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打扑克牌
寒假过后开学，大家回到学校，都带了一些家乡特产。沧州的金丝小枣，保定的酱菜，承德的榛子等等。大家互换特产，别有一番享受。
丽红和高翔还是一如继往地，一起吃饭，一起玩，一起占据着宿舍。
虽然甲鱼，刘强，文松也有追求焦娇的意思，总围在她身边转，但还是没有任何进展。
焦娇和王立伟走得更近了，王立伟天天来，她怎么就这么心仪这个王立伟了呢看着是最配的情侣张浩不选择，真是太奇怪了
焦娇说，寒假期间，王立伟去衡水找她了，她也不敢把他带回家，也不敢告诉父母。就找了个小旅馆，陪着王立伟玩了几天。
焦娇有个妹妹，小她12岁，看见了他们，她央求她妹妹不要告诉她爸妈。
焦娇说张浩，得天独厚，对她是命令式的，好像她不做张浩的女朋友，就不行是的，比较霸道。
焦娇说王立伟，相貌虽然一般，宠爱她，温柔体贴，能猜透她的心思。
焦娇也挂上了床帘，她挂的是有小动物图案的，粉色底，有小猫图案的，很可爱的床帘。
英子和乔丽互换了床铺位置，乔丽搬到下铺，英子搬到上铺。
乔丽在每月来大姨妈的时候，肚子特别疼，她一直掐着手掌上的合谷穴，有时候还能挺过去，有时候疼得都在床上打滚。我也帮她掐过穴位，我已经很使劲了，但她还是疼呀！看着她很痛苦，不知道怎么办。我们建议她好好看看中医，中医则说，阴阳失调，婚后可好转。
这不是逼着她早找男朋友吗
英子鉴于她这种情况，决定让她住下铺。
周周她们还特意留意唐山的男生，总问她，“那个谁谁，你看上喽不”
乔丽，总是唐普口音，“别闹了，不用你们介绍，我自己找。”
寒假期间，我收到了高飞写给我的信，虽然只是平常的问候，祝我新年快乐！我心里也是很开心的，但我没有给舍友说起这件事。
班主任常老师，告诉我们这学期有二周的实习课，去校工厂实习，晚上就不用上自习课了。
高飞，华仔，甲鱼，汉奸他们就经常来找我们女生，一起打扑克。
因为我们宿舍经常是丽红和高翔在，有时是焦娇和王立伟在，所以我和乔丽，英子，就经常去周周的宿舍呆着。
男生来找我们打牌，我们就在周周的宿舍，一群人用二副牌打升级。
乔丽不玩扑克，她会下围棋。男生里面，只有衡水的赵雷，会下围棋，所以她有时就去找赵雷下围棋。
刚开始我们是一群人打扑克，谁输了就脸上贴上一个小纸条。大家玩得都非常开心。
唐菲输了，小纸条都是汉奸拿过来，替唐菲贴在自己脸上。
有的时候，一起玩着玩着，唐菲，赵彦，李叶她们就被汉奸叫到男生宿舍玩，英子，周周也被刘强叫走玩去了。只剩下我和高飞。
高飞说，“咱们俩一起玩捉黑尖吧，你要是输了，就刮你的鼻子，我要是输了，你可以弹我的脑门儿。”
“好呀！”我特别开心，我们玩得不亦乐乎。
我拿的牌挺好的，却老是输，只好乖乖地让他刮我的鼻子。
“别动，”他用左手摸着我的头顶，右手刮我的鼻子，男孩的手劲就是大。
“啊，你怎么这么用力，好疼呀！”我嚷嚷着。
“我没用劲呀，我是轻轻地。”他英俊的脸庞，露出诡秘的微笑。
“再来，再来，我洗牌。”我一定得赢你一局。
洗完牌，我的牌还是真好，大小王都有。我先出牌，出个小王，先压住你。
“我出个小4，”他甩出了一张。
我又出个3，他出个5，就这样我一直占上风。
当我手里的牌没剩几张，他突然出了个小王。“我赢了，”他很得意地说。
“不对不对，怎么小王跑你手里去了，刚开始是我的牌呀！”我震惊地叫起来，恍然大悟，“我知道了，你耍赖，你一直在偷着换牌。”
“怪不得你老赢，你这就叫抽老千。不算，不算。”我终于明白，被他耍弄了一翻。
“那你弹我脑门儿吧，”他故意把头伸到我这边，非常虔诚认错地姿态。
“那我就不客气了。”我中指和拇指弯成一个圈，我特意放在嘴里，哈了口气，准备狠狠地弹他一下。
等我卯足了劲刚要出手时，他突然迅速反击，抓住了我的手腕，我的手怎么使劲，想挣脱都动弹不得。
我的心不知道为了什么，怦怦乱跳。我看到他的眼睛，有一丝的温柔。
我感觉脸热得发烫，敢紧说，“不打你了，松手吧！”
