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恐怖，罗蛮天荡的野心、PART4
《预兆》
导语：当你相信科学只是一种魔法，你就进入了这个故事
p一v冯大伟
冰牙回廊。
慢有慢的长处。
冯大伟依旧跟不上节奏，有时候铁柒连停留的意思都没有，猎杀，剥皮，造饭，行军。
队员们也私下抱怨，此次狩猎太紧张了。
冯大伟往往在到达铁柒他们停留地点的时候，营火已经熄灭，毛皮，肉和脂肪都被剥离带走，剩下的只有骨头和内脏。
值得庆幸的是，冰牙回廊上比树林中追踪起来要容易得多，只要风不是很大，很容易分辨永猎团的踪迹。冯大伟在追踪这方面也算是自学成才。
冰牙回廊，位于苍颠山山脉的北山山麓，一直延伸到整个水榭大陆最北端的龙隐山山脉附近，向东，是被苍颠山阻挡寒冷空气，生机勃勃的元召江冲击出来的元召盆地。
一山之隔，向西看，冰牙回廊是另一番景象。
寒冷的默西洋与默西寒流一直拍打着这片地区。积累起了众多的冰川。据传说，龙，曾经在这片区域大战，它们的血肉和尸体，被寒冰深深地禁锢在冰川之中。
接下来，寒风侵蚀，雨雪冲刷，形成了冰原版“雅丹地貌”。
有些冰面和冰窟，非常光滑，常常有野兽躲避风雪或者不小心坠落，就再也爬不上来了。
冯大伟就遇到了这样的事情。
突如其来的暴风将永猎团的踪迹吹得干干净净，冯大伟判断如果继续前行就将失去体温而死，于是他在黑压压的云层到来之前，就着一个冰坑，用冰片垒出一个冰室，栖身其中。等待风雪结束。
冯大伟用冰块，就着雪当做泥浆，把透风的最后一个缝隙封上，整个冰室中，霎时间安静下来。
冯大伟又用石头，垒出一个坑，四周挖出导水的沟渠，燃起营火。
这也是冯大伟第一次用上钟凉教给他求生之术。
想着想着，疲倦袭来，冯大伟睡着了。
冯大伟梦到，一个巨人，手持大刀，站在面前，巨人的身后，是爆裂的火焰，烧灼着冯大伟的眼镜，冯大伟用手遮挡，从指缝间去看，但还是看不清巨人的轮廓。同时伴随着咆哮。突然火光消弭，冯大伟一时间适应不了黑暗，面前的烧灼感也瞬间消失。寒冷袭来。
睡着睡着，一声咣当的声响，冯大伟睁开眼，发现营火不见了。低头一看，原来是营火在冰面上，融化出一个洞，冰面的下面还有一个大洞，正好被营火的温度烧穿了。营火整个掉了下去。
冯大伟暗暗叫苦，当初钟凉三番五次叮嘱说要寻找坚实的冰面，最好是千年寒冰再生营火，自己怎么就忘了了呢？现在，冰面下，不知道大洞有多宽，有多深，深处的冰面，随时可能崩塌，要是下面有几根尖锐的冰柱，小命估计就交待在这里了。
冯大伟第一个想到的，是破冰而出，管它外面风雪如何，先离开这里才好，但冰室的顶部，已经冻得特别结实，冯大伟用冰刀戳了几下，纹丝不动，冯大伟失了冷静，朝着之前封上的缝隙，用力砍了一刀。
这一刀下去，整个冰室都震动了。
冯大伟纳闷，怎么我这一刀有这么大的威力？
然而并不是，是附近的冰川发生了崩塌，震荡及至此。
冯大伟脚下的冰面再也承受不住。
坠落。
黑暗。
一阵剧痛传来，冯大伟几乎晕厥了过去，但经过刚才的休息，冯大伟的状态比较好，他先在黑暗中，小心翼翼地用手摸着自己身上剧痛的部分。寒冷使他知觉麻木，虽然剧痛，但感受不到伤势，用手摸到后背，和着地的侧身，一根根数着肋骨，还好只断了两根，再往下摸，就摸到了一根穿入侧腰的箭。正是坠落时候，从箭袋跳出来，从冯大伟腰部侧后方插入，从前方穿出的。
