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一件麻烦事?

    刘阙下床点亮了烛火,这样能使他有些暖意,另一边,许沭推开门,屋中的烛火亮了起来,一名紫衣女子坐在床沿,抬头冲他一笑,他在桌边坐下为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就放下,冷了

    “怎么,吵架了?”女子问

    “呵,差点打起来”

    “你自己要去触他的逆鳞,活该”女子在他面前坐下,将手伸到他面前,他有些不明所以,下一秒手中出现一个小盒子“这是你前些年找我要的,今日给你”

    许沭拿过,看了一眼收了起来,虽然他也认不出是不是真的,但多年好友他还是信的,女子看着他有些忧色“这个你最好别用,对你身体不好”

    “我知道,你不用担心,我有分寸”

    女子知道他没听进去,手心之中又多了一个小盒子,许沭颇有些惊讶的看着她“你这是什么意思?”

    “生死蛊,我劝不了你,这算我送你的礼物谁叫我喜欢你呢?”女子自嘲一句

    “你不用这般的”

    “之后还不得找我要!这生死蛊养之不易,我几年才得一条,等你找我时恐怕已经没了,还不如早些给你,免得你来拜托我”女子瞪了他一眼,收拾了下心情“我走了,你自己照顾好自己”

    “谢谢还有路上小心”

    “下次再见!”女子冲他一笑然后从窗户离开,许沭将窗户关上,熄了烛火,回到床上休息,今晚的事真多,累了还是睡吧

    许沭倒是睡着了,刘阙那可是一夜未睡,第二天许沭就见刘阙神色欠佳就知他一夜未睡,张了张口却什么也没说,两人就这么干站着,依月走出房门,看了两人一眼“还这么精神啊,站着做什么,该吃饭了”然后头也不回的去服侍沈罄洗漱

    许沭先一步下楼,却没有吃饭而是离开了客栈,刘阙看着那背影,摇了摇头回到了房间,因此早上两人没一个也没吃饭的

    许沭在河边静坐了很久,扔了无数颗石子在河中,参不透个所以然,只有叹气感伤,拿出一只竹笛,这是他缠着刘阙为他做的竹笛,轻放在嘴边,闭上眼吹奏起来,心也随之静下来

    一曲终,他笛子握在手中,看向坐在自己身旁的小男孩“你来做什么?”

    “主人,清言道长说有急事相商,让你速回!”小男孩一脸严肃的说,许沭见了好笑,揉了一把他头“画亦别装严肃,不适合你,反而好可爱的!”

    “主人回去吗?”画亦见许沭笑了,这时候他没有在想烦心了吧?

    “告诉师父,有空定回”许沭才不回去呢,回去能做什么?不就是陪清言下棋吗?下棋就下棋还说什么要事相商,上过的当已经不下十多次了,这次他才不回去,而且还有其他事要做,没空

    画亦就知道会是这个回答,真不知清言是不是有毛病,连他都能猜到的事还让他白跑一趟,不过能见到主人,他还是很开心的

    “你回去吧,好好修炼”

    “嗯,我会的!”画亦站起身轻功离开,许沭有些羡慕他,果然小没烦恼,天真就是好,他早已过了天真的年龄又何必去忆起往昔,一段不属于他的往昔

    也许清言说的没错,别等到一切晚了才知道回头,才感到后悔,可是他一直以来就没觉得错了,没觉得后悔,做自己想做有什么可后悔的

    又逗留了会儿才回到客栈,径直上楼回房,之后一周多两人谁也没互相搭过话,依月见了也没管,无伤大雅就好,沈罄问过几句也没再说了

    到了同林镇的第二日晚上,许沭主动去刘阙房中找他,刘阙都有些惊讶“你来做什么?”

    “陪我去个地方可好?”

    “你一个人不就行了,武功你比我高,我可保护不了你”

    “那好吧”许沭点点头,下一秒直接抓起刘阙从窗户跃出,然后缩进他怀里,刘阙下意识抱住他平稳落地(刘阙:不抱住得摔在地上,很疼的)

    “去哪?”

