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前台机遇
模糊的梦境里，背景c形象，都是分辨不清的。白泽坐在椅子上，不知道自己在记忆中的什么地方，只是隐约看到身边坐着一个人，然后他莫名的有种印象，这个人
那人转过脸来面对着他，柔软但有些发黄的头发，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脸也是瘦瘦的，衬得一双眼睛大而明亮，对他笑眯眯地说：“白泽，我们永远在一起呀~”
白泽感觉有句话噎在他喉咙里，不知道是“滚”还是“好”，然后他稍微用力，便从梦境中挣脱出来，睁开眼睛，是距离他很近的白色天花板。
他眨了眨眼睛，反应过来这是魏明书的宿舍。昨天傍晚，魏明书下班后带他来到这边，暗搓搓把他安顿在他的宿舍里。
滨海大学，位于滨海市郊的大学城中心，交通方便c设施一流的国家级重点高校。哪怕暑假期间也有许多学生留校，白泽在阳台上洗漱，能听到对面宿舍楼传来的不太清晰的说话声。
魏明书所在的全息工程学院是滨海大学的新学院。因为近年来全息网络发展迅猛，国内很多顶级院校都开设了相应专业。不过滨海大学这所拥有百年历史的老校，她最强的据说是文科专业，全息工程这种新生的偏向理科的专业，报的人实在不多。
非在这种学校捐楼的，就是白憬那个脑回路异于常人的家伙。
于是魏明书这一级只有二十多个同学，他正好就单出来，让他有了一个豪华单人间。
白泽今天醒得很早，只是因为第一天上班，他没选择出去晨跑，收拾好自己后就乘车去了千寻总部。
千寻总部在市中心的繁华商业区，大学城有直达车开到附近。白泽提早近一小时过来，因为赵助理昨天又跟他说，会有人带他熟悉工作。
他以为自己来得挺早，结果进去后，发现前台已经有两个人在。都是二十来岁的年轻女孩，白泽径直走过去，其中一个眼神没有特殊变化，另一个则有些不确定似的，盯着白泽猛看。
白泽将视线转向后者，温声问：“钱如瑄小姐？”
“对对对，白泽吗？”染着栗色头发的女子立刻站起来。
“是的，”白泽微微弯腰抱歉道，“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结果他这么做了，钱如瑄也跟着弯腰，连声说：“是我早到了。”
白泽差点怀疑，是不是赵助理跟钱如瑄说了他是白憬的儿子？
事实证明赵助理在白憬没开口之前，绝对不敢乱抖落白泽的身份。另一边的短发女孩不耐烦地打断了两人的寒暄，问白泽：“接班的？”
“是。”白泽点点头。
“那你进来吧。”女孩说完，像是怕白泽改主意似的，拎起早就收拾好的包就离开了。
钱如瑄也不阻止，等女孩走了才弱弱地说：“她是晚班的，只要早班的人来了她就能下班了。”
白泽点头表示知道了，从头到尾脸上都带着温和的笑意，让钱如瑄慌乱了几个小时的心肝稍稍归位了些。
她本来是千寻娱乐部的实习生，大学刚毕业能找到这份工作，说明本身是很优秀的人。结果因为跟不上娱乐部工作节奏，犯了些不算大也不算小的错误，最后当真就成了越怕错越错。实习生之间因为千寻待遇很好，竞争也很激烈，她本来估算着，觉得自己不可能转正了。
没想到昨天人事部通知她转来前台，给她办正式入职手续。虽然换了个部门，但是好歹留在千寻了，钱如瑄真觉得是峰回路转！上司给她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带白泽，她暗暗想着这次可绝对不能再出错了，晚上都没怎么休息，一直在准备。
说到底不是白泽究竟多特殊，而是钱如瑄一个差点被淘汰的新人，太珍惜这次机会。
