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罪,深罪。

    第十四章,罪,深罪。

    烛影摇晃,斜斜的织下一片模糊。楚箴坐在竹椅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摇晃着椅身,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他捧着一幅画,画上的女子惟妙惟肖,深深的刻在眼瞳深处。

    “嘎吱。”门呻吟着被人推开,来人轻声着手脚,走了进来。隐宵郁借着烛光可以看见楚箴枯瘦的脸,那身官服肥肥大大套在身上被他压出波折不断的褶子。

    “这么晚了,道长有什么事吗?”楚箴用力扯出一抹笑,斜过头,看着隐宵郁。浑浊的眼中已经映不出任何东西。

    “为什么下毒。”隐宵郁平静的看着竹椅子上的人,冰冷的问道。

    回屋后,浅雨相和晚迟月纷纷昏厥了过去,嘴唇泛白。就在那时他才知道,晚饭被下了毒,但隐宵郁是古物化形,又怎么可能会中毒。为了救浅雨相和晚迟月,可牺牲了他不少血。因为用隐宵郁的血泡酒可解天下毒,这个秘密是坊主告诉他的,连隐斯诵都不知道。

    “被你看穿了,你是怎么知道的?”楚箴毫不紧张,反到眯起眼笑了起来。

    “回答我的问题。”隐宵郁甩袖便将楚箴的右手用冰凌钉在了竹椅上。血顺着竹椅流下,污了他肩部的衣服。隐宵郁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人刺耳的惨叫,以及因此而扭曲的面部表情。

    “你把我们安排在衙门不过是为了更好的监视一举一动。那个女孩和你有关系吧,那么清楚地形。你早上给我们讲的故事是不是少了什么精彩的地方?”隐宵郁抬手,锋利的冰凌闪着骇人的寒光,若隐若现。

    “你!你说的没错。这件事确实有很多被我删减了,但呈柯门那些家伙干过的事,一件没错。我的妻子是个贤惠的外乡女子,可是,都是那个该死的泛家,他们买通了呈柯门的人,拐走了我的妻子,送到了泛府,是泛家的那个老不死,害得我爱妻子上吊自杀。不过你说到的那个女孩,那个才是泛家真正的长女,泛家后代第一个孩子是个女孩被那个老头子扔了,谎称先天夭折。但那女孩自己也厉害居然活了下来,还被我发现了,为了报复,我决定以那女孩对泛家的怨为引子,以全城百姓的血为祭,召唤了魔,由于呈柯门得罪百姓的怨念极深才会先被屠门,之后轮到的就是泛家。”楚箴笑了笑,讲完故事空缺的部分又看着手中的画,道,“为了不让你们搅事,我才下的毒。爱妻,你说我做的好不好啊?”

    烛光颤动,一抹血光闪过,飞溅在画中女子的脸上,冰刃毫无误差的刺穿了楚箴的心脏,上扬的嘴角还流着挣扎而出的血,一切都发生的快而不及反应,生命脆弱,转瞬即逝。

    隐宵郁甩袖离开。感情能左右一个人的一切,就像荆棘一般。

    一个人的执念深了,就看不清脚下走的路了。

    月影下,城内安静的可怖。两个身影飞快的在街道上疾驰而过。踩着青苔肆意的石梯,来到雁定城的城头。那女孩一席衣裙翩翩,看着明月,眼中不禁流露出悲伤之色。

    “是你?”晚迟月略略一惊,看着那女孩不禁严肃起神色。

    女孩闻言转过身,歪着脑袋看着二人,空洞的眼生中没有一丝色泽,如同水底的死石。

    隐宵郁早就猜到那女孩有问题,因为在他冻结走廊那一刻唯有女孩走过的那一片地方没事。所以晚上三人是分开行动的,他们并不知道楚箴死了。

    “交给你了,放心吧你的训练,我不会插手的。”晚迟月后退几步给浅雨相腾出空间,眼中闪过一丝严肃,凭借多年的交手,只有邪祟才会有如此空洞无神如同死灰的眼神,早知道早上就不救她了,多此一举。