冯大伟暗暗叫苦，一旦伤到内脏，必死无疑。
黑暗中，冯大伟稳住呼吸，从背包中摸出伤药，先就着冰块吞下一些，接着往伤口附近抹了抹，接着，把箭折断的后半段箭杆折下来，塞在嘴里，咬住。深吸一口气，屏住。用部垫着，抓住箭镞，从身体中抽了出来。
浑身的细胞都在颤栗。
这时候，冯大伟突然感到，四周黑暗之中，除了自己，还有其他的东西！
冯大伟紧张起来，然而，箭已经拔了出来，血腥味早已弥漫，黑暗中，隐隐透露出嗅闻的声音。
冯大伟脑门冒出冷汗。额头蹭蹭地跳着。
一片黑暗。
首先应该看到危险，才能应对危险。
冯大伟思索着对策。
但对手先沉不住气了。
火光。
转瞬即逝。
但冯大伟看到了。
一头龙崽子。
传说是真的？
“噗！”
又是一阵火光。
冯大伟禁不住走神了：“这龙崽子，这么这么丑”
嗅闻声越来越近。
冯大伟一把从背包中抓出一块油脂，摘下嘴上咬着的箭杆，拿兽皮条一缠，把油脂往前面一穿固定住，成为一个简易的火把，在面前这个丑东西再次喷火的时候，伸了过去。
火把被点燃了。
冯大伟迅速举起火把。
整个冰窟亮了起来。
面前这个丑陋的龙崽子立马呆住了。
它歪着脑袋盯着眼前的人类。
它在纳闷，眼前这也会喷火的东西，是不是自己的族类？
冯大伟跟龙崽子对视着。
与其说是龙，倒不如说是蜥蜴。让冯大伟觉得是龙的特征，就是它嘴唇上有两条长长的触须。
前腿较长，后腿较短，尾巴在三分之二的地方，分叉成为两条。背后没有翅膀，取而代之的是两个肉轱辘。
龙崽子也观察冯大伟，仰面朝天，跪在地上，背后有个大鼓包（背包），会喷一个持续的火球。
对视着对视着，龙崽子坐了下来，像一条温顺的小狗，伸出蛇一样的舌头，舔着自己的肩膀。露出锐利凶猛的牙齿。
冯大伟暗暗叫苦，对面一定是个掠食动物。
僵持不是办法，眼看油脂越烧越小，等到火把熄灭，龙崽子的注意力不在火焰上的时候，漆黑一片中，天知道这个丑萌的龙崽子会做出什么恐怖的事情。
不过冯大伟很快找到了方法。
火把的油脂滴下来，在地上形成一个个小坑。冯大伟就着火光，看到旁边的冰面下面，波光一动。
原来是地下暗河，波光流转的，是地下暗河中的鱼，看到光芒，好奇地游了过来。
冯大伟又掏出一块油脂在地下暗河的位置，画了一个圈，点燃。
很快冰面被烧出一个环形，冯大伟将冰推下去，开始冰钓。
暗河中的鱼都很蠢，很容易钓。
冯大伟钓上的鱼，就扔给龙崽子。
龙崽子一口一条，吞。
慢慢地，龙崽子凑着冯大伟坐了下来。
一条又一条。
一口又一口。
离近了，才看到这头龙崽子，脑袋跟身体比例不协调，爪子也很大，身体很小，冯大伟纳闷那些鱼被吞进这个小小身体里，倒像是扔进了无底洞。
就这么，一人一龙，坐在冰窟窿口，一个钓鱼，一个吃。
火把的光暗下来，冯大伟去背包里摸油脂，然而已经没有了，摸着摸着，摸到了装盐的袋子。
冯大伟抓了一把，给龙崽子。
龙崽子嗅闻了一下，很兴奋，将冯大伟的手，按在地上，快乐地舔食起来。
冯大伟的手心，在龙崽子舌头上的肉刺的舔舐下，几乎被舔脱了皮，那是一种极其恶心的体验。
冯大伟：“停！”
冯大伟吃疼，忍不住喊了出来。
龙崽子先是一愣，接着朝冯大伟的手，喷出一团火焰。
冯大伟的手，瞬间就被烧得焦黑。
冯大伟内心骂道：“奶奶的熊，老子给你钓鱼吃，给你盐尝，你特么的喷火烧老子？”
冯大伟生气，推了龙崽子一掌，龙崽子顺势一回头，咬住了冯大伟的左手。
龙崽子尖锐的牙齿瞬间就穿透了冯大伟的手掌。