“这是你的工作卡，上下班要打卡的，打卡机就在这里，”钱如瑄将印有白泽照片和姓名的电子卡片交给他，“前台的工作之一也是看守打卡机，因为大家上下班通常在这里刷卡。当然了，有些部门办公室里就有打卡机，创世组的人又经常住在公司里，可能进来不会打卡只要戴着工作牌就不用管他们。”
“所以不戴工作牌的，前台要负责询问么？”看出钱如瑄紧张得不行，白泽问她的时候声音都轻了几度。
“嗯嗯。”即便是这样，钱如瑄还是不怎么敢看白泽的脸她觉得自己的脸有些热，被白泽看着，那样一张帅脸，专注的眼神和温柔的声音，她好怕脸色爆红淡妆遮不住！
钱如瑄就看一下白泽，眼神游移一下的给他讲了一遍前台的工作流程。
主要是预约过的人怎么对待，没预约过的人怎么处理，碰到捣乱的c可疑的，呼叫保安的按键在哪里。前台工作也没有很复杂，钱如瑄简单说了，再看白泽的着装，也是很正式的，估摸着白泽应该有过工作经验，便跳过这一节。
“前台一般会有三个人，要保持至少有一个人在这里坐着，哪怕吃饭时间也是轮流去。夜班的话好像没有你，不过也要看一下，万一有人跟你调换了，你不知道就不好了，”钱如瑄看白泽听得认真，忍不住说了点自己打听来的经验，“我听前辈说，她以前做前台的时候，每天来上班都会把电脑里的预约资料全都看一遍，有客人拜访的时候就能很快反应过来。秘书处下发到前台的部门出差表她也会记得，如果谁突然拜访，而他要见的人恰好不在，她也能跟人家说上几句。还有其他来拜访的人，比如很多人想见b一ss，拉关系或者采访他，但是你知道b一ss很少接受采访，也不是谁都能跟他扯关系，但是直白的拒绝总是不好的，就要讲究技巧。”
“好的。”白泽认真地点点头。
其实工作流程和准则赵助理也给白泽发过，不过钱如瑄显然做过功课，白泽要是直接说他都知道了，恐怕妹子会感到尴尬。
钱如瑄的确越说越放松了，讲完了工作上的事，怕白泽觉得她不靠谱，还搬出了她觉得可靠的人：“前辈就是从前台升职上去的，现在也是大公司的部门经理了，很励志的。”
“那一定是女神级的人物。”白泽赞美道。
“嗯嗯嗯！”钱如瑄大力点头，因为白泽这样配合的态度，忍不住就打开了话匣，“我跟她是一个饭圈的，她是饭圈大佬，我们有什么问题去找她，她能帮的都会帮。”
那还真是个好人，白泽顺着钱如瑄的话接道：“你们圈很和谐的样子啊，饭的谁？”
“嘿嘿，”钱如瑄捂着绯红的脸，笑道，“白衣为雪染。”
白泽：
“她人气很高嘛。”白泽一天内碰到两个她的真人粉了，一个魏明书，一个钱如瑄，提起白衣为雪染都是一副恋爱的样子。
白泽怀疑她就是那个人，只是目前没有见过真人，不敢下定论。而且，那个人，和白泽了解到的白衣为雪染，差别也太大了。性别c表现出来的性格和生活经历
“白衣真的很不错的，从上了幻世官网就没下过神坛，打游戏很厉害，人又好，又漂亮，”钱如瑄激动得都要叹息了，“她，我妈和红尘——就是前辈，她们三个都是我女神，嫡亲的。”
白泽点点头，“听说今年新人赛在总部，白衣不是要做解说和嘉宾吗？会来吧。”
钱如瑄大力点头：“没错！媒体部的二号演播室都定好了！好气，我本来在娱乐部做实习生的，还说应该可以见女神一面”
钱如瑄气得肩膀都塌了，瞬间无力的样子。
不过在白泽开口安慰她之前，她又自己拍拍脸颊振作了起来：“这大概就是命，其实做前台也挺好的，说不定白衣就从前门进来呢哈哈”
白泽不忍心拆穿她，看起来钱如瑄自己也知道，像白衣为雪染这样的游戏界明星，几乎不可能从前门进来。楼下停车场有电梯能直达娱乐部，她更可能是从那里来去。
“你粉她很久了？没见过真人？”白泽问她。
“没有，”钱如瑄瘪瘪嘴，“比赛现场没抢到票，白衣又不参加什么商业活动，去年的人气大赛亚军也没来拿奖。”
