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怒而杀人
“没c没事”
小贩磕磕巴巴道，绝望的眼神里透出一道亮光，就像是黑暗已久的世界里突然出现的那道光芒。
“那就好。”
搀扶起小贩，梵天转身盯着壮实汉子，质问:“何故伤人？”
“敢拦我路的人都死了！”
壮实汉子森然一笑。
“你要杀他？！”
梵天猛然一惊。
“还有你！你们一起死吧！”
壮实汉子面孔狰狞，刚收起的大棒瞬间砸向梵天和小贩。
为何如此持强凌弱？拦路就得死吗？旁边的小贩明明是无心之举，却无端惹来杀身之祸！
既然如此！
“你要杀我，我杀了你，于心我无愧！”
梵天身形一转，直面壮实汉子大棒，面不改色。
师傅，你总说上天有好生之德，教诲我少造杀戮！
可他，明明是人的面，兽的心，哪里配的上称之为人？！
“嘭！”
大棒临空被阻，一拳头狠狠砸在棒头之上，顿时木屑四飞，拳头贯穿大棒，瞬间炸裂，直接抵达壮实汉子胸前。
“不可能！”
壮实汉子惊恐万状，持着残破的大棒，脸上神情变化无常，全是恐惧，接着身形倒退三步。
不可能！
不止是壮实汉子有此断决，周围的武者同样满脸不可置信。
谁曾想过，这个普通的少年是个武者？！
他的衣着，一身的补丁，满身的穷酸味，不就是贫民窟里那些贱民的打扮吗？
可事实出乎意料之外，这管闲事的少年就是一位武者，因为那一拳里席卷起浓厚的灵力加持，拳头的威力才能破开壮实汉子的黑木大棒。
黑木，算不上什么高端大气的东西，只是比较坚硬的木头，十分沉重，壮实汉子能用它来作为武器，力气可见大的惊人。
明显壮实汉子用的是纯粹的力气，不仅仅是对梵天实力不屑一顾，且人人都知道在禁灵荒漠中灵力用一分便少一分，能节约一分多一分保障，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
然而，梵天却没有此顾忌，在壮实汉子大意时动用了体内灵力，壮实汉子自然不敌。
“你找死！！”
壮实汉子勃然大怒，仿若受了奇耻大辱，面色涨红，扔掉手中残破大棒，举起硕大的拳头提步冲向梵天。
“啪！”
这拳头力量巨大，有若千斤，浓郁灵力之气宛若风暴袭来，空气中发出巨响。
“唉，惹谁不好惹他，这少年估计要死在这了，可惜了他如此年轻却英年早逝。”
“呵呵，初生的牛犊不怕虎，愣头青一个而已。”
“那少年倒是心善，可他怎知世间险恶。”
“可惜了”
“可惜”
当壮实汉子认真出拳那一刻，周围不论是武者或是普通的平民百姓都发出了各种感叹。
少年打抱不平，心怀正义，这让很多人肃然起敬，可也仅仅只是如此而已，出手相助又怎么可能，谁又愿意无端惹祸上身？
人心的冷漠，独善其身体现得淋漓精致，丝毫不做掩饰，一起围观全当看一出戏。
而梵天身旁的小贩，在壮实汉子发怒时，早就卖力爬到一边躲了起来，尽管他明知梵天可能死在自己前面，也要苟且的活着，他怕死！
能活一时是一时，能躲一会儿是一会儿，至于梵天如何，他已经不敢去想，在生死存亡和恩情面前，这就是小贩的心理。
怒！
梵天胸腔憋着一股无边怒火，狠狠燃烧，点燃了他那颗躁动的心。
灵力漩涡极速涌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肃杀的气息，压抑得惊人，在众人眼中梵天仿佛一头刚刚从梦寐中被惊醒的巨兽，凶威浩荡。
“你该死！”
冷漠无情的话语从梵天口中道出，眼中充血，清秀的面孔扭曲得狰狞，像是穷凶极恶的魔鬼。