冯大伟心说，凉凉，玩大了。
一手焦黑，一手咬伤，冯大伟基本告别神选少年的屠龙战士了。
？怎么冒出这么一个念头？眼下，被一个龙崽子戏弄了。
一不做二不休，反正交待在这了，倒不如做点男人应该做的。
冯大伟拿烧焦的右手，一巴掌拍在龙崽子脑壳上。
龙崽子好像丝毫没有痛感，倒是冯大伟右手上被烧焦的皮肉拍的鲜血淋漓。
冯大伟已经感受不到额外的痛楚，浑身脱力，摊到了。
龙崽子松口，用舌头舔了舔脑门上冯大伟的血。
冯大伟失去龙崽子嘴巴咬着的这一支点，身体慢慢滑了下去，掉进了冰洞。
冯大伟感觉瞬间全身都冻僵了，没有丝毫的力气做挣扎，甚至连把眼睛闭上的力气都没有了。
从冰面上残存的火把的光，隔着冰层照射下来，很美丽。
本以为这是此生最后的景象，但眼前突然有个黑影出现，摆动着分叉的尾巴，朝自己游来。
没错，就是那个龙崽子。
龙崽子也跳了下来，用脑瓜顶着冯大伟，将冯大伟的脑袋顶出了水面。
冯大伟噗地吐出一口水，大口地吸着空气。
身上的疼痛如开了闸一样朝大脑涌来，冯大伟甚至产生了放弃求生，回到水面下冻死的幻觉。
冯大伟撇了一下水下，龙崽子正用力拱着自己的身体，但龙崽子力量太小，只能将冯大伟的头部顶出水面，在水下吃力地摆动着尾巴，发出闷声闷气的咳嗽声。
一个小东西，尚且营救自己，懂得生命的珍贵，难道我冯大伟毫不感受吗？
“受不了了吧？”
冯大伟不合时宜地想起天台上，大丽丽的女教师，对自己说的话。
“才怪！”
冯大伟用两只血淋淋的手，狠狠地抓住了冰洞的边缘，双臂较力，脱离了冰窟。
龙崽子也爬了上来，轻轻地舔着冯大伟周身的伤口，等周身转了一圈，侧身，卧在了冯大伟的身边。
龙崽子冻得全身发颤，冯大伟把背包拽过来，倾倒，把龙崽子塞了进去，抱在怀里。
这时候，冯大伟才看清，这龙崽子脑瓜右侧，有块核桃大小的伤疤，再往左侧看，对应的地方，长着一个跟鹿茸似的角。
这时冯大伟才明白，怀里这个蠢家伙，把自己的角摔断了一只。
而冯大伟并不明白的是，正是这个龙崽子摔断了角，冯大伟弄伤了手，才误打误撞地，与龙崽子签订了血之契约。
要知道，精灵龙骑士氵吕潜大人，可是花了一百年追踪龙王凯翼，大战数个守护月才与龙王签订了血之契约的。
龙崽子在冯大伟怀里打了个喷嚏。
把冯大伟吵醒了。
冯大伟惊奇的发现，身上的伤势有所缓解，看来龙涎有加速愈合的效果。怪不得龙崽子没事会用舌头舔自己的脑瓜顶。
冯大伟死里逃生，又获得神兽宠物一头，不觉精神大振，但看了看几十伦高的洞口，又有点丧气。
冯大伟心想，既然龙崽子不是从头顶落下来的，那么应该有其他的入口，即便被冻上了，应该也不难打开。
冯大伟把应用的东西拾掇拾掇，把兽皮在背包里给龙崽子弄了一个舒服的窝，龙崽子自觉地钻了进去，兴奋地“嚯咯嚯咯”地叫着。
冯大伟感觉有趣，干脆就给龙崽子起名叫“嚯咯嚯咯”。
冯大伟背着嚯咯嚯咯，在冰窟里摸来摸去。
油脂已经没了，火把烧的特别快，冯大伟不得不把兽皮撕成小条，裹在火把上。
值得庆幸的，他找到了洞口。
或者说是个他熟悉的“出生点”。
冯大伟再次来到一个类似于空心冰球空间的中心，四周是冰球光滑的内壁。
不过这次，冯大伟有“嚯咯嚯咯”。
“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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