和白泽了解到的也差不多。网络上能找到的白衣为雪染的信息，基本就是微博c千度百科c贴吧c论坛上的信息，多数都是比赛相关和游戏视频，可以说是非常低调。
离上班还有二十分钟的时候，另一位前台妹子也过来了。白泽坐在两个妹子中间，再看前台职员表，男职员包括他也就三个，其他两个经常都上夜班。
由此也可以看出些许不正常来，通常公司招了男前台，都会更加辛苦一些，排到的夜班比女职员更多。结果到了白泽这里，这个空降的神秘人，上头直接就没给他安排夜班。同样空降的钱如瑄还有迹可循，这个白泽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你姓白，b一ss也姓白，好巧啊。”刘婕，也就是另一个妹子笑嘻嘻地说。
白泽也笑眯眯地回她：“是啊，希望b一ss看在我们同姓的份上，给多加点工资。”
光凭姓氏判断不出什么的，白姓在沿海省算是大姓。
“转正以后工资会稍微多点的，”刘婕说，“或者升到其他部门也会好很多。”
前台的升职空间就在于刘婕说的后面一句，等被分到其他部门，就打开新世界的大门了。这一点钱如瑄还没来得及跟白泽讲，因为她自己都不太清楚具体怎么操作。
白泽更是连自己是正式工还是实习生都不清楚，这些都是赵助理给他安排的。虽然他至今没收到什么合同，但应该是正式员工吧？
除非白憬又出什么幺蛾子
刘婕看白泽和钱如瑄都有点点茫然的样子，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人，便开始给他们讲前台这边的升迁机制。如果真是菜鸟，给他们画一个好看的饼，也好让他们积极工作不是？
“我们公司的话，前台是属于人事部下属的基层，但同时又跟总秘书处有点交叉。一定程度上可以共享秘书处的信息资源，就比如预约信息这类的，都是可以直接在秘书处的信息网络上查到的。因为日常事务简单但繁杂，在这个过程中会有机会了解到公司运营的很多细节，包括人事啊c部门运行啊，不一定了解多深，可认真学习的话，都会有所进步。”
钱如瑄连连点头，她的红尘女神大概也是这么讲的，因为听了她的话，钱如瑄才彻底振作起来。
“就是说，从前台还可能被调到任何一个部门？”白泽若有所思地问。
“没错，基本上公司里每个部门都有从前台过去的，甚至连创世组都有呢，”刘婕看他们听得认真，又给他们说了原因，“因为b一ss认为有的人并不了解自己将从事的是什么样的工作，盲目应聘，可能一开始应聘进去了，但在后续工作中不能发挥出全部的实力，荒废自己的天赋，又浪费公司资源，不如先了解一下再打算。”
“还有这种说法么？”白泽一时说不出心里什么滋味。
“咱们公司特殊嘛，b一ss又有钱任性，公司都是他的，当然随他折腾，”刘婕完全没觉得有问题，“事实证明咱们公司不是越做越好了。”
“白憬爸爸好厉害！”钱如瑄激动道。
“没错，跟着白憬爸爸有肉吃，”事实上，这套说辞也是刘婕每天用来鼓舞自己的，“好好工作！”
“嗯！嗯？外面怎么了？”钱如瑄说着就站了起来。
白泽从有些混乱的思绪中抽身出来，见门口不知什么时候聚集了一群年轻人，有的穿着常服，有的则是穿着《幻世》的s服，围着什么，情绪似乎很激动。
“先叫保安，先叫保安，”刘婕有些紧张道，“别是出什么事了吧”
远处还有人往这边跑，刘婕有些坐不住了。
白泽叫住刘婕：“我过去看看，你们等下保安。”
她和钱如瑄两个女孩子，白泽总不能自己坐在里面等，让她们出去看发生了什么。
“你小心啊”钱如瑄看外面一群人，的确有点怕出了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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