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月牙泉下
日子一晃就到了月中，今天是一个普通的十五望日，却是绿洲上的盛大节日一泼水节。
今天月圆时分，月牙泉的水会被重新注满。在注满之前，绿洲上的人可以肆意的挥霍月牙泉的水，直到满月出现。
白天上午人们都还在忙着修筑沙坝，下午时分地龙帮和铁头帮的人都在月牙泉一边堆好枯枝废柴，准备晚上的篝火，锅碗瓢盆都搬过来，大家把剩余的粮食，酒水都拿出来，做大锅饭，这是每个月帮派里的人能吃到最好的盛宴了。大家都无比的虔诚，摘菜，烧水，哼着稀奇古怪的歌儿，洋溢着喜悦的气氛，忙的不亦乐乎。
林老头匍匐在离月牙泉不远的一个沙丘上，小黄豆眼看着两派的营地，不时的啜一口小酒。
只有王朝阳一个人还在热火朝天的修筑防风的沙坝，他赤裸着上身，暴露在阳光下的身子晒得有些黑，身上的线条明显，手臂上虬起着肌肉，他肉体的密度很高，摸上去像是长了一层皮甲，短短一个月的辛勤劳动换来了如此明显的肉体韧性，王朝阳很满意，但是他并不满足于此。
他种下的土豆都爬出了藤蔓，照这个生长速度，到月底就能收获土豆了。在种土豆的过程中，他体内的前三条灵力回路拓深，拓宽，并且第四条灵力回路出现了水到渠成的雏形。
他抹了把脸上的汗，回头眺望热闹的月牙泉，嘴角浮现一个自然的微笑。
在绿洲上白天和黑夜轮转的很快，时间像是插上翅膀一样。夜幕很快就降临了，
王朝阳意外接到了铁头帮和地龙帮的分别邀请，王朝阳把铁锹和水桶放回窝棚，来到月牙泉边上，篝火映亮了泉水周围，铁锅里弥漫着热气腾腾的饭菜香味。
“朝阳兄弟来啦。”
独眼龙率先抢上来热情迎接，另一边的光头男看到了也跑过来，两人都争相邀请王朝阳到各自的营地里做客，毕竟王朝阳在绿洲上有最硬的拳头，那个帮派能拉拢到王朝阳，底气也就足一些。
“是我先邀请的。”
“我先的。”
王朝阳拉开独眼龙和光头男：
“你们两个别吵了，咱三人坐下来一块吃饭不就行了。”
“这”
“有什么这个那个的，你们两个研究联手打我的套路时，我也没见你俩扭扭捏捏。”
独眼龙望一眼光头男，都有些尴尬：
“那成，反正今天是泼水节，一起吃顿饭也没什么。”
王朝阳接到：
“对啊，绿洲就这么大个地方，都是为了生存没必要为了争强好胜，弄的人心不齐，不如坐下来好好商量，如何利用绿洲上的资源，把这里打造成天堂，完全不依靠外界的补给。”
独眼龙面色沉下来：
“温饱问题都解决不了，还天堂，这里就是地狱，没有乐子，只有黄沙。”
王朝阳直视着他的眼睛，缓缓道：
“温饱问题，自然是要靠自己解决的。”
营地的一边发出呵斥声：
“这死老头又来偷酒，偷吃的，快抓住他。”
“哎哟！别打。”
王朝阳忍住笑：
“我这不成器的酒鬼帮主又祸害贵帮派了。”
光头男和独眼龙陪笑：
“哪里，哪里。”
两人各自吆喝自己的营地：
“今天酒鬼帮是上宾，好好招待，不得无礼怠慢！”
众人都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林老头可是绿洲上的过街老鼠，人人喊打，怎么今天摇身一变成了上宾了？林老头听到喝声，如临大赦：
“松开松开，你们可听见那死光头和臭蚯蚓，呸呸，你们可听见你们帮主刚才怎么说的？我可是上宾，你们就是这么对待上宾的吗？你们帮主是怎么教你们的？是谁刚才打我的，是你小子是吧。算了大人不记小人过，看在你们帮主身上就免了这次，下次注意，注意！”
两帮人都强忍着怒火，王朝阳有些无奈，朗声道：
“我替我们家的酒鬼帮主向大家陪个不是，他也一把年纪了，就这点乐趣，到这个月底我给两帮派各十个土豆作为补偿，还望大家海涵。”
“哼，口气不小，能给你发二十个土豆？痴心妄想吧，你以为我们都是傻子？”
不知是谁牢骚一句，两帮派都像看白痴一样看着王朝阳，林老头倒是跳着脚：
“臭小家伙，那可是我们辛辛苦苦的劳动成果，怎么能拱手让给别人？”
“我王朝阳说到做到，如若食言，自卸手臂，被沙暴卷走。”
人群都安静下来，王朝阳毕竟还是有些地位的，他一人单挑地龙帮和铁头帮主整整一个月未尝败绩，这就足以说明王朝阳的实力。独眼龙和光头男自然心中有疑虑，就着王朝阳的话下台阶：
“小兄弟发这种毒誓做什么？你身手不凡，也不能拿自己身体开玩笑，更何况这粮食都是外头送来的，你自己又做不了主。”
“就是啊，小兄弟，今天是绿洲上的泼水节，干啥说这种丧气话，弟兄们给林老头一碗酒，一碗大锅菜，一个月才一天畅快的日子，别弄坏了心情。”
林老头接过递来的酒水和大锅菜，蹲在一边的地上吃起来，人们都离着他远远地不屑和他为伍，林老头吃的有些无趣，清清嗓子：
“话说老夫当纵横华夏大陆，北入北疆，南下南泽，西行西域，东渡东海，可是见过了不少奇人异事。”
