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混沌无极
不竞南风毕竟是出过专辑的人，之前还兼职声优，音色自然充满磁性。只是冷漠起来，也是真的冷，冷到肆水流年跟他队友几年，都觉得陌生。
“什么叫无关紧要的人？”肆水流年紧皱着眉，“你现在这么看待我们了吗？”
不竞南风也跟着微微冷下脸色，低声说：“你不要强行把自己和他们归到一类去，你们本质上是不一样的。”
“我们是一个团队。”肆水流年紧握着拳，他一直以来的坚持，因为南风拆伙，还加速拆伙，已经摇摇欲坠。
“我的团队，自始至终只有我们几个人，而不是整个混沌无极，你们在，无极就在，你们不在，无极也死了，”不竞南风看着肆水流年，认真地说，“我想要我们的无极一直存在，流年。”
看着青年沉默的样子，不竞南风笑了一下，望向窗外熙熙攘攘的城市，喃喃道：“你每个人都想照顾到，所有人都想照顾好，太贪心了。”
“因为我们是一起的啊。”肆水流年向来冷硬的声音里也浮现出一丝脆弱。
“我们从游戏开服就开始玩，那时候的我们确实是一起的，”不竞南风笑，“一起升级，一起打本，一起在演武场翻滚有时候我想，我们要是没走职业就好了，没有来千寻，也没去别的什么公司，就好好玩游戏，一切就很简单。”
“但是我也知道不可能，来千寻，好歹有钱拿，好歹有合约牵绊，想走，也没那么容易。”
“只是我们真的走不下去了，有的人，是时候道别了”不竞南风的眼眶微微红了，但他侧过脸去并没有让肆水流年看见。
只是肆水流年很清楚，南风心里，必然也是难过的。
南风轻声说：“千寻这些年不签团体了，不是找不到资源，而是知道高质量的团体变少了。每年那么多人出头，跟火花似的，亮一下，过阵子就可能消失了。也有的人，不过是以游戏做跳板，有点人气就转职去唱歌拍电影我知道很多人说我就是游戏打不好，跑去唱歌的那种。可是我觉得我本质上和他们还是不一样的，我放不下游戏，我特么就是个网瘾少年，给我足够的钱，我也想天天打游戏。”
“可你要明白，我们这群人，没有几个能真正成为大神，没有这个技术。今年我们找白衣过来帮忙，又运气好才拿到奖，明年不一定有这样的运气，也不一定能请到这样的大神。”肆水流年说。
职业竞技这条路太坎坷，一群靠脸吃饭的人贸然冲进去最后可能脸都丢光。把无极最后的人气都破坏掉，那就真的失去价值，要被公司放弃了。
“我们这群人，不是真的没有技术，是一开始公司的设定，我们自己的惰性，外界的赞美，很多原因让我们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不竞南风凝视着肆水流年，“当初公司问我们要走哪条路，我们怂，选稳赚不赔的卖脸，然后越走越远，真的就忘记我们当初也是凭实力被千寻选上。后来入团的那些人，更是忽略技术，游戏里敷衍，坐等着卖脸的。我不想带他们，不想再重复之前的路。卖脸已经没有竞争力了，流年，你自己应该有感觉。”
肆水流年当然会有感觉。他们现在就是千寻最后的游戏偶像团体，在他们之后，千寻签约的都是有一定竞技技术，兼顾长相c个性的散人选手。少数真的人美声甜的，挂名在无极，其实早已经飞远了。就如不竞南风说的那样，游戏只是一个跳板，在游戏圈闪烁一下之后，就跑到别的领域去发光发热。
他们的无极已经沦落至此，肆水流年每次想到都悔恨交加又无能为力。
因为团队里的很多人，已经习惯这种方式包括原先的老人。
靠脸吃饭多简单，一点点技术，开着直播陪聊逗趣c随便玩玩就有钱。展览上站个台，动漫c电影里配个音c露个脸，粉丝对声色的期待远超于对他们竞技水平的期待，他们怎么都有钱赚。而竞技选手，提炼意志和技术取得成绩，最终转成经济效益，又慢c又辛苦。无极里很多人并不愿意走这条路。
“现在已经不是我们那个年代了，每年涌进那么多人，市场大门都快被挤爆了。我们这些老人，难道真要贩卖情怀？”南风恳切地说，“我已经这么决定了，流年。你也该想清楚”