“干吗打吧！”他双手拉着我的手，左右晃起来，还顽皮地冲着我笑。
我们对视着笑起来，我抿着嘴，羞涩起来
我终于也明白了，这么长时间以来，为什么一群人打牌，渐渐就剩我们二个人打扑克了。我想肯定是汉奸，唐菲他们一起制造的机会。
我们一大帮的人，男生和女生在春暖花开之季，一起去旅游，爬长城，欣赏杜鹃花。
高飞约我去看电影，我偷偷地告诉周周，周周表示，“去吧，去吧！”
“你学习好，又温柔漂亮，男生就是喜欢你这样的。”
我也记不得电影是什么了，高飞总会逗我很开心。等我回到宿舍后，唐菲，丽红，英子她们都知道了。
和他在一起，总是很紧张很害羞。
我坚持在校园里，我们俩个不能一起走。
五一的时候，李叶的男朋友江海涛来学校看她。她的男朋友，是在铁路中专上学，有特权，做火车不要钱。
她男朋友，眼睛贼亮，特别精干的那种，他们在初中就开始相识。李叶还嫌他小呢，时常以老师的口吻教育她男朋友。
她男朋友借住在男生宿舍，和汉奸，郝星，路虎，他们都是邢台的的同乡。
李叶和江海涛请我们女生去吃饭，大家都很羡慕李叶，有个青梅竹马的男朋友。
李叶总对我们说，“你们不知道，他可幼稚了，不让我和别的男生多说话，干了什么要时常向他汇报，你说可笑不可笑。”
“那是怕你跑了。”
“他也闲不住，我不在他身边，他会不会找别人啊。”
“你们在一起那么久，还担心这个呀！”
“不知道”
这是李叶的小烦恼，但大家还是羡慕她多些。
高飞总是找机会约我一起，一起在图书馆看书，一起去海边散步。
我们总是谈论一些，专业喜欢不喜欢，未来的前途，将来想做什么自己的理想。
我是有点后悔学这个机械方面的专业，为了能好找工作，选择的这个专业，并不是自己真正喜欢的专业。
高飞也不喜欢这个专业，他说将来，他肯定不会在企业做这方面的工作。
当然，我们很隐蔽，没有让同学们看到在一起。
期末快考试前夕，自由复习时间较多，不用严格去教室上晚自习。
我和周周，英子时常去海边背书。我告诉高飞，要是有空，他可以也去海边背书。
有天傍晚，海面一片平静，我和周周坐在海边沙滩上复习，背书。
有几只海鸥飞来飞去，一片安祥的景色。
我低头专心地看着书，周周在一旁背书，她怕影响我，就坐得稍微离我有一段距离。我根本就没发现，我右边多了一个人。
“我先走吧，他来了。”直到周周，过来拍我的肩膀，用手指指我的右边。我才发现，高飞就坐在我旁边。周周，笑嘻嘻地，摆摆手走了。
“你复习好了”我问他，
“差不多了！”他一直认为不喜欢的专业，也不用尽全力去学，总之将来不会干这行。
我的学习习惯就这样，无论什么事，即使不喜欢，既然选择了，目前也没别的选择，我就要做好它。学习上我绝不允许自己不上进，不努力，是我不能容忍的。
我们就开始聊天，不知怎么地，我们话题说到自己的家。
我说我的家，爸妈，姐姐和弟弟，爸爸是军人，在西藏当兵20年，受了很多苦。我们跟爸爸随军的5年，也吃尽了很多苦。我们从小就是在贫困中过来的，所以每个孩子都很自立。
我给他讲，我们在军区部队的生活，小时候发生的有趣的事情。爸爸是多么严厉，妈妈是多么爱我们。
“我们没有吃过冰棍，妈妈就用碗盛上白开水，放上白糖，放一根线绳，耷拉在碗外边，在窗户外窗台上放一宿，第二天就全冻上了，这就是我们的冰棍。”
“第一次买豆腐，有个卖豆腐的来家属院，我们争着去买，好不容易买到一块，弟弟非要他端着碗，他一直盯着碗看，不看路，结果摔了一跤，豆腐全散了一地，还沾上了很多土，这下吃不成豆腐了。我和弟弟大哭起来，从地上拾起有土的豆腐拿回家。”
“妈妈说，别哭了，别伤心了。等我学着做豆腐，给你们做一次。”
高飞听我讲完，都笑得不行，说，“原来你小时候，过得这么惨呀，什么都吃不上呀！”
“现在我姐姐刚上班，可以为家里分担一些。我读这个中专，也是想早出来上班，能为家里减轻负担，这样就能供弟弟上学了。”我说着我的打算。
他说起了他的家。
他老家是东北的，他是家里的老大，他有一个弟弟。他很小的时候，就过继给他姑姑，在东北他们都是管妈妈喊”娘”，在沧州他一直喊他姑姑，叫”姑姑”，所以他说，“你们都能喊妈妈，而我永远不会喊出“妈妈”二字。”