大家都专心的吃着饭，虽然头没有抬，但都竖起了耳朵，林老头得意道：
“年轻时我也是个风流倜傥的玉面郎，红袖添香，罗帐粉裙，这北疆的女人都生的粗糙高壮，性热如火，豪爽洒脱，尝起来有点像高粱酒的味道，南泽的女人都娇小温婉，吴侬软语，心细如丝，品起来起来有点像糯米酒。”
吃大锅菜的群众咽了口口水，女人的滋味已经是很遥远的记忆了，尘封的酒塞被揭开，那股蚀骨销魂的味儿，反倒愈发的醉人。
“西域的女子妖媚蛊惑，热情泼辣，大胆轻佻，尝起来像是红葡萄酒，东海的女子风姿绰约，肌肤若雪，仙气飘飘，尝起来像是”
林老头挠挠头，想不出来一个好的词语，有人补充道;
“东海女子都是外冷内火，看着不食人间烟火，实则也是寂寞难耐，这女子的尝起来像是冰镇的麦酒，入口甘冽，后劲无穷。”
林老头高兴地拍拍手：
“幸会幸会，同道中人，比喻的真是恰到好处，哈哈哈。”林老头朝王朝阳那边看一眼：
“少儿不宜，少儿不宜，小孩子不许偷听大人说话啊。”
王朝阳苦笑着摇摇头。
此例一开，众人热情高涨，都挨个的评论一番女人，荤段子层出不穷，评论完女人又把话题引到自己平生所做的那些坏事上，讲的是唾沫横飞，热闹非凡。
王朝阳喝了一口劣质酒，碗里盛着土豆，萝卜，肉煮成的大锅菜，光头男，独眼龙，王朝阳坐在远离人群的一边，一边吃饭，一边闲聊着。
“两位帮主请相信我，我在月底一定会给两帮派各自送上十个土豆。”
“朝阳兄弟是认真的？”
“嗯，绿洲上的水源和粮食都太短缺，水源节俭还够一个月用水，而粮食却必不可少，你看你们的手下面色发黄都营养不良了。”
“朝阳兄弟年纪虽小，但是深谋远虑，想法独特，这点我和死光头是怎么比都比上的。不知道朝阳兄弟是怎么计划的？”
“绿洲面积小，人手也有限，俗话说的好和气为贵，都沦落到这步田地了，还争什么强好什么胜，大家握手言和，和和气气，一起干活，一起分粮食，多好。”
王朝阳不动声色扒着碗里的饭，光头男和独眼龙也默默吃饭不做声。
吃完了饭，人们脱光衣服，一个接一个赤条条的跳进月牙泉，此时的月牙泉水只淹没到脚腕处，人们还是还是无比开心，大家捧着水冲洗身体，互相泼洒，像是小孩子，林老头也脱光了，干瘦的身体上全都是下坠的褶子，美滋滋的缩在月牙泉的一隅，身体半靠在堤岸上，享受的很。
“朝阳兄弟，下去洗澡吧，天色不早了，一会儿月满中天就没机会了。。”
光头男和独眼龙把碗筷往边上一扔，脱掉下身的短裤，犀牛一般冲进月牙泉和人群嬉闹在一起。王朝阳看着月牙泉里全魔乱舞，一群赤身裸体的男人，哦不，准确来说是一群坏男人。
曾经一帮臭名昭著的恶人，如今在在一个淹没脚腕的水池里，天真无邪的欢闹着，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水花四溅。王朝阳站起身，他没有在这么多人的大澡堂洗过澡。
光头男捧一捧水冲上岸，把水泼在王朝阳身上：
“快来啊。”
王朝阳擦擦脸，犹豫了一下把裤子脱掉，他已经十八岁了，身体在悄悄发育，他下意识的瞅瞅自己的下体，看看那帮男人的下体，对比一下，然后迈进了月牙泉，清凉得水泼洒在他身上，被水花弄得睁不开眼睛，他也蹲下身掬起水朝着周围的人身上泼去。
不知过了多久，王朝阳感觉自己脚底的水面开始上涨，人们都停止了泼水。
“该出去喽。”
“结束了，满月当头了。”
人们开始撤出去，王朝阳跟着走出去，身上湿漉漉的，被夜风一吹，凉爽惬意，王朝阳抹抹眼睛，头顶白玉盘一样皎洁的月亮，月光似乎都汇聚到眼前的月牙泉里来，人们都在穿衣服，只有王朝阳愣愣的看着月牙泉，泉水肉眼可见的速度上涨，月牙泉底是坚硬的岩石，根本没有泉眼，莫非这里的水真的是来自月亮？
王朝阳眼睛亮着，自从上次在火山底部醒来，王朝阳的眼睛就有了奇特的功能一夜视，而此刻他透过清澈的泉水看到了泉底，他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泉底的岩石突然变得透明起来，像一面镜子，在月牙泉中央的岩石底下忽地又多了一个人影，月光如聚光灯一样照在她身上，越来越清晰，那女子左手放在胸前，右手放在身体的一侧，她安详的躺着，白衣飘飘，容颜绝世，像是在沉眠。
水波荡漾，躺在泉底的女子，像被一块琥珀包裹着。
如此圣洁的女子，不知道是否偷听到刚才这群男人的污言秽语了？
在这个都是男人的绿洲上，竟然藏着一个如此美丽的女子，真的是让人诧异，王朝阳去看别人，别人似乎都看不到，他们偶尔瞥向月牙泉也是匆匆扫一眼，对泉水在满月重新注满已经习以为常。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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