    “我带你去”许沭拉起他的手就往前走,刘阙看了看他握住的地方,心中说不清的感受,许沭,你为什么不放手,你放手对你我都好

    “到了,翻过去!”

    刘阙回过神,就见面前是一面高墙,一看就是个富贵人家的宅院,而许沭却只是指了指让他翻过去

    “这是别人家吧”

    “我家”许沭有些低落,刘阙心说又惹人不高兴了?就听“小时候家里穷,这里是我们一家生活的地方,我八岁的时候闹饥荒,父母都死了,长大后我有了钱就在这片故土买了地建了这样一座宅院,可惜没有一个人住”

    刘阙不知如何安慰,许沭先一步翻了过去,刘阙只想说,你一个主人翻什么墙啊!然后他也翻了过去

    “我请你喝酒,我珍藏了好多好酒,你一定喜欢”许沭将人带到房中,说完就去抱酒,刘阙看了看房间,这应该是他的房间吧,很干净,他是不是经常回来?

    “在想什么呢,酒”许沭抱着几坛酒摆在他面前,示意他随便拿,刘阙也不客气,拿起一坛酒揭开,闻了闻的确香,大喝一口

    许沭笑了笑,也跟着喝,两人就这么喝着酒,话也没多说几句,刘阙其实很想说但不知道聊什么,只好喝闷酒,心里也是憋的难受(心情不好,喝酒易醉)

    喝了两三坛,刘阙真的醉了,看着许沭都是重影,虚无缥缈,他伸手抓了几次都没有抓住,手蓦然被握住“刘阙,刘阙,还能走吗?”

    “许沭莹儿”刘阙呢喃道

    许沭手不由更握的紧了些,算了,谁叫这是刘阙呢他凑过去吻住他的唇,刘阙看着他的面容,许是上了妆的缘故,更像刘莹,便反客为主与他纠缠着,许沭缓缓闭上眼,衣衫尽褪,坦诚相待,不管再难忍也只是紧紧搂住他,念着他的名字,可那人喊的却不是他的姓名,一滴泪从眼角滑落,他想:刘阙,为什么我的泪总是为你而流?果真是孽缘,不过是自己痴心妄想,自作自受罢了

    一夜荒唐,许沭比刘阙先醒,匆匆收拾了房中的一片狼藉,为他盖好被子就离开了,依月见到他时正调试着自己的琴“你怎么了?”

    “依月姑娘,家师有急事唤我回去,我就先离开了!”许沭抬头与她对视,依月见他脸色苍白,身体虚弱,便弹了一段,蓦然将琴弦按住

    “去吧去吧,路上小心,还有身体不适别勉强”依月摆了摆手,顺便提醒一句,许沭点了点头回以一个无力的微笑,许沭刚走没多久,刘阙又急匆匆回来,见依月就问:“见到许沭了吗?”

    “许沭?刚走,说是家师有令不得不回,怎么了?”

    “多谢!”话音还没落,人就已经没影了,依月真不明白一大早这两人究竟是怎么了?都没吃药吧

    许沭知道按自身这个身体状况不适合赶路,只能想办法先躲开刘阙,刘阙真的是是用了最快的方法去了静清峰峰顶的清言道长的住所,清言正在一个人下棋,见他来了问“你怎么回来了?”

    “许沭回来了吗?”刘阙着急的问,清言看着他的神色,心中一沉,看来该来的还是来了

    “为师派他在路上解决一点事情,还要过些时日”

    “这样,徒儿告退”刘阙想走,清言不许,直接将人抓到自己面前坐着“陪为师下完这盘棋再走也不迟”

    “师父”

    “该你了”清言看出他,示意他落子,刘阙不得不陪清言下棋,这一下就是一个上午,刘阙越来越急躁,清言摆明了不想让他走,清言见差不多了,该放人了,于是“为师赢了,你走吧”

    “多谢师父!”

