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 28 章
满大人的出现叫人心烦意乱,这一点大概再明显不过。试着去想象一下大多数人的感受,他们不知道纽约为何被毁,不知道敌人是否会卷土重来,然后紧接着突然有这么一天,有一个人入侵了他们舒适的客厅,在熟悉无害的电视机里散播未知的恐惧。
在大多数人之外,想必总有人是希望可以做些什么的。尽管情形不容乐观,谁知道现在神盾局的平静表面下到底是什么。然后白宫方面迅速地发声了,申明他们会面对这个国家的敌人,必要的时候采取一切措施。简而言之,不需要超级英雄和未知势力插手。
重塑强硬形象的需要可以理解,uriel同时还微妙地想起了飞进纽约的弹头。算了你们收税你们有理。比起担忧这个,她也还有更好的事情可以做。
“uriel?”脚下的房门缝隙里泄出一丝光线,bucky也不知道这是哪里。这几个月来他已经习惯了房间不正常的排布,按daniel的说法这已经比之前谁也不肯老老实实呆着的情况好多了。
“嗯?天又亮了?”随着房中人的应声,木门发出吱呀一声,自行打开一条缝隙。
但这个疑似闹鬼的情况就不这么容易习惯了。
“凌晨一点。”倒不如说她又大半夜的不睡觉。推门看到uriel斜靠在圆形躺椅上,脸上映着大概是屏幕的光,bucky便抬脚走了进去。
房间却在他落脚的瞬间暗了下来,视野里只剩下中间的人成了唯一光源。其余的景象都被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吸了进去,泥牛入海般无影无踪。
扶着的门框从他手下消失了,脚下的地板无声地向远处退走,墙壁和天花板都仿佛从未存在过。独自一人站在一片浩瀚虚无之中,上下深浅都毫无分别,就连踩住的位置都难以分辨虚实,bucky真切地感到了一丝无处着落的慌乱。
察觉到他的异样,uriel从躺椅上起身好奇道:“你能看到?”
倒不如说什么也没看到。bucky这才注意到uriel手上的不是屏幕,而是三个黯淡的光圈,大小不一堆在同一平面,从中心拉出三条细线在黑暗的极深远处交会。
将光圈固定下来,uriel松开手跳下躺椅,从无尽黑暗中小跑过来,一边胡乱地拨着蹭乱的头发,“抱歉抱歉,我叫你进来的时候没想过万一你也能看到。不过你和steve一起长大的话,两个人都可以看穿这个的可能性也太少见了。”
其实uriel心里有猜测,更有可能是他们接受的人体实验产生了这种敏锐度上的变化。
少女光脚穿着宽大的家居服和短裤,松快自在,带着一股这个年纪才有的青春洋溢。即使容貌永不衰老,这一刻也不会重来。bucky偏头安静地看她,满心难以形容的触动,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其实从本质上来说,我们都还在房间里。”轻快地如是说着,uriel无觉于bucky的心情,在一步之外向他伸出两只手,“地板也还在你脚下。”
不信任地低头看了一眼下方的黑暗,bucky立刻不可自抑地感到一阵头重脚轻的眩晕,这是深埋基因里,不需要记忆的本能恐惧。明明是没有深浅的浓重色彩,却给了人一种没有尽头的深远感,仿佛坠落之后永远也不会达到底端,就像——就像是从悬崖边的火车上掉下无垠的冰天雪地。
然而uriel仍旧站在他身前伸着手,明快地笑着,也不急于催促。光圈微弱地照亮了他们的处境,以及眼前人发丝滑落的弧度,只需丁点光线就是极致的灿烂。这一刻bucky感到了一种无以抗拒的宿命感,就像他一定会伸出手,跟着她走到有光的地方去。
即使那光里未必是救赎。
“这里是什么地方?”牵住她的手跟着走在uriel身后,bucky时不时看向脚下,只会走她走过的地方。但那种空落落的恐慌感却已经很远了。
挥挥手,uriel似乎想了一会儿才选好合适的词,“alice的,核心吧。这里是所有异常空间的源头,我们也可以对它进行适当的修改。”
向他示意了一下那三个光圈,uriel拉着bucky在躺椅上坐下。圆形躺椅虽然足够宽,但坐垫极软,两个人一坐下来就陷了进去,被重力拉扯挤到了一起。uriel十分自在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好,而bucky正沉浸在落到实处的庆幸里,还未发觉什么不对。
重新掌控了那三个光圈,uriel继续瘫在软垫里干正事,也随便和bucky聊聊,或者只有她单方面对话,“之前alice的通道被毁,自我修复花了很久,也很难恢复到原来的样子。即便能,那个家伙也很有可能在通道产生的瞬间追踪到我们。我最近想了想,可以把另一个迷宫里的旧通道接进来。虽然会有很多限制,但是要安全得多。”
眨眨眼,bucky看上去在试图理解这一段话的内容,提问的方式依旧很熟悉,“怎么做?”
