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章
翌日清晨，沈成推开门，外面已经堆满了厚厚的积雪，冬日的暖阳照在身上，他伸了个懒腰，深吸一口气，嗯，又是美好的一天
冷瑜也出了房间从他身边走过，沈成看了他一眼，有心事？算了，懒得问，跟在他身后去了前厅，楚均也才坐下没多久，黎栀带着温和的笑容看着两人“醒了？一起用餐吧”
冷瑜坐下说了句“多谢”，沈成也一样，一顿饭吃的很安静，沈成观察着几个人的表情，没什么异常，是自己多心了？不过这黎栀为什么还是一件绿衣服，真的不适合她，好吧，仅仅是他觉得而已，而且这黎栀应该没那么简单，至少不会是没有背景的平民女子
“怎么不见沐小姐？”沈成问
楚均看了他一眼，冷瑜不动声色，黎栀开口说“还没从旁支中确定好人选，这人选未定，这本家之中也无沐小姐，是吧，沈公子？”
“是的”这沐家的确有沐小姐，怎么突然没了呢？撒谎还是什么？冷瑜真心想知道沈成的机灵都去哪了？这一点楚均也想知道，这些年还真没人在他面前提过‘沐小姐’，沈成是头一个，不过也提醒了他一件事，人选该定下来了，想要这人选的还真没几个，唉，就不能有人直接站出来吗
早饭过后，侍女上前将碗筷的菜碟都收拾下去，楚均目光扫过冷瑜和沈成，最后落在黎栀身上“栀儿，我今日有事，便由你带两位客人到处看看，好熟悉熟悉这沐家环境”
“知道了，两位请”黎栀微微让开身，好让沈成两人走在前面，楚均看着离开的三人，自己也出了沐家去了丞相府，即薛家，与丞相薛靖探讨一些事务
丞相府书房中
薛靖与楚均对坐，面前摆了一壶茶两个杯子，楚均手指在杯口反复摩挲，静待薛靖开口
“自古储君之位都是立嫡立长，太子既非嫡出亦非长子，更何况如今犯下此等大事，应当废太子而立新”
“丞相大人，这话您还是对着陛下说比较恰当，这太子不论如何都得废，至于立谁那可就说不清了，立嫡那便是三皇子，立长那便是大皇子，但还有其他皇子虎视眈眈，结果谁也说不准”
“那沐家主你打算扶持谁？”
楚均笑了一声，看向薛靖“丞相大人您又何必明知故问，我的姑姑乃陛下的皇后，虽然早早病逝，却留下了三皇子以及若云公主，这血缘关系，您说呢？”
“自是当然，沐家主那这太子一事你是否插手？”
“静观其变，不知薛大公子人可在府中？”
“在的，那我也不留沐家主了，让你们两个后辈好好聊聊”薛靖起身送楚均离开书房，楚均点点头就离开了去找薛家大公子一一薛羽
薛羽对于楚均的到来没有任何惊讶，在他坐下之时为他倒了一杯茶“沐家主，我这茶可不及父亲的茶那般上乘”
“每次都说一次，你还真是不喜你的父亲”楚均晃了晃茶杯，薛羽也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只是继续煮着茶
“父亲又同你说了什么？”
“立储君一事”
“他肯定又明知故问了，心里清楚却又还要问”
“你的意见呢？”楚均问，薛羽看着茶壶“你也一样，明知故问，我的立场跟你的立场一样，立嫡子三皇子，不过先后过世的早，陛下又立新后，这嫡子也并非三皇子一个，陛下此等做法无非是想限制沐家在朝中的地位，可治标不治本，下一任皇帝的皇后不一样是沐家之女？这三皇子的确是所有皇子较为突出的一个，但因其母身份而被有意忽视，若云公主的手段也不容小觑，是她哥三皇子教的好还是她在后宫学的好就不得而知了”
“你比你父亲来的直白”
“这本就不是什么隐秘之事，朝中大都明白，可是支持三皇子之人乃是少数，毕竟谁也不愿逆着陛下行事，若执意立三皇子，陛下也许会先下手为快，但是陛下却对若云公主宠爱有加，你知道是何意？”
薛羽又为楚均添了杯新茶，自己饮下一杯，楚均看着薛羽觉得这人总是如此淡然，不论在何事上，还真有些无趣