    人立刻没影了,清言看着棋局,孽缘啊孽缘,许沭这到头来的恶果只能你自己尝,何苦呢?

    “画亦,让许沭回来,立刻”

    画亦很少见清言严肃的样子,心中胆怯立刻去找许沭,许沭靠在一棵树下,果然会这样,艰难的站起身,一个人扶住了他,原来是画亦

    “你怎么来了?”

    “清言道长让我来的,他好像很生气的样子,让我带你立刻回去”

    “是吗?那走吧”许沭点头,一想到回去就得看见清言那张脸就有些烦躁,可能靠的就只有他了

    “主人,刘阙去过了”画亦说,许沭整个人愣了下,然后笑了笑没有多说,两人回到清言道长的住所,清言一见许沭就抓过手腕把脉,脸色阴沉,许沭知道糟了,要被说了,可是清言只是叹了口气,摆摆手让他回房休息

    许沭心里松了口气,回到房间打发走了画亦,可刚在床上躺了没多久,清言就端着一碗药进来,递给他“喝了,自己的身体都不知道爱护,为师是怎么教你的?”

    “师父”许沭盯着他,心中有着感到,对他最好的还是师父,然后头被清言使劲敲了一下,真疼,他收回刚刚的话,乖乖喝药

    清言坐在床边,许沭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这孩子什么脾气他是知道的,这件事是他与刘阙之间的私事,他做师父的不好插手,这孩子还是那么倔,始终不听劝

    “你就在这好好修养,他来了为师就打发他走,别担心”

    “谢谢师父请师父永远都不要告诉刘阙,无论我死没死”

    “年纪轻轻谈什么生死,做好自己就够了,你想成大事便去做,你想闲云野鹤一生,就放下世俗,路是你自己选的,怎么走也凭你自己决定,无论结果如何,做到问心无愧对得起自己就行”

    清言说话的时候,许沭一直低着头,被子里的手紧紧握住,心中纠结成了一团,为什么他一遇到刘阙就变得不像自己,就是镇定不下来

    “为师不打扰你了,闲了就陪为师聊天,也练练功,修修炼”清言又多叨叨了几句才离开留许沭一人安心静养

    刘阙失魂落魄的回到客栈,沈罄正好抬头看见他,就问了句“刘公子,你怎么了?没事吧?”

    后者摇了摇头,走上了楼,沈罄看向依月“依月,你去看看,还有许姑娘人呢?”

    “小姐,许姑娘因其家师有令先行离开了不知多久能归”

    “嗯,看看刘公子吧”

    依月上楼推开门就见刘阙眼神呆滞坐在桌边,啧,真是麻烦

    “咳咳,刘公子”

    刘阙眼神总算是聚焦了,看着依月“依月姑娘有什么事吗?”

    “你跟许公跟许沭怎么了?他今天早上脸色不好,吵架了?打架了?还是什么”依月一点点的问,刘阙脸色变了变,脸上挂上了笑容,带着疏离“我和他的私事,依月姑娘还是别乱猜了,我也没事请沈小姐放心,我累了,依月姑娘请离开吧”

    “算了,不跟你计较,我今早看许沭脸色苍白,还发现修为减少不少,你知道怎么回事吗?”依月离开的时候突然问了一句,刘阙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不见“你说什么?修为减少?”

    “对啊,当时我见他脸色不好,就借琴音检查了一下,谁知”

    “多谢告知”刘阙道了谢,从她身边匆匆走过,依月想看他去哪却发现人影转眼间就不在了,沈罄抬头与她对视,她耸了耸肩,表示没法,沈罄低头继续喝着茶

    刘阙检查着客栈与许沭宅院的这段路程,没有发现一丝打斗的痕迹,怎么会突然修为减少,究竟是谁做的?乘人之危啊!许沭身体如何了?可否无碍了?

    刘阙一直没能知道许沭踪迹,清言那边也找理由敷衍他,他才确定许沭是回去了,而且许沭不愿见自己,此事就这么不了了之,他则安心的在沈罄身边保护,等他再见到许沭已是一年之后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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