“有点像编织吧。”uriel说着动了动手里的光圈,“这是工具。”三条交汇的光线在末端凝聚成一点,在黑暗里翻挑人类肉眼难以看见的纹路,“说来你可能不信。作为一个二十世纪末出生的人,我小时候还学过怎么织布。当然我不擅长这种东西,经常被训。”
似乎是碰见了什么艰难之处,uriel全神贯注起来,渐渐不说话了。没有故事可听,bucky很快就出了神。
他想不出手工织布是什么样的,这是早于他的时代才有的东西。现代的衣料反而于他更熟悉一些,化纤布料轻便凉爽,在平滑中又有一种僵硬的粗糙感,贴在肌肤上沙沙作响。bucky低下头,看见uriel短裤掩盖不住的腿贴在他腿边,隔着沙沙光滑的布料,温热柔韧的触感中又透出一丝异样。
尽管对环境的观察告诉bucky,uriel的穿着在她这个年龄再常见不过,但他还是升起了一点翻涌的心情,不知道是针对谁。心思来去翻滚之中,四周的气味突然变得格外清晰起来,bucky能闻到自己的存在,和uriel身上水流一样的清澈气息。
太过清晰了。
房门一响,随即响起daniel急切的大喊,“uriel!”
这大半夜的本该睡死的人突然诈尸,uriel被吓得手一抖,手上的光线散开一分向不同的方向挑开,黑暗中突然就有刺眼的白光炸裂开来。
立刻翻身捂住bucky的眼睛,同时让房门把daniel拍出去,uriel抬手一挥,原本房间的陈设便从中间翻出来,层层叠叠拼回原本的空间。
解决完这一切她就开始低头揉眼睛。从黑暗里修补空间已经很费眼,再这么玩两回迟早得瞎。
沉重冰凉的金属落到她脆弱的后颈上,摩挲着露出保护安慰的意味。心下一松,uriel顺着力道抵到了bucky的肩膀上。
这么一搞过去一晚上八成白干,人生跌宕起伏真是需要适应。
平静之后uriel就把门立即挥开了。daniel这个考拉属性,大半夜不睡很有可能是真有急事。
见daniel欲言又止,uriel压着眼角干脆道:“有话说话,不要闲扯。”她现在心情很沉重。
突然对他要搬回家去这件事不怎么不舍了呢。
少年心性立刻就不把刚刚一出当一回事了,daniel过来往躺椅扶手边一坐,冲劲太大差点把椅子压翻过去。bucky挪开视线往边上坐了一点,平衡重心,随即就听他道:“话说满大人那个视频不是黑了全国电视广播网络吗?我想到了一个办法可以追踪他。”
气氛一下沉到地面,两个人都安静地听daniel继续说下去。
接下来uriel一直低头按着眼睛,daniel也不确定她听进去了多少,说完之后忍不住问她道:“你在哪儿开始听不懂的?”