“若云公主长得像其母，许是陛下思念先后了”说着，他自己反倒先笑了，陛下有情无情只有陛下自己心里清楚，薛羽不在意他的想法，反正这点上他一样明知故问了
“你今天找我不是为此事吧”
“聪明啊，我今天找你是商量如何扶三皇子上位的”
“找我父亲谈便是”
“他？他可不像你没有太多顾及，他顾及着皇帝，顾及着其他皇子，顾及着朝中大臣，更顾及自己的利益，你可是连自己生命都不顾及”
薛羽因他的话有些失神，呵，好一个他连生命都不顾及，原来在外人看来他都到这个地步了吗？那他是不是也这样想的？
“还请沐家主说说看”
“我们先静观其变，然后看情况制定计划”
薛羽听到这个回答，这说了跟没说一样“你其实没想好吧”
“别拆穿，我之后为你介绍一个人，我的朋友”楚均又在他耳旁说了些什么，薛羽只是点了点头
“沐家主，你有一个的弱点，还望小心行事”
“知道的不多，他暂时不会轻举妄动，今日会谈到此结束，我们来下棋”
“拒绝，我累了，沐家主请便”
“这么无情的吗，多陪一会儿不行吗？”
“不行”薛羽很决绝，然后端着茶具回了自己的房间，楚均看着背影许久才开口“还在坚持？”
楚均对面不知多久坐下一个人，不对，应该说是鬼，一只鬼魂坐在对面“你还不如当着他的面与我说话，这样少些麻烦，也好让他少些疑心”
“这都几年了，还没追到，我都为你心疼”
“闭上你的嘴，我追没追到关你什么事，有话快说”
“新来了两位朋友，跟你说过的冷瑜和沈成，一个纯阳一个万花，有兴趣见见吗？多点朋友也不错”
“到时候再说吧，还有事？”
“有啊，谷星，你知不知道陛下要赐婚，要将千易公主许配给丞相的大公子薛羽？”
谷星听了一愣，而后无所谓的笑了笑“这事能从你口中听到，多半是假的吧”
“才不是假的，不信你可以亲自去问薛羽”楚均笃定的态度让谷星自我怀疑，这事恐怕是真的了，当然谷星不会去问薛羽，他知道薛羽会如实告诉他，就像说一件平常小事一样，平静淡然
五年来，他未见过薛羽有过太多神情，一直都是淡然，面对别人会带着温和的假笑，他一直觉得在他心中自己是不同的，因为不论他做什么都会被原谅，做得太过也很少发怒，可事实上只是薛羽觉得他的存在自己多了丝乐趣，而且五年了，薛羽几乎没给过他信任
“我知道了，你可以回去了”谷星下了逐客令，楚均瞥了他一眼“果然是夫唱夫随，都一个样，那我就先走了”
谷星送楚均离开后，回了薛羽房间，此时薛羽正在写着什么，他凑到薛羽身边看“千金易难求？子栖，你是不是写错了？”
“有吗？你再看看”薛羽在纸上多画了两个圈，正是‘千易’二字，心中默念的谷星后退半步，弯下腰将人抱在怀中，在他耳边轻轻唤道“子栖”
“放开”薛羽神色未变，也没真正在意谷星究竟放不放开，只是将写好的五字折了起来，而后放在烛火上引燃，片刻便化为灰烬“你想说什么？”
“别离开我，或者别让我走”谷星放低态度，薛羽不为所动，起身从他身边擦肩而过“人鬼殊途，终究不可能”
“呵，如果我是刘瑾，你还会这么说吗？”谷星就着薛羽刚才的位置坐了下来，此话一出只见薛羽握帕子的手一顿，又接着擦拭起自己的手“那依旧是人鬼殊途，有何不一样，嗯？”
薛羽选了件新衣服，当着谷星的面直接换，谷星走上前去搭了把手，顺便问“你今天要出去？”
“嗯，千易公主邀我去赏梅，一起吗？”
“不了，我今日回地府一趟”
“嗯”薛羽不再多言，换好衣服就出门与千易公主一同赏梅
薛羽用千易公主不知是不是有意，反正结果都一样，谷星叹气，将房中收拾收拾就离开了，就如同他没来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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