他仿佛从地狱中走来，如同一个制造无数杀戮的修罗，冷酷残忍，眼中毫无感情。
“杀！”
“杀！”
“杀——”
梵天脑海中只有杀！杀了眼前这个人。
执念盘根，一发不可收拾。
灵力疯狂涌动，自梵天身躯游走，原本强壮的梵天变得越发壮硕，肌肉狰狞鼓起，青筋如游龙翻滚，身形一跃而起，举拳相向。
“嘭——”
巨响震耳欲聋，骨头与骨头的碰撞声陡然在巨响过后戛然而止。
空气沉闷，无声。
霎时，两人拳头对拳头，碰撞在一起，不分上下。
“嘭！嘭！”
各自又是两拳，灵力气流极速四溢，巨大力量发出连贯巨响。
又是不分上下！
人们目瞪口呆。
“嘭！嘭！嘭！”
“嘭！”
“嘭”
拳头与拳头碰撞的巨响不绝于耳。
交手之间，两人位置来回互调，你一拳c我一拳，出拳频率不断加速。
百拳对轰已过，梵天越打越起劲儿，反观壮实汉子体力渐渐不支，灵力隐隐有溃散之势。
“轰！”
壮实汉子倒飞落地，顿时倒地不起，只见胸口前一个巨大的拳印鲜血淋漓，猩红的血液很快就淌满周身一地。
“你！你是怪物——噗！”
壮实汉子瞪着恐惧的大眼，无力的抬起手指着梵天，一口淤血溅射喷出，瞳孔涣散，嘴角支吾一声倒地便不起了。
“嘶——”
人们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瞬间感觉四周温度陡然剧降，冷得彻骨。
“这”
所有人满目不可置信。
可壮实汉子倒地不起，在与梵天交手中落入下风，现在不省人事是事实，由不得半分作假。
“天！黑风雷好像是死了！”
突然，武者中一人惊起。
“啊？！”
顺着目光，众人发现被称做黑风雷得壮实汉子已经失去了呼吸，了无生机，真的死了。
怎么可能？！
他可是荒城大明鼎鼎的黑风雷呀！
壮实汉子做为荒城本土少有的高级武者，一向横行霸道c视人命如草芥，现在却落得如此悲惨下场，成为一具没有体温的冰冷尸体。
众人感觉像是在做梦，可这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不可能是梦，现实就是:荒城的大恶人黑风雷死了！
消息一出，荒城振动。
此刻，梵天却无神看着倒地不起的壮实汉子尸体，他有些不敢相信此人就这样死了，死的莫名其妙。
而且从众人看向自己的眼神中，分明是在告诉梵天壮实汉子是他杀死的！
杀人了！
我杀人了！
师傅！我！我杀人了！
整个身躯歪歪扭扭颤抖着，摇晃站立，梵天惊恐万分。
他竟然不记得自己何时杀了壮实汉子，又是如何动的手。
可拳头上血迹斑斑，明摆着告诉自己，这双拳头打死了刚才不可一世的嚣张壮实汉子。
破了杀戒，却迎来了内心的不安，此时此刻，梵天竟然发现自己变得无比陌生，好像是第一天才认识自己。
“我是谁？”
梵天无声自问，脑海莫名疼痛，陡然间他想起了杀死壮实汉子的经过，原来这是又一次透支宝体获得庞大的灵力，才惊险的杀死了壮实汉子。
“我是梵天！”
刹那间，梵天高喊自己的名字。
在众人看来，梵天这是在打响自己的名号，向所有人宣布他来了，荒城中必须有他一席之地。
而梵天喊出自己的名字，他是在反反复复的确定自我，因为仅仅刚才那一会儿，他破了杀戒，还破了怒戒，一天破两戒，他感觉对不起养大他的师傅。
然而，看着倒地不起的尸体，梵天居然没有丝毫负罪之感，反而隐隐心中痛快，有一种心声仿佛在告诉他:这种人，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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