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他直接登堂入室
周怡早晨九点就出发到机场,期间坐了四个小时的飞机,中途又转车坐大巴车,直到下午六点才赶到当地的酒店。邬眉是个小城市,但因为一个电视剧的热播,引来了很多游客,导致当地的酒店都满客。幸好杂志社在提前几天就帮她订好了房子。
天气预报有雨,好在在大雨来临之前,她先安顿下来。稍稍整理了一下,打电话给采访对象,约好了第二天采访的时间。电话里是个声音温婉的女子,很爽快,周怡没来由的心情明朗。
盘腿坐在沙发上,电脑放在膝盖上,周怡开始埋头整理采访提纲,等抬头向窗外看时,天已经黑了,下起雨来。
起身合上电脑,穿了外套外出吃饭,正站在大厅门口踌躇,门卫拿着一把伞走过来,“酒店免费外借伞,客人您用吧。”周怡笑着伸手接过来。
她总是这么没来由的,当来到一个陌生地方的时候,心里总觉得自由,不受羁绊,自由自在像个小女孩走在田野里。
小镇毕竟小,一过八点,人影稀少,街道上三三两两的人,看装扮,大多是游人。也只得两三家饭店开着门,周怡信步走进一家小店,一碗粥碟小菜个菜盒子c叫她欢喜,人生多是这样的平常日子平常时刻叫人感动吧。
回到酒店已过酒店,简单的洗漱后,她裹着毯子和衣躺下。正睡得迷迷糊糊,突然听到门锁转动的异响,愣是惊出一身汗来,她径直坐起来,厉声问:“谁?”
门此时也被打开,来人显然也一愣:“怎么有人。”
灯随即被打开,一对男女站在门口不知所措,周怡惨白着脸坐在床上。
三人走去找前台,周怡裹着毯子站在一旁,犹自惊颤。
那对夫妇厉声质问前台小姐,前台小姐自知理亏,忙不迭的道歉,依然不能叫客人满意,还是经理过来,说是放假按五折计算,这才算了事。
“周小姐。”经理叫周怡。
周怡呆呆抬头。
“实在对不起。客人太多,正巧工作人员换班时间,工作出现差错,导致您收到惊吓,请接受我们酒店的道歉,房价给您按照五折算。”经理一脸诚恳。
“算了。”周怡无力的摆摆手,准备转身准备上楼。
“周怡。”一个沉稳的声音,自大厅门口传来。
听到声音,周怡一愣,不相信似的回头。
程俊昌迎面走来,穿浅蓝衬衣,卡其布裤子,无奈全身被淋湿,略显憔悴。
周怡还没明白发生什么事,已经被他一个熊抱裹住,扑面而来的是雨水湿漉漉的气息,叫她沉静。
“终于找到你。”程俊昌将脸埋在她的脖颈处,她想躲开,反而被他更用力的抱住。
抱了很久,也不见他撒手,周怡动了动。才看他有点疲累的抬起头。
前台小姐抬起头笑着说:“客人不好意思,已经满课了。”
程俊昌侧头有些无辜的看周怡,周怡二话没说转身就走。
程俊昌也不追,而是三步并作两步跟在她身后。
周怡走回房间,顺手就要关门。程俊昌早她一步挡住了门锁。
“你难道就要看着露宿街头。”程俊昌依然一脸无辜。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两个人有点像小孩子,程俊昌那么严肃的一个人,如今却像个孩子一样向她撒娇,叫她心底不由的柔软。
但嘴上依然说着:“不行,我知道你总有办法。”
“我是有很多办法,但唯独对你没有办法。”他叹息般的说。
周怡一愣,手一松,已经被他登堂入室。
“那你睡床,我睡沙发,仅此一晚。”周怡妥协,转身盘腿正襟危坐在沙发上看着他。
程俊昌不接她这一茬,径自说:“衣服都淋湿了,我先洗澡换衣服。”
周怡没说话,侧身拉过毯子睡下。心里却没来由的慌乱,听见他脱衣服悉悉索索的声音,听见他光着脚走近她,却是停在沙发旁的柜子边,翻找拖鞋的声音。足足有三分钟,才听见他起身走向浴室。水流哗哗哗,让她觉得安心,不知不觉睡着了。
程俊昌换了一个干净的棉布背心和运动裤,走出来的时候发现周怡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她睡觉还是老样子,总是喜欢将整个身子蜷缩起来,像是孩子在妈妈的肚子里。她曾说这样叫她觉得温暖,觉得安全。“我不在你身边的这些日子,谁给你温暖和安全?”程俊昌在心里问周怡,寂静回答他。