“我从小离开爹娘，爹娘就把希望寄托在弟弟身上。”
圆圆的月亮已经爬出水面，轻柔的月光下，海面一片片银色的粼光，一闪一闪的。
他缓缓地说着，他的语气中流露出无奈和伤感。这真不像平时的他，看着开朗，爱笑，那么爱逗，现在又是那么的伤感。
他爸妈自然把他弟弟看得很重，而且他弟弟也挺厉害，早早能帮父母分担，他爸妈自然把这个弟弟看成未来家里的顶梁柱，对他这个老大，也就不期望什么。
他从小不在爸爸妈妈的身边，多孤独，竟然不能叫妈妈，多可怜呀！。
就这样聊着，天色都已经很黑了，我没有手表，也不知道现在是几点了，
他也没有看时间。
海风渐凉，我只穿着一件衬衫，感觉到一丝寒意。不禁蜷缩双腿，双手抱住腿，这样暖和点。
高飞站起来，脱下他的夹克外套，蹲下来从背后轻轻给我披上。
“你不冷呀”我问他，
他没有回答，轻轻地从后背拥抱着我，他的脸贴着我的脸。
我一愣，脑袋有点发蒙，不知道要说什么，一时无语，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做，任他紧紧地抱着。
我的心怦怦地跳着，脸上感觉特别烫
我能感觉到，紧贴我后背的他，心也在狂热地跳动着。
他轻声在我的耳边说，“我们做朋友吧！”我浑身已经感觉很温暖，很温暖，我羞涩地点着头。就这样我们呆了很久很久。
“好了，咱们走吧！”高飞把我拉起来，然后神秘地说，“学校宿舍已经关门了。”
“啊，那怎么办”我真有点慌了，怎么回宿舍呀
高飞告诉我，让我给看门的大爷说，去外校参加同乡聚会，所以回来晚了。
快到学校时，他让我先走，他说他要呆一会儿再回去。
至于他，不用担心，他会翻栏杆，再顺着水管爬到二楼的。
等我回到宿舍，英子，焦娇，丽红，还没有睡觉，还在等着我回来。乔丽是到点就睡着了。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呀！”她们追问我，
“没事儿，我今天和老乡一起去玩了，所以晚了。”我让她们敢紧睡觉。
我很是担心，我扒着窗户看，看到操作西边，学校围栏有个人影翻过来，顺着操场边上，黑暗的地方，跑过去了。我的心才松了口气。
周周，丽红，唐菲，焦娇，英子她们，总是开我的玩笑，故意提起高飞，看我的表现。我也不在意，心里感觉是甜蜜蜜。
尤其是英子，总是骗我，说高飞叫我去找他。可我怎么能主动去男生宿舍找他呢
不过，我和高飞还是约定，在学校里不能一起走。
这学期期末考试，英子数学竟然考了零分。我问她，“你是不是没学会呢，平时你怎么也没说不会呀！”
“第一学期，我就学得特别费劲，这学期我根本就跟不上。我平时总抄你作业，小考都是抄你的。”她特别伤心，哭着给我说。
“那天数学考试，我就感冒发烧得头痛，也不知道怎么答的。”
“我也没想到是零分呀！”
“这怎么办呀，就我一个人不及格，下学期补考我还是不及格。”
“啊，可怎么办”她哭得上气接不了下气。
宿舍的几个人都积极地想办法，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我也是发愁了，数学老师是个特别认真的老先生，我虽然是数学课代表，可是我也不知道怎么补救。
焦娇把英子的事告诉了王立伟，王立伟建议说，让我出面，好好给数学老师说说原因，求求情，争取马上补考一次。
我得找机会问问数学老师的意见，不出乎我的意料，数学老师让我帮忙登记卷子分数，这样我就可以好好给数学老师说明原因。
数学老师也非常惊讶，说这个石英怎么能考零分呢数学老师知道原因后，在我苦苦的恳求下，数学老师终于同意马上补考。
我辅导英子学习，她也特别用心，终于补考及格了。
英子说，“你最好啦，以后我不会的，就请教你，再也不落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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