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剥皮女尸
警察局的解剖室是整个警局最“冷”的地方,这种冷不是像冬天那样单纯的寒意,而是那种阴冷,是那种不管天气多热,一般人踏进门口就会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弥漫的冷。而此时的解剖室更是寂静的过分,一具包裹良好的尸体被随意的摆放在地上,而它旁边原本摆放它的解剖台上,正躺着一个四肢健全的成年男性,身上只罩着一件白大褂,似乎睡的正香。
可偏偏有人不想让他好好睡觉,刺耳的铃声毫不留情的响了,男子成功的被吵醒,满脸不耐烦的接通了电话。
“干嘛!知不知道我凌晨四点多才睡觉?法医不是人啊?不需要休息的?”
“阿褚,快点来辰溪路二十四号!发现了一具女尸。”
“又有案子?平常离得近的,你们不是都直接取证然后把尸体带回来的吗?今天怎么了?”
“今天这个不一样我也不知道怎么跟你说,来了再说吧!”
“好,我马上来。”
博褚挂了电话麻利的下了解剖台,把需要的东西准备好,这才想起被遗忘在地上的尸体,急忙把尸体塞进对应编号的冷柜里,这才放心的离开。开着小奥迪花了十多分钟赶到目的地,提着东西下了车,博褚赞赏的拍了拍奥迪的车身,虽然是二手货,性能还可以。
发现尸体的地方也不能完全说是在辰溪路二十四号,准确的说离辰溪路还有点距离,不过倒是靠近一旁的褐江,就在褐江旁边一座山山脚的平地上,这个地方有点偏,但也偶尔有人来这钓钓鱼c野餐什么的,博褚一到现场,就看见神色凝重的几人围在尸体旁。重案组组长景之航一直盼着他来,是以第一时间便看到了博褚,立马向他招手。
“阿褚,快过来。”
“哟,好地方啊!依山伴水的。”
“都什么时候了,还贫,快看看。”
景之航无奈的看着他,博褚这个人明明一副儒雅俊秀的模样,偏偏天生带着一股子痞气,尤其是说话的时候,不像个警察倒跟个流氓似的。博褚也不在意,笑着从随身的箱子里掏出装备穿上,这才去看被众人围着的尸体,在看到的一瞬间,博褚也算是明白了,难怪景之航不愿意轻易挪动这具尸体了。
“我都要以为是个假人了,手法不错啊。”
只见尸体周身裹着一层薄薄的石膏,薄的跟人的皮肤一样贴合着整个尸体,一旦搬动,这层薄弱的石膏一定会破。而且奇怪的是尸体是跪在地上,双手合十的朝着褐江,那形态好像在祷告祈求什么。博褚试着用手小心的摸了摸,石膏还带着轻微的弹性。前前后后看了一番,博褚并没有什么发现,唯一得出的结论就是凶手真的是谨慎的过分,他都快怀疑凶手其实是有重度洁癖了,尸体周围没有沾染半点血迹不说,连石膏粉的痕迹都没有,毕竟旁边就是褐江,凶手总不可能把石膏粉和好了带过来吧?
“动吧!凶手的手法太精细了,并没有什么线索。”
博褚站起身来让几人随意,景之航也只好让人把尸体抬回去,一搬动,裹着尸体的石膏就裂开了,有血水从裂开的缝隙流了出来,负责搬运的警察动作立马变得更加小心翼翼。
“一小队的人留下看守案发地,其余人就先回去吧!”
“明白!”
景之航拍了拍博褚的肩膀,示意他也先回去,博褚点头去提地上的箱子,突然看到身旁走过一个人,他起身刚想让这个人离开,又感觉哪里不太对,为什么这么多少人都没阻止这个人进来?那人在他对面站定,穿着黑色的有些奇怪的衣服,左手在空气中挥动,好像在招揽着什么,没几下手里便捏住了一团灰色的c雾一样的东西。
“你”
博褚忍不住出声,对方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立马在原地凭空消失,博褚惊讶的上前踏了几步。
“阿褚,还不走?”
“就来了!”
远处景之航的叫声打断了他的思路,向来无神论的他晃了晃脑袋,暗想也许是自己睡眠不足出现了幻觉,毕竟好像只有他一个人看见了。在博褚离开后,那个人又出现了,眉头微皱的思考着什么。
“检验结果。”
“辛苦了。”
景之航随意的靠在办公桌上,从案发地回来已经过去了五个多小时,并没有接到任何有关失踪人口的报案。景之航从桌上拿起博褚给他的结果,细细的看了一遍,随后给了另一个二十岁左右的男生。
“林飞,根据上面的信息查一下昨天出现在案发地附近,符合标准的女性。”
“是!”