“周怡?”程俊昌轻轻的叫周怡。
周怡在睡梦中闻声皱皱眉,将身子更紧的蜷缩在一起。
这是这么久以来,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观察她。
曾经的她在他心中,总是小心翼翼的。如今的她早就褪去怯弱,更多的是一种安定,一种处事不惊。他怕她这样,假装坚强,滴水不漏。他宁愿她是哪个坐在医院木质长椅上低头不语的女子,等他走近时,她抬起头,眼里都是期盼。是的,全是期盼,期盼有一只手带她走出泥沼。曾经他扮演那个走在前面的人,如今他还想回来。守在她身边。
他还记得,他们在一起的幸福日子。
那时候他已经开了自己的画室,她还在上学。但每到周末,他总是把手边的工作停下来陪她,他珍惜和她在一起的每分每秒,一直以来,遇见她,已经不容易,想要守护她,就需要付出全部的爱。所以与其说她在这段感情中是小心翼翼的那一个,不如说是他。
每个周末的早晨,她总会睡懒觉,而他向来作息正常,所以一到八点就醒了,简单洗漱后,躺在她身边翻书。
她睡眼惺忪的样子,常常被他嘲笑,她不高兴,瞎捣乱,不让他看书,张牙舞爪的去抢他手里的书。他也不躲,只是一只手举得高高的,任由她爬到他身上去抢书。她反应迟钝,直到被他不怀好意的盯着看,才明白过来,但想要撤退已经来不及了,他的大手像铁钳一样紧紧的禁锢着她。
她羞得无处可躲,将头埋在他胸前。
“囡囡。”他的头抵在她柔软的头发上,低声喃喃的叫她的名字。
“嗯?”她瓮声瓮气的回答。
他却再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
过了好一会,才听到他隐忍着笑意说:“我饿了。”
“我也饿了,那我下去给咱们做饭。”周怡抬起头,一脸认真的看着程俊昌说。
程俊昌咬着嘴唇,强忍着笑。
想躲已经晚了。程俊昌低头轻含着她的耳垂,低沉而富有诱惑力的声音像是蛊惑一样,重复着“囡囡”。
她丝毫无招架之力,就已沦陷。
她见过他握画笔的手,白皙修长。那只手此刻熟练的探进她的睡衣里,像水一样,温柔的游走在她的每一寸肌肤,颤栗的感觉让她的心脏觉得麻木,蛊惑般的耳语让她的大脑失去了意识。就像是掉进一个无底洞,只有沉沦,不停的坠落,不停的沉沦。
“囡囡,睁开眼。”他常常会这样说。
她羞红着脸,抬眼看他。看他大汗淋淋的在她的身上运动。那眉眼,比任何时候都叫人眩晕。
每一次冲撞,都叫她从沉沦的无底洞里清醒过来,却像涨潮的海水一样,再一次席卷了她。
他轻轻嗜咬她脖颈处的皮肤,听到她抽丝般的□□,他才放开她。
有时候那传遍全身的颤栗无处安放,她总是紧紧的抱紧他,长长的指甲在他坚硬的脊背后划出一条条的红痕。他不怒反笑:“囡囡,我叫你疼,你就喊出来,你也叫我疼。”
她闭着眼,感受他一次又一次的探索她生命的秘密,叫人觉得甜蜜又恐惧。
也有偶尔,她早起,侧睡偷偷看他。嫌不够,轻手轻脚趴在他身上,用手当画笔,画出他的眉眼和轮廓。他总是悄无声息的睁开眼,像是睡美人被真爱之吻吻醒一样,美妙的不可言。她气恼为什么自己睡醒的时候像个毛毛熊,而他可以这么优雅。于是胡乱舔他,想让口水淹没他。
他笑闹着躲避,伸手抓住她两只手,想把她弄下来。她却愈挫愈勇,径直坐在他身上,伸着舌头就去乱舔。但却被有备而来的他一口含住。轻咬着她的唇,吻得一脸享受。
她起先还挣扎,渐渐的被他攻城略地,败下阵来,只得由着他,沉溺在他缠绵的吻里。
“要不要你在上面。”他一脸笑意,气得周怡想咬他。
也不等她回答,他已经轻巧的褪去了她身上的衣服,顺利的进入了她,开始慢慢的一上一下动起来。
她真是笨,根本就不会,任由他扶着她的腰,慢慢的动。
等两个人都累得动不了了,他从身后抱着她,抬起头俯在她耳边忍着笑意说:“囡囡真是笨,本来我还想坐享其成,结果,比以前还累。”
她将头埋在枕头里,瓮声瓮气的抗议:“还不是因为你。”
“因为我?”他故作惊讶的反问。“是谁大清早趴在我身上,一副饿了的样子,你说我作为老公,不满足可以吗?”