“从电视广播网络开始。”翻了半个白眼坐起来,uriel吐槽了一句,然后在daniel故作惊恐的眼神中正经起来,好吧也不是太正经,“所以你需要一个通信卫星,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一般是国家资源,然后高速数据网络,以及一个追踪软件?你怎么是在我们一样都没有,很可能也搞不到的情况下想出这个主意来的?”
daniel被噎了一下,晃着脑袋大言不惭起来,“你知道的,就是天生的智慧之类的。”
倒不如说是迷弟在偶像的启迪下发现了自己真正的兴趣,从此打开了新世界。等等这剧情怎么听着这么牙酸?
服气地点点头,uriel挑眉问他:“来找我干吗?”
“其实好像也没什么事?”daniel随即反应过来反嘲她。
“好了好了。”这会儿没什么心思和他一直呛下去,uriel挥挥手,把他那点为难处摸得一清二楚,“现在还去不了加州。去和你偶像谈谈,看能不能从复仇者大厦这边试。就算查出来什么也让stark先生在军方的朋友去处理,你不准瞎蹦跶听到没有?”到这里她语气难得严肃了起来。
私心来说,uriel是一点也不想半神这一方和官方扯上什么关系的,理由再正当也一样。他们身后是神,这意味不管从任何角度都过于严重了,看这些人对待超级英雄的态度就可见端倪。这还是在现下已经政教分离了。这么说来,感谢第一修正案。
终于能把想法落到实处,daniel欢快地蹦跶着走了,是为了能帮上忙而再纯粹不过的高兴。
叹了口气,uriel侧身勾上bucky的脖子,两条腿也从地上蜷起来,膝盖贴在他胸口,“现在的小孩子都从哪里学的这么多东西?”
态度之自然,姿势之流氓以至于bucky一时都没反应过来。不过适应也就是眨眼的事,很快他就能呼吸平稳地问道:“你不想他插手?”
“略有担心。”大方承认,uriel指尖轻轻地撩着他的一缕黑发,连下手勾的力气都不用,“但我不会干涉。我们每个人的命运都是自己成就的,别人做什么都——”说到这里她停了下来,想起这句话放在眼前这个人身上太过无力了,显得天真幼稚,丝毫不知世界险恶。
“都改变不了。”补完后半句,bucky转头亲了亲她,“你太小心了。”不敢贴得太紧密,不敢用力,不敢说错话。
这也太直白了。uriel摇了摇头放开头发,两指贴着bucky颈侧的脉搏,拇指按在他咽喉上,语气幽深,“你以为我是一般小姑娘那点力气?捏碎你喉咙还是够的。”
可惜bucky那眼神就像在看他身上乱踩的奶猫似的,机械手臂从她腰后一用力,就把uriel从垫子里推了起来。
顺势分腿跪在bucky身旁两侧,uriel很轻易地借机占据了上风,稍稍低头往下用力吻住他。这个脾气真是对胃口极了。
房间外daniel突然喊起来,“uriel你把召唤iris用的那袋子银币放哪儿了?”
憋着气抬起头,uriel一手越过bucky按在躺椅背上,简直无言以对。论起他们认识这些年,她只有今天是真的对这哥们的没眼色彻底服气。可能主要是她以前一直单身。
看了一眼门外,bucky看起来就比她平静多了,“我听见你们在商量他要搬走的事?”