    “她就是邪祟,杀了她就行。”二长老给浅雨相的栖久剑可不是普通的剑,再加上秋恒泣剑诀,完全绰绰有余,现在看的就是他临战时的反应能力了。

    浅雨相唤出栖久剑,光滑的剑身折射出主人坚定的目光。这是讽刺,早上才从师兄的剑下救了她,现在又要杀她,真是天意弄人。

    女孩失去了早上的生气,给人的感觉活像一具活尸。她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逐渐向自己逼进的剑刃,眼中的悲伤之色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女孩侧身让开,挥掌而去。浅雨相眼神一横,左手换剑,挡下,抬步跃起,挥剑而下。女孩意识到这人剑法了得,便后翻几步,聚灵设阵,浅雨相刚刚稳住步伐,脚下就升起一个紫色的灵阵,荆棘随之涌出,吓得浅雨相连连后退,顿时有些乱了阵脚。

    当一个凡人面对一个拥有灵力的人时,只要能稳住手中的剑,应该就不会有太大问题。晚迟月看着有些招架不住的浅雨相,摇了摇头,他不会去插手,救他等同于害他,现在不成长起来,将来只会为南诗坊徒增尸体。

    秋恒泣剑诀,刻。浅雨相换了口气,临空挥剑画下一圈,一片荆棘顿时化为了虚无。

    秋恒泣剑诀,灭。浅雨相刚刚落地喘了几口粗气,便一转剑锋,脚步虚浮如踩夜风,身借风力,刹时间荆棘皆葬送于栖久剑下。

    身上大大小小的血痕格外惹眼,被荆棘割出来的伤口火辣辣的疼。浅雨相看着女孩,提步舞剑而上。

    突如其来的转机看的晚迟月心中一阵惊呼。他依着城墙,看着逐渐赶来的隐宵郁,招了招手。月光下,两个身影交缠,难分胜负,剑光时不时折射着月光,写出主人的凌厉。女孩家力气力气终归有限,渐渐败下了下风。

    “他身上怎么那么多伤口?”隐宵郁看着晚迟月,淡淡的问道。

    “刚刚那邪祟耍炸。”晚迟月指了指女孩,说道。

    一剑刺穿了女孩胸膛,鲜血没有任何温度,喷溅而出。浅雨相后退几步,拔出剑时,只见那女孩的肌肤逐渐出现撕裂的痕迹,最终在月光下,碎开。一个人,在月光下,如同被人撕碎一般,这种恐怖而又令人发指的景象仅仅持续了几秒,便随着风化为了灰烬,消散在天地之间。

    浅雨相看着发生在眼前的一切久久不能回神,难道是自己害得女孩被撕碎的吗?他握紧了栖久剑,有些难以置信。

    “人类肉体支撑不了邪祟,所以才会分崩的。”隐宵郁上前默默站在浅雨相身后,说道。

    “嗯。”浅雨相木讷的点了点头,不过这应该算是他第一次杀人吧。

    “衣服脱了吧,我给你上药哈,放心我会轻轻的。”晚迟月从袖中掏出膏药,露出了笑容,看的浅雨相心里一阵恶寒。

    “不,不要,我要师兄给我涂。”浅雨相下意识的后退几步,有些害怕的看着向自己逼进的晚迟月,却不料说漏了嘴。

    “我来吧。”隐宵郁拿过药膏,说道。

    “!”晚迟月震惊的看着隐宵郁,楞了许久没有缓过劲来,大,大师兄,这还是我们的大师兄吗?大师兄你怎么了?

    “不用了,我自己来。”浅雨相心里一阵欢喜,但看着师兄平平淡淡的眼瞳如同潭水一般平静,总觉得少了什么。

    “好。”隐宵郁将药膏放在他手里,点头同意了浅雨相的话。

    “!”我了开玩笑的师兄,浅雨相僵硬的蹲在原地许久许久,心里一阵懊悔,又不敢表现出来。

    “那个女孩,到底怎么回事?”晚迟月看着隐宵郁,问道,他知道,大师兄肯定都明白了。

    “没什么,被当成了召唤魔的引子而已。”隐宵郁看着一片漆黑安静的雁定城,说道。

    人类的躯体怎么可能承受的了魔的灵力,不过那女孩实属不简单,若不是浅雨相那一剑打开了切口,那女孩在今夜还真有可能与魔融合,到时候这座城就是尸城了吧。

    楚箴,女孩,泛家,一切一切的事情,起落始终,对错谁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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