她说不过他,任由他调笑。
心里却甜蜜的一塌糊涂。他总是唤她为囡囡,强迫她叫自己老公。当她第一次尝试着开口这样叫他的时候,他身体一愣,旋即用更热烈的吻回应她。
情到深处,她总是迷迷糊糊的叫他:“老公,老公。”没有更多的语言来表达她那一刻的欢愉。
常常她总要赖一会床才去洗澡,但往往眯着眯着就睡着了。他只要抱着睡得迷迷糊糊的她去洗澡。好在她睡梦中总会紧紧搂着他的脖子,不至于滑倒。
如今这样的时刻,窗外下着雨,房间里空气微凉。她蜷缩在沙发上,双手紧抱着自己。他光脚踩在地板上,坐在她的身边,回忆起曾经很多美好的时光。只是,此刻虽然她在身边,他们离得这么近,却又是这么远。
他又试图叫了一下她:“囡囡”。
睡梦中的周怡,很安静,动也没动。
他一手放在沙发边沿上,一手轻轻的板过周怡的身体,将她环抱,稍稍使力,将她抱起来。
周怡动了动,有些睡眼惺忪的看着他。他一愣,僵在原地,真怕她一下子跳出他的怀抱。
出乎他的意料,周怡甜甜的一笑,伸手搂住他的脖子,踏实的又睡过去。
电光火石间,他知道她这一刻混混沌沌,以为自己回到了曾经和他在一起的时光,所以她才这么放心的把自己交给他。
一瞬间,他觉得甜蜜又心酸。
他掀起被子的一角,轻轻的将她放在床上。
想要起身,她的手却紧紧的环绕着他的脖子。他俯下身,试图让她松开,她却像寻求温暖一样,往他怀里又缩了缩。
他干脆将被子拉开,也躺进去。睡梦中的她下意识的往里挪了挪,手却没有松开。
他轻手轻脚将她整个人抱在自己的怀里,她的头埋在他的脖颈处,裸露在空气里的皮肤能够感受到她的呼吸。记得两个人刚开始睡在一起的时候,她总是背对着他,暗地里用手紧紧的拽着被角,每当他一碰她,她总是像受惊一样,浑身战栗。后来时间久了,她习惯蜷缩在他怀里,却不愿意面对面和他睡。有一次他装作无意间问起,她低声说:“小时候,我妈说我呼吸粗,我怕吵着你睡觉。”听到她那么小心翼翼的回答,他既释怀,又心疼。再睡觉的时候,他强行板过她的身子,将她的头埋在自己的胸前,她微微挣扎,他不允,伸手将她紧紧抱在怀里。他没有告诉她,那以后的半个月里,他却是没睡好。她的呼吸很不均匀,时而重c时而浅c时而长c十二短。他常常为此惊醒,只有一睁眼看到她还在自己的臂弯里,才会安心睡去。
不过,后来他就习惯了她的这种呼吸,习惯了感受到她清新的气息喷薄在他的皮肤上,那块皮肤像是被浇灌的种子,在他心里开出一朵花来。后来她不在了,他还是常常会惊醒,找遍每一个房间,最后颓然失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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