千寻主动续约的，只会是几个有价值的队员。无极里一些三四五线，鸡肋的存在千寻是不需要的。公司现在一直压着，经纪人也撤了，正是给这些队员躁动c离开的机会。也给可能留下的人，自己想清楚的时间。
精简是必然的，之后继续走纯偶像路线几乎不可能。改头换面另寻生机是必然趋势，这次的合约也不会长签，因为这次再失败，千寻会放弃整个无极。
赵助理：
白泽大概看完赵助理发来的混沌无极的资料，似乎掐准了时间，赵助理很快又发来这条信息。
传说中东幻世最大的游戏偶像团体，队员拉出来能开两三个团，接近七十人。可赵助理发过来的资料连十个都不到，要不是每个人的资料都比较详尽，乍一看还以为是敷衍。
不过只看这几个人也大概够了，从肆水流年到不臣之心，擅长职业c竞技优劣势都罗列其中，显然也是细心收集过。看起来千寻是要抛弃无极很大一部分人，可在抛弃之前，算是管中窥豹，它也细心观察过这些队员。
白泽问赵助理。
赵助理立刻回复了白泽的短信，
白憬对白泽的游戏水平倒是比较信任，本来也是，要不是他同意，赵助理怎么可能做那么多。这么好的条件，捧谁都能红，只是红的程度而已。问题是白憬不是这么随意的人，在他的观念里，越有价值的人越珍贵，你首先是个人才，才有可能得到特权。
想到白憬这样正视他，白泽心里还是有一点触动。只是他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太多，无极的确有点麻烦，但是也有好处。
白泽想得到的，不是作为白憬的儿子能得到的特权，而是作为帝王旗，他本身有能力，也有足够的价值，被特殊对待。
赵助理坐在电脑前，手机连着电脑，一边回复白泽的消息，一边同时给白憬通信。反正不管这对父子怎么相互较劲，他做好自己该做的事就完了，这是赵助理的白氏父子相处守则。
“既然这样就随他去，无极那边也不用特别关照，年轻人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白憬从不是喜欢多管闲事的人白泽的某些事，在他看来也是闲事，更别提无极了。
“好的。”赵助理刚刚回复过去，白憬“嗯”了一声就关闭通信，继续去忙了。
国内的中午一点，大洋彼岸已是凌晨。白泽摆弄了半天手机，终究没给白憬发消息。前车之鉴，这时候给白憬发信息，只能说正事，其他的什么关心一类，白憬是不需要的。
包厢的门被暗搓搓推开一些些，有轻微的响动。白泽已经从电脑屏幕的反光中看到宋奕君的身影，关掉赵助理发来的文件，看他偷偷摸摸靠近的样子，没有拆穿，还假装认真地浏览网页。
然后宋奕君微凉的手就捂住他的眼睛，白泽感觉到他身体又在多动症似的摇啊摇，还笑嘻嘻地问他：“猜猜我是谁？”
故意换了一种音色，比之前的元气少女音，又多了几分成熟神秘的质感。
白泽笑着问：“怎么还能变声音说话？”
当然是为了隐藏身份呀，不仅是现在开玩笑似的隐藏，还有以后他经常声音变来变去，这样是提前打预防针嘛。嘻嘻嘻，还有很重要的，是他摸到白泽的脸了呀。
“好不好玩？”宋奕君用成熟御姐音问。
“小仙女还真是神奇。”白泽顺势握住宋奕君的手。
小c小仙女什么的还被拉住手
“那c那当然了。”宋奕君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乖乖被白泽拉到旁边椅子上坐好，脸蛋红扑扑的。
他女装的脸色可比男装健康多了，不知是常常害羞，还是化妆的效果。该是两者都有，白泽刚刚看他在休息区补妆，这才回到包厢里等他。
“约会”约到网咖二连坐，上午坐了还不够，下午还来，想来也是不多见。不过这样的“约会”两人都觉得很自在，本身作为《幻世》的职业游戏玩家，大部分时间在玩游戏也很正常。
白泽刚登陆进游戏，人物才出现在地图里，小尾巴就送来一个组队邀请，灵动的声音从他身边传来：“男神快组我，我们去征服星辰大海！”
“傻乎乎的”白泽一边无奈，一边同意了他的组队申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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