“快了快了。”uriel哼哼两声,安抚地在他眼旁落下细细碎碎的吻,倒不如说在安慰自己。
话也只是这么说说,这是不论如何也要到感恩节的事,现下还有许多更紧迫的问题在那里横着。
指尖从屏幕上一滑把短信发出去,uriel收回了手机抬头去看眼前的复仇者大厦。光从底层入口看,这栋楼显得也和别的地方没什么不一样的。
其实是她心情不在这上面。这段时间steve照旧时不时发发短信,关心他们的情况。这很正常,正常到不显任何端倪。uriel推断不出任何华盛顿的境况,而且短信作为载体也总给人一种无法确认的隐隐慌张。
那边daniel倒是和他偶像谈得很顺利,这一大早就过来了。底楼电梯一响,一直留在纽约的dr banner 匆匆走了出来。这栋楼里还有stark集团的研发部门,在没人带领的情况下也不是说进就能进的。
之前他们都没和绿巨人的普通状态见过面,uriel不确定他是不是能认出来。隔着玻璃,她能看到dr banner低头擦了下眼镜,模样内敛温和,觉得高中时候的化学老师恐怕都比他更有脾气。哪怕他作为科学家的成就都能排上教室后的名人墙了。
这是真反差,可能还有点萌。
两下打了招呼,uriel总觉得banner看着比他们还拘谨点,后退一步拉开了距离,“那你们玩得高兴,我先走了。”
她去也帮不上什么忙,如果没事去晃晃无所谓,有事还是先溜了。
banner看过来的表情略有惊讶,随即就被daniel自来熟地勾了脖子,“她去约会,才不想和我们这群聪明的人类玩呢。小姑娘长大了真是管不住了啊。”
送了他半个白眼,uriel看着banner反应不及地被活泼少年给带走了,好笑得不行。有些人真是彻头彻尾的,毫无杂念的,让人不由感慨这世间美好。倒是她一直顾虑重重的像个什么炮灰,帮不上忙只会添乱那种。
走出大楼投下的阴影,uriel轻轻松松地手插口袋,转身扫过街对面。穿了一身深色夹克的男人站在斜对角的一个消防栓边,在人来人往中不算显眼。bucky在察觉到她的视线时就转开脸,不自在地压了压棒球帽的帽檐。uriel轻轻啧了一声,目不转睛地越过车道看着他,心里大概有万千条巨兽在从深水里翻滚出来。
诸神见证,她大概是一点都纯粹不起来了。
心念闪过,uriel趁车还堵着就直接从马路中间穿过去了,反正从人行道走一时半会儿也过不去。纽约的交通凶残得很。怕她匆忙赶过来再发生点什么意外,bucky被发现了也无法,只能站在原地等她过来。
“话说你在担心什么?这光天化日之下的闹市区会发生什么?”步伐轻盈地踩上人行道,uriel俯身偏过脸从帽檐下去看bucky的脸,声音轻轻地融在人声嘈杂之中。
自然地随手拨开uriel溜下来快要挡住眼睛的碎发,温热的触感鲜明,换来他手下微微一颤。于是bucky更加温言低语,“如果时机正确,你想象不出他们能做什么。”
uriel直起身一笑,阳光照下不见丝毫阴霾,随即拉了他的手道:“也许吧。但今天天气不错,要不要逛逛?说不定这是冬天之前最后一个暖和日子了。”
看他一脸说不出的无奈又还是跟了自己走,uriel凑上去蹭在bucky耳边,心满意足地说悄悄话,“曼哈顿一天得有多少人经过,再多办法也找不出人来的。”说了这一句她就不再说了。理由有很多,担忧也有很多,但只是今天天气很好而已。
九头蛇好歹总部驻扎华盛顿,纽约光是在街头就不知道有多少怪物伺机而动。她又不是活在安全的城墙里,如果天天都要为性命之忧战战兢兢,那真是别过了吧。
纽约的高楼之间风大不定,一到冬天冷气流窜不止,说不上有多气候宜人。但这会儿太阳明媚却不逼人,落在街道中间温暖而干燥,正是最舒服的状态。低头看着阳光融进皮肤里,uriel感到的不只是舒适的温度,还有力量,不过这会儿只需要前者就很让人高兴了。
她说的逛逛就只是压马路,大部分时间都还在走神。bucky知道怎么打发无事可做的时间,但似乎又觉得在这个时候不对头。和人亲密相处属于过于久远的记忆,他即使能想起,也找不回那种把握感了。
然而太阳落在他身上,有人握着他的手。
充完电的太阳能电池板回过神来,调笑地问:“天气好的时候我觉得人人脸色都能好看一点,为什么你还像从西伯利亚出来一样?”
听到特定词语,bucky神情微微一动,“你是怎么知道西伯利亚的?”不会有很多人知道他最初受训的地方,而眼前这个,也还没有到应该知道的时候。除非一切发生的比他想象的还要早。
说实话她一时也没想起来,uriel眨了下眼显得十分无辜,“因为那是我能想到的最冷的地方?”
