无法让自己的手再往前移动一分。

    半响,男孩也躺回床上,却是侧躺着看向朴宥郗睡的地方。

    晚安。

    他无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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