林飞麻利的开始工作,其实检验结果上,并没可以判断尸体身份的信息,唯一能知道的就是死者为女性,身高一米六七左右,年龄大概在二十四岁到二十五岁。
“阿褚,尸体表面的石膏?”
“都弄下来了,那凶手的手法是真的好,死者从头到脚的皮肤应该是一次性完整的被剥下,而且必定厚薄均匀。尸体也没有任何的插入性伤口。”
“所以就排除了利器击杀的可能性,甚至都没有受到任何暴力伤害?”
“对!”
景之航思索良久,实在是想不出来什么样的手法可以做到这种地步,能够完整的将一整张皮剥落,而且是从头到脚的这种,还厚薄均匀,正在背对着他们查人的林飞扶了扶眼镜,忍不住回过头来看着两人,有点欲言又止。
“林飞,怎么了?”
“是这样队长,博法医,我有个有点荒唐的想法。”
“你说说看。”
林飞清了清嗓子,规规矩矩的朝两人坐着。
“我看到过古代一种叫剥皮的酷刑,就是先将人埋进土里,然后在头上开一个十字,再倒入一定量的水银,人的身体就会跟皮肤脱离,然后整个弹出来。你们说会不会”
说到这,林飞有些紧张的咽了咽口水,景之航跟博褚对视了一眼。
“这种方法在历史上确实存在,可是谁还会用这么古老的方式杀人?”
“嗯但也不排除这种可能,毕竟这个好像也是十大酷刑之一,如果一个人很恨这个死者,保不齐会用这种方法也说不定。”
“还有尸体的跪拜姿态,真不知道是怎么摆放出来的。”
这个案子匪夷所思的地方太多,的确让人不好下手。第一个发现尸体的人是个快七十岁了的老爷子,本身年纪大了有点心脏病,当场就被吓得差点背过气去,还好陪同的儿子听到了老爷子的惊叫,这才把人及时送进了医院,只不过人现在还在昏迷着,估计得躺个两三天才能醒。
“景警官,我爸他从退休后就一直有去那钓鱼的习惯,每个星期一定会去一次,只要我在家,他就会拉上我,这次也亏得我在,不然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何先生,谢谢你在这个时候来配合我们调查。”
“应该的,本来我报警就是觉得这是哪个混蛋的恶作剧,想让警察同志把人找出来好好教育,没想到还真的死人了,我这也算配合人民公仆破案了。”
何安是老爷子的大儿子,也是报案人,据他所说老爷子刚走过去没几分钟就传来一声惊叫,他立马就把手里的东西扔了跑过去,刚好接住了要倒地的父亲。景之航从一开始就关注着何安,在交代的过程中,只有对当时那一场景的惊吓,以及对于自己父亲被吓到一事的气愤,余下的都没有别的情感波动,基本上可以确实何安所说的一切都属实。
“谢谢你的合作,那我们就不耽搁你回去照顾老爷子了,祝老爷子早日康复。”
“警官客气了,这都是我该做的,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您尽管联系我。”
何安接过景之航伸出来的手,两人官民合作的握了握,景之航便让人把他送出了警察局。
“他确实没有撒谎,我们的人去医院找他的时候,老爷子脸上还带着氧气罩呢!”
“嗯就真的没有一点线索了么?”
“有没有办法通过那些石膏找到生产厂家?”
“难度太大了,石膏粉生产的成分含量,厂家之间基本上不会出现差别,难道我还把那些石膏融了,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包装袋的残骸?”
“可以试试。”
景之航脸上露出一个算计的笑容,顿时让博褚感觉五雷轰顶,他有点担心这次案子结束后,自己很可能会猝死。
“好了,不至于这副样子吧?开个玩笑,你要是愿意的话,试试我也不反对。”
“滚蛋,你觉得可能么?不过再好好检查一下倒是可以。”
“行,这个方面你比我行,你看着办吧!对了,之前那个纠纷案”
一提这个博褚就气不打一处来,昨晚上他就是因为这个事才没有睡好觉,大半夜的把老人家的尸体送过来检验,结果呢?他查了将近一整夜,老人就是自然死亡,跟他们口中的什么蓄意谋杀没有半毛钱的关系,这几个做儿女的,就是想多得一些老人的遗产。
“现在的人为了财产,真的是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老人家就是自然死亡,我回来的第一时间,已经让人通知他们把尸体给领回去了。”
“那你还真是白干了。”
博褚摆了摆手,累是真的,不过他倒也没有觉得白干,又跟景之航聊了几句,他便回到解剖室,对着尸体和一袋子的石膏不断的思索一切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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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内容纯属虚构,所以不考虑与现实及历史的符合性,还请读者切莫当真。
小生鬼亏,这厢有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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