“不是美国人最喜欢的阿拉斯加?”bucky话里有一丝调侃,但却格外敏锐地抓住了重点,“和你最近常常半夜起来有关系?”
因为做梦被吓醒了,那梦还是真实发生过的事件。uriel正在想着怎么把这个挺复杂的问题解释清楚,就听到街上突然有车辆急刹,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尖锐声响。
两个人对视一眼眉头一蹙,迅速地从吃惊张望的人群中撤了出去。既然从九头蛇手下逃出来这一劫,自然做好了随时要被人追杀的心理准备。
现在daniel在stark大厦里,uriel反而不那么担心,比在学校里无人保护那种情况要好多了。所以她还有心思打量情况,不管怎么说只来一辆车也太寒碜了点,就算他们不知道bucky在她身边。
然后uriel就无语了。
伸手拿过bucky的棒球帽,她压了压藏起一头金发,一身的坦然自若,“走吧,她没这么好眼力。”
从人群之中捕捉到一个正装高跟鞋的女人从车上急切地下来,四处张望都脚步不稳,bucky也放下心来,“找你的?”
“找我?”uriel冰冷地讥笑一声,“找她儿子还差不多。”
bucky没见过她这尖锐的样子,即使命在旦夕也未曾,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不用管她。”低下头让帽檐遮住了眼神接触,uriel伸手去拉bucky垂在身旁的手,觉得自己完全在被一股蛮不讲理的气愤掌控着。
此时他们终于从高楼林立之中走到了一条宽阔街道上,阳光不再被阻挡,彻底地洒满了整个街道,阴影不复存在。bucky被她拉住的手腕上露出一点细碎隐约的光。
“这是什么?”uriel疑惑地看了bucky一眼,在得到他默许的眼神之后才拉起衣袖来看。
细碎光点只占了手腕上的一小块皮肤,但连成了十分清晰的圆形图案,而且uriel能认出来。一ur一b一r一s,希腊神话里一条自咬尾巴,永生不死的蛇。
bucky神色温柔地看她一脸震惊地抬头瞪着他,感觉到一切就这么理所应当,水到渠成地发生了,“这,怎么会?”
“为什么不会呢?”掀开她的棒球帽,bucky仔细地看着uriel的神情变化。他以为这是要到最后一刻才会发生的事,也许要从他嘴中作为最后也最无力的安慰说出来。此刻她明白过来,却不是坏事。
那边uriel正在以飞速疯狂刷新世界观,说话都磕磕绊绊了起来,“这,这是我小时候用来和好朋友写秘密纸条的药水,只有在阳光下才会显出来。虽然不难做,可是不同人配起来的比例都不一样。”而这一种是独属于她的,有一份配料没有其他人能搞到,就uriel自己认为来说,“你,这,是我哪天梦游弄的?不对我都多少天没好好睡觉了。真的等一下,你人生绝大部分时间我都根本没出生吧?”
轻快地耸了耸肩,bucky压抑着笑意,不点头也不摇头。
在看到那个图案的一刻她就很清楚绝不会是其他人,而bucky也某种程度上的确认了。uriel着实不是一个喜欢自我欺骗的人,不得不怔愣地感叹了一句,“我一定是干出了十分了不得的事。”
能够插手过去时空的力量,这是怎么才能搞到手?
眼见话题转歪,bucky无奈至极,“你这就明白了?”
“为什么不明白呢?”低头摸了摸他的手腕,uriel重又抬起头来注视着bucky,嘴角微扬,“这是我自己写的秘密字条。”
清澈的眼眸一层层地色泽浓郁起来,仿佛沉进了水草摇曳的深水之中,bucky几乎不能抽出视线,只能一层层地深陷下去,“它说了什么?”
表面上沉静一派,其实uriel都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语调不知为何一点都不抖,还带着一股子宿命般的透彻,“你的过去是我的未来,你的未来是我的过去。”
张嘴咬尾,无